第56章 “你怎麼隨便親我!”
此話一出,孟厘頭頂飄過一串問號。
還燒著的腦子竟然在這一刻格外清醒。
她沒答,反而抬手,用沒紮針的那隻手探上他的額頭,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
“沒發燒啊。”
她嘀咕了一句,然後皺眉看他,“你發什麼神經?”
賀硯森沒躲,任由她的手在自己額頭上摸來摸去,等她摸完了,才握住那隻手,放在膝蓋上。
“問你你就答。”他的語氣少見地執拗。
孟厘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堂堂賀氏總裁,在商場上殺伐決斷、說一不二的人物,此刻坐在一間破舊診所的摺疊椅上,捧著她的臉,認認真真地問她是不是喜歡那個青梅竹馬的鄰居哥哥。
幼稚。
但那種幼稚裡,藏著某種她不敢細想的東西。
她垂下眼,聲音輕了些,卻很認真:“我和顧澤哥很久沒聯絡了,小時候也一直把他當哥哥。”
說完,她抬眼看他,“行了吧?”
賀硯森盯著她看了兩秒。
那雙淺茶色的眼睛裡不存在閃躲,更沒有絲毫猶豫,隻有坦蕩和幾分被逼問的不耐煩。
他鬆開手,唇角翹起來,弧度不大,但壓都壓不下去。
又重新拿起粥碗,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散漫:“張嘴。”
孟厘卻偏頭躲開了。
賀硯森挑眉:“嗯?”
“到你回答我了。”孟厘看著他,目光清明,“你怎麼會來桐城?”
賀硯森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
他垂下眼,把勺子放回碗裡,擱在床頭櫃上。指尖在碗沿停了一瞬,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猶豫什麼。
抬手捏了捏眉心,再放下時,眼底翻湧著各種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無奈,還有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我說了,你不能生氣。”
幾乎是同一瞬間,孟厘也開了口,聲音沙啞卻篤定:“你……得到訊息了。”
走廊裡的日光燈管又閃了一下,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兩個人同時頓住,四目相對。
賀硯森:“啊?”
孟厘沒注意到他的反應,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被角,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自責:“我沒有顧全大局,留下一堆爛攤子就跑回來。流言、森境,我都沒管……”
“你來就是為了這事吧。”越說聲音越低。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衝動。可當時那個情形,她沒法兼顧。
孟懷山的簡訊像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必須立馬確認奶奶的安全。
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著賀硯森。眼眶有些紅,但不是要哭,更多的是內疚。
“對不起,賀總。”她斟酌著措辭,啞聲道,“我辭職的事,影響了森境的推進。如果因為我的原因導致專案延期,違約金方麵……”
頓了頓,她抬頭看他:“我會負責的。”
說出這話的時候,她已經在腦子裡算了一筆賬。手頭上不多存款,加上能借到的,再不行就去申請貸款……
不管怎樣,她惹出來的麻煩,總得負責。
賀硯森聽著她越說越離譜,眉心擰成了結。
在她還想繼續說對不起時,他忽然伸手,捧起她的臉,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很輕的一個吻。
一觸即分。
卻足以讓孟厘瞪大雙眼,全身僵住。
“你!”她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他,臉上燒得厲害,分不清是發燒還是別的什麼,“你怎麼隨便親我?!”
賀硯森被她推開,也不惱,隻是看著她,一臉認真:“你那麼能說,我一句也插不上,隻能這麼做嘍。”
他擺擺手,笑:“效果顯著不是?”
孟厘張嘴要反駁,他卻忽然收了那副散漫的神色。
他的表情變得認真,甚至有些嚴肅。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像要把她看穿。
“孟厘,”他叫她的全名,沉聲直接道,“我擔心你。”
孟厘一愣:“什麼?”
賀硯森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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