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去找她
賀硯森皺眉：“什麼網上？”
沈靜儀看著他這副渾然不覺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更旺了。
她在挪威刷到國內行業論壇的帖子，看到那些關於孟厘和賀硯森的流言蜚語，又氣又急，連夜改了行程飛回來。
結果倒好，當事人之一坐在這兒，一臉茫然就算了，還反問起她來了。
“你還不知道？”沈靜儀的聲音冷下來，一字一句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和那個孟厘的事，在業內都傳遍了。網上寫得有鼻子有眼，人人都在看熱鬧，你倒好，一問三不知。”
賀硯森眸色變沉，猛地坐直身體：“什麼帖子？”
“你自己不會看？”沈靜儀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堂堂賀氏總裁，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我不管你和那個孟厘到底什麼關係，但事情鬧成這樣，對公司、對她、對你自己，都沒好處！”
賀硯森已經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點開行業論壇。
置頂帖的標題刺眼得很。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文字，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割過來。
“靠關係”“陪睡”“上位”“抄襲”……
評論區更是不堪入目。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開始發白，指節綳得咯吱作響，下頜線綳成一條冷硬的弧線，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暗色。
沈靜儀看著兒子的反應，心裡那股氣還沒消，正想再說幾句，周韻禾卻先開了口。
“沈阿姨，”她輕輕扯著沈靜儀的披肩，唇角堆起乖巧地笑，小心翼翼道，“您不是說累了麼？要不您早點休息，我和阿森哥哥單獨聊一會兒？”
沈靜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兒子，到底沒再說什麼。
站起身，經過賀硯森身邊時，停了一下：“少給禾禾甩臉子，人家是客。”
說完，扶著樓梯扶手，慢慢上了樓。
正廳裡隻剩下兩個人。
周韻禾坐在沙發裡，看著賀硯森那張冷沉的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沉默了幾秒，她才輕聲開口：“阿森哥哥，你別怪沈阿姨，她也是擔心你。”
賀硯森沒說話，目光還釘在手機螢幕上，眼底的氣惱毫不掩飾。
甚至看著他這副模樣，就能看出他心裡極其心疼和擔憂孟厘。
周韻禾扯唇一笑，心裡那點最後的不甘，終於徹底散了。
她喜歡了他很多年。從小跟在身後叫“阿森哥哥”，到長大後的刻意靠近，她以為隻要夠耐心、夠用心，總能等到他回頭看一眼。
可現在她知道了——有些人，從來就沒在看她。
“阿森哥哥，”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比剛才穩了些，“那些帖子，你打算怎麼辦？”
賀硯森鎖了手機螢幕，抬眼看向她。
周韻禾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閃躲：“我知道你心裡有誰，從清吧那晚我就知道了。”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說實話，之前我還挺不服氣的。我不明白，她哪裡比我好。可後來我想通了，感情這種事哪有為什麼。”
“對不起啊，阿森哥哥，纏了你那麼久。”
賀硯森眉頭蹙起：“你……”
她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打斷他：“你去找孟厘姐吧，她一個人在星傳，那些閑話……應該挺難受的。”
賀硯森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對不起。”
語氣平淡，但足夠認真：“為這些年，你在我身上浪費的感情和時間。也為我母親可能給過你的，不切實際的暗示。”
周韻禾搖了搖頭：“不用道歉，是我誤會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賀硯森說。
“行了阿森哥哥，又道歉又道謝的，你又沒做錯什麼，隻是我……”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眼眶有些泛紅，但嘴角還是彎著的，“我不想看你後悔。也不想……沈阿姨因為這些事，再為你操心。”
說完，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擺，朝他微微頷首：“我先回去了。那些帖子的事，你儘快處理吧。”
賀硯森也站起來：“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周韻禾搖搖頭，“我家司機就快到了，你忙你的。”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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