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失望!我辭職
周傳林一愣,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您是什麼意思?”孟厘打斷他,“帖子是匿名的,證據是偽造的,發帖時間選在淩晨,擺明瞭是有人蓄意抹黑。作為公司負責人,您不去查源頭、不去公關止損,反而叫我注意分寸和影響?”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周傳林臉上。
周傳林臉色微變,但很快又堆起笑:“這事我當然會查,但是你也得體諒公司的難處。現在風口浪尖上,你作為當事人,是不是也該……”
他嚥了咽口水,說:“先避避?森境就先讓團隊其他人對接?等風頭過了,你再——”
嗬,又是這副虛與委蛇,欺軟怕硬的樣子。
“周總。”孟厘打斷他,本來也沒指望他能說出什麼好話來,冷聲提醒,“森境的專案,從比稿到現在都是我帶著團隊做的。換一個人,賀氏不會認。這個風險,您擔得起?”
周傳林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當然知道孟厘說的是事實。
森境那個專案,賀硯森從頭到尾盯得死死的,除了孟厘,換誰去都不好使。
這也是他不敢真的把孟厘怎麼樣的原因,得罪孟厘,可就要得罪賀硯森。
所以在看到有關他倆關係的帖子,竟無多大波瀾,反倒是預設了。
“小孟,”他換了個語氣,更加語重心長,“我這也是為你好。你看看網上那些評論,多難聽啊,要是傳出去,你以後在圈子裡還怎麼混?我讓你避避,是保護你!”
保護。
孟厘幾乎要笑出聲。
“周總的意思是,讓我把森境交給別人?”她一字一頓,“就像當初把江南序交給王總監一樣?”
周傳林臉色微變:“你說什麼,這是兩碼事。”
孟厘冷笑,直接點破他:“性質不都一樣?現在森境做起來了,賀氏追加了預算,業內盯著看。周總又想讓我避,把專案交出去?”
孟厘輕笑一聲,那笑容裡沒有溫度,隻有徹骨的失望。
“周總,同樣的坑,我不會跳第二次。”
周傳林被她說中了心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猛地一拍桌子:“孟厘!你這是什麼話!江南序的事公司已經處理了,王建國也停職了,你翻舊賬幾個意思?”
“翻舊賬?”孟厘冷笑,“我隻是提醒您,同樣的錯誤不要犯兩次。”
“你——”
“還有,”孟厘不給他插嘴的機會,“那些帖子裡所謂的證據,出自誰之手,你當真一無所知?”
周傳林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孟厘,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好心好意跟你商量,你倒好,一上來就跟我拍桌子?你以為你攀上了賀氏,就可以不把公司放在眼裡了!”
這話,終於撕開了那層虛偽的麵紗。
孟厘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她在星傳六年,把這裡當成第二個家,把工作當成全部。她以為隻要夠努力、夠優秀,就能憑本事站穩腳跟。
到頭來,在這些人眼裡,她所有的成就都可以被一句“攀上了賀氏”輕飄飄地抹殺。
“周總,”她深吸一口氣,“我在星傳六年,經手的每一個專案,都有據可查。金瞳獎的評審標準更是公開透明,森境的比稿過程賀氏全程記錄在案。您要是覺得我有問題,大可以讓監察部門來查。”
“您與其在這裡提醒我注意分寸,不如去查查,王建國被停職後,是誰在給他遞刀子。”
周傳林被她說得麵紅耳赤,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孟厘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最後那點念想,徹底涼了。
他不是不知道。
他隻是不想知道。
因為查下去,牽扯的人太多,麻煩太大。不如讓她這個當事人低調一點、避一避,把事兒壓下去。
至於她的名聲、她的委屈、她六年裡所有的付出,在這些東西麵前不值一提。
“周總,”孟厘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在星傳六年,從來沒有求過您什麼。”
周傳林一愣。
“今天我也不求您。”她說,“我隻想問您一句,如果今天被造謠的不是我,是您女兒,您也會讓她注意分寸嗎?”
周傳林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孟厘!注意你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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