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吃醋唄
沈確靠在病床上,分明是傷患該有的虛弱姿態,那雙眼睛卻清明得像能洞穿人心。
賀硯森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彷彿所有心思都被攤在陽光下暴曬。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靠回椅背,長腿交疊成一個懶散的姿勢,硬生生把那口堵在胸口的濁氣壓下去。
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沒話說,純嫌江晏太吵。”
“是嗎?”沈確戲謔著反問,目光也沒移開,就那麼不鹹不淡地看著眼前這個看著懶散的男人。
那眼神活像在看一隻炸了毛還硬撐的貓,帶著一絲玩味。
賀硯森無語:“我知道我長得不錯,你倒不用一直盯著。”
“我性取向女,”他慣會插科打諢,“不處。”
沈確輕“嗬”一聲,壓根沒想理他這毫無殺傷力的話,神色變得嚴肅:
“阿森,你瞞得過江晏,瞞不過我。”
當年的事,他在賀硯森的視角,知道的可不少。
這話像根淬了火的針,精準地戳破了賀硯森那層薄得可憐的偽裝。
他沉默了幾秒,終於卸下那副弔兒郎當的殼,煩躁地捋了把頭髮,算了,本來也沒想瞞。
畢竟他能出現在這,不僅是關心這人受傷,更是和自己有關。
他輕嘆了口氣,把在餐廳裡發生的事三言兩語道了出來。
“你說,她什麼意思?”賀硯森說完,擰著眉問。
雙手攤開,著實有些氣和無奈,“我什麼時候身邊不缺人了?她那話,是不是說我太花心。”
沈確聽完,眉眼染著笑,盯著這個看似炸毛實則心裡在意得要命的人。
賀硯森反應過來,就見沈確不說話但臉上是很明顯的愉悅,說:“你笑甚?問你話呢。”
“哦,她吃醋唄。”沈確一語中的,說了點賀硯森愛聽的。
就著這個話頭,兩人聊著聊著,就快過了半小時。
賀硯森靠在椅背裡,起初還綳著的那股勁兒早散了,眉頭舒展開來,眉眼間那層鬱結的陰翳淡了許多。
“你還真有點用。”他看了一眼窗外昏黃的天色,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正準備起身走人。
門在此刻被推開。
江晏辦完手續回來,嘴裡說著:“老沈,女司機找你”。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額頭上貼著卡通創可貼、手裡拎著果籃和營養品、表情寫滿了“我是來負荊請罪”的女人。
賀硯森的目光在她臉上極快地掠過,隻一眼便若無其事地移開,彷彿隻是隨意掃過一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準備走人。
可那女人開口的一瞬間,他的腳步頓了頓。
“沈先生您好,我是今天下午在路口撞您車的那個人。”她聲音清脆,卻誠懇得很,語調帶著歉意。
邊說邊從包裡掏出張名片雙手遞過去,“我叫程亦可,這是我的名片。實在抱歉,當時那個彎拐得確實有點猛,您的車我肯定賠,醫藥費我也出。”
沈確垂眸看了一眼遞到麵前的名片,沒接,也沒說話,那張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程亦可也不尷尬,收回手把名片放在床頭櫃上,又補充道:“我給您發過一條匿名簡訊,不知道您收到沒有?留了我的聯絡方式。但後來想想,光發簡訊太沒誠意了,畢竟是撞了車,怎麼著也得當麵道個歉。”
本來程亦可還愁找不著人,幸好碰到江晏,當時和沈確同行的人,就請他帶她上來。
她說著指了指自己額頭的創可貼,眉眼彎彎的,“我也負傷了,我們算扯平?”
賀硯森站在門邊,目光落在那張貼著卡通創可貼的臉上,心裡不動聲色地轉了個彎。
程亦可,孟厘的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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