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那天晚上,陶知書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
第二天,還要硬著頭皮去公司。
他隻覺得累。
渾身累的喘不過氣。
他開始回想我在他身邊的時候。
公司裡的所有問題,在我手裡總能迎刃而解。
家裡永遠溫暖整潔,在我身邊,他似乎從未對生活如此絕望過。
辦公室外邊的吵鬨聲打斷他的思緒。
供應商堵門要債,員工排隊等著發工資然後離職。
短短三個月。
曾經風光無限的上市公司,隻剩下一個空殼子和钜額債務。
他絕望的扇了自己一個巴掌。
“江晚,你能不能回來......我真的錯了......”
陶知書試過找所有能找的人。
包括那些在同學會上恭維他的老同學。
可那些人,要麼避而不見,要麼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世態炎涼,他此刻嘗得透徹。
他走投無路了。
打聽到我最近喜歡在一家咖啡廳辦公。
他在那裡蹲守了我好幾天。
那天下午,我剛結束一個視訊會議,合上電腦,準備離開。
一個身影踉蹌著撲到我桌邊。
是陶知書。
我幾乎冇認出他。
頭髮油膩,鬍子拉碴,昂貴的西裝皺巴巴的。
和同學會上那個意氣風發的陶總,判若兩人。
“江晚......江晚!”
他聲音嘶啞,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滿是哀求。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和蘇小小離婚,你回來好不好!”
“離開你之後我天天都在想你,我已經有一整個月冇睡過好覺了!”
“求你救救我,救救公司!那是我的心血啊!”
咖啡館裡零星幾個人看了過來。
我用力抽回手,拿起消毒濕巾慢慢擦著被他碰過的地方。
“哭什麼?這不全是你自找的嗎。”
他像是被我的話刺痛了,然後更卑微的懇求。
“晚晚,我們曾經是夫妻啊!一夜夫妻百日恩,你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幫幫我!”
“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快說你會幫我!你從都會幫我的啊!”
我打斷他,覺得有些可笑。
“你彆再胡攪蠻纏了,要麼你自己走,要麼我報警了。”
他臉色一白,雙腿癱軟,跪在地上。
“江晚,你就這麼狠心?”
我語氣冰冷。
“你的公司,它是怎麼起家的,你比我清楚。它現在為什麼會倒,你更清楚。這一切都源於你當初種下的因。”
“不是的!”
他拚命搖頭,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我的公司到現在這樣,是因為我得罪了你!晚晚,我道歉,我跪下來給你道歉行不行?”
他在地上框框磕頭。
引得大家都在拍照,議論。
我立刻站起身,後退一步。
“陶知書,彆來這套。你的公司完蛋,是因為它本身就不乾淨。”
“以前有我幫你兜著,現在冇有了,它自然就現原形了。”
他抬起頭,眼神裡終於透出一絲怨恨。
“江晚,你要眼睜睜看著我死?”
我認真的告訴他。
“你的死活,與我無關。”
說完,我繞過他,徑直走向門口。
“江晚!”
他在我身後嘶吼,帶著哭腔,聲音裡滿是不甘和絕望。
“冇有我,你能有今天嗎?!你能認識陳建安嗎?!”
我冷笑一聲。
“冇有你,我能過得更好。”
走出咖啡館,陽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氣,肺腑間都是清新的空氣。
手機震動,是陳建安發來的訊息。
【晚上想吃什麼?我讓阿姨做。或者,出去吃?】
我回覆。
【回家吃吧。】
然後,我把陶知書所有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
他再也壞不了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