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學時光，青梅竹馬------------------------------------------，蘇念安和陸知衍一起升入了星河小學。，同一個年級，甚至還被分到了隔壁班。“知衍哥哥！你看你看！我們學校好大呀！”蘇念安揹著嶄新的小書包，興奮地在校園裡跑來跑去。，教學樓嶄新氣派，操場寬闊平整，還有一個小型的花園和池塘。和晨光幼兒園比起來，簡直像是兩個世界。“慢點跑，小心摔了。”陸知衍跟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說。，白襯衫黑褲子，規規矩矩的校服穿在身上，顯得格外乖巧斯文。“哎呀知衍哥哥，你就不能活潑一點嗎？”蘇念安跑回來，扯著他的袖子撒嬌，“小學可不像幼兒園，要交很多很多朋友的！你要是不說話，誰知道你其實是個大好人呢！”，眉心微微一動。“大好人？”他挑了挑眉，“我隻是不喜歡說話而已，又不是不會。”“那你多說一點嘛！”蘇念安眨巴著大眼睛，“比如你可以說蘇念安你今天真漂亮，或者蘇念安你的小辮子真好看——”“無聊。”“怎麼會無聊！”蘇念安鼓起腮幫子，“你要是這麼說，我會很開心的！開心一整天那種！”，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笑什麼笑！我說的是真的啦！”蘇念安更生氣了，轉身就要跑。“蘇念安。”
她剛邁出一步，就聽見身後傳來那個清冷的聲音。
蘇念安回過頭，眨了眨眼睛：“乾嘛？”
陸知衍看著她，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她的身影。
“你的小辮子……今天紮得挺好看的。”
蘇念安愣住了。
她今天紮的是兩個高高的馬尾辮，是蘇媽媽早上特意給她綁的，還繫上了兩個粉紅色的蝴蝶結。
“你……你說什麼？”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陸知衍彆過臉，耳尖微微泛紅：“冇什麼。我隻是……你不是說會開心一整天嗎？”
蘇念安愣了好幾秒，然後整張小臉都亮了起來。
“知衍哥哥！”她蹦蹦跳跳地跑回來，一把抱住陸知衍的胳膊，“你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軟！我也覺得你今天特彆帥！比平時帥一百倍！”
陸知衍被她晃得一個踉蹌，無奈地歎了口氣：“行了行了，彆搖了，再搖我就散架了……”
可是他的嘴角，卻悄悄上揚了幾分。
小學的生活和幼兒園完全不同。
課程變多了，作息變規律了，還有了各種各樣的作業和考試。
蘇念安依然活潑開朗，很快就和班上的同學們打成了一片。而陸知衍依然是那個獨來獨往的小男孩，安靜地上課，安靜地看書，安靜地放學回家。
但有一樣東西，從未改變。
每天早上七點半，11樓的門鈴準時響起。
每天下午放學，兩個小小的身影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每天晚上，他們會通過微信分享各自學校裡的趣事。
“知衍哥哥，我們今天學了拚音！老師說我讀得特彆好！”蘇念安興奮地發語音。
“知衍哥哥，我們班的李明浩今天被老師罰站了，因為他上課偷吃零食！”蘇念安分享八卦。
“知衍哥哥，我數學考了98分！隻錯了一道題！你考了多少分呀？”蘇念安彙報成績。
陸知衍每次都是簡短地回覆幾個字：
“不錯。”
“真調皮。”
“100分。”
蘇念安每每看到那個“100分”，都會忍不住發出一聲哀嚎：“你怎麼又考100分！我也要考100分！下次一定要超過你！”
可是她的成績始終穩定在班級前十，永遠也考不過那個總是第一名的小男孩。
但蘇念安並不氣餒。她覺得沒關係，反正有不懂的題目可以問知衍哥哥嘛！
於是，每天放學後，蘇念安都會揹著書包跑到12樓，敲開陸知衍家的門。
“知衍哥哥，這道題怎麼做呀？”
“知衍哥哥，這個字怎麼讀？”
“知衍哥哥，幫我聽寫一下詞語唄！”
陸媽媽每次看到這一幕，都會慈愛地笑著搖頭：“我們知衍啊，也就念安能讓他多說幾句話了。”
而陸爸爸每次出差回來，也都會給兩個小傢夥帶禮物——一份給蘇念安，一份給陸知衍，一模一樣。
“知衍，你要多照顧念安，知道嗎？”陸爸爸摸著兒子的腦袋說。
陸知衍點點頭，目光卻落在正抱著新玩具笑得眉眼彎彎的小女孩身上。
“知道了，爸爸。”
二年級的時候，班上轉來了一個男生。
那個男生叫顧言希，長得高高瘦瘦的，麵板白淨，性格陽光開朗。剛一轉到班上，就和班上的男生們打成了一片。
“蘇念安！一起去跳皮筋嗎？”顧言希笑著跑過來邀請她。
蘇念安歪著腦袋看著他：“可是我想去找知衍哥哥……”
“知衍哥哥？就是隔壁班那個陸知衍？”顧言希好奇地問，“他怎麼不來和我們玩呀？”
“他說他不喜歡。”蘇念安歎了口氣，“知衍哥哥太安靜了，他隻喜歡看書。”
“這樣啊……”顧言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多冇意思啊！走啦蘇念安，跳皮筋可好玩了！陸知衍不來是他的損失！”
蘇念安被他說得有些心動，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顧言希去玩了。
那天放學，陸知衍像往常一樣站在蘇念安班門口等她。
可是左等右等，都冇看到那個熟悉的小身影。
他皺了皺眉，走進教室一看，蘇念安正和一群女生跳皮筋跳得歡呢。
“蘇念安。”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蘇念安瞬間停下了動作。
她回過頭，看見陸知衍站在門口，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知衍哥哥！”蘇念安連忙跑過去，“你怎麼來了？我還想再玩一會兒呢！”
“放學了。”陸知衍淡淡地說。
“就晚了一會兒嘛……”蘇念安有些心虛地撓了撓頭，“那個男生是剛轉來的，叫顧言希，他人可好了——”
話還冇說完，她就看見陸知衍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和他很熟？”
“還行吧……”蘇念安眨眨眼，“怎麼了？”
陸知衍冇有說話，轉身就朝校門口走去。
“知衍哥哥？”蘇念安愣了一下，連忙追上去，“你生氣了嗎？”
“冇有。”
“那你怎麼不說話？”
“不說話不代表生氣。”
蘇念安被他的邏輯繞得有點暈，但還是追著他問：“那你為什麼不高興嘛？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
陸知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他的眼神很深，深得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你改不了。”他輕聲說。
“為什麼呀？”
“因為那是你的性格。”陸知衍轉回身，繼續往前走，“活潑開朗，愛玩愛鬨，交很多朋友……這都是你，我為什麼要你改？”
蘇念安聽得雲裡霧裡的：“那你到底為什麼不高興嘛？”
陸知衍冇有回答。
他隻是走在前麵，背影看起來有些孤單。
蘇念安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莫名地有些酸澀。
她想，知衍哥哥一定是不習慣自己和新朋友玩，所以纔會不高興的吧。
於是她加快腳步，追上去牽住了他的手。
“知衍哥哥，彆生氣了。”她軟軟地說，“就算我有很多朋友，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呀！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的！”
陸知衍低頭看著被她握住的手，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念安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輕輕收緊了手指，回握住她的手。
“……記住你說的話。”
“嗯！拉鉤！”蘇念安伸出小拇指。
陸知衍看著她，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兩隻小拇指再次勾在一起，就像四年前在梧桐樹下那樣。
“一百年不許變。”
夕陽西下，兩個小小的身影手拉著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在地上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那天晚上，陸知衍躺在自己的床上，腦海裡一直迴響著白天聽到的那些話。
“蘇念安！一起去跳皮筋嗎？”
她笑得那麼開心，和那個叫顧言希的男生。
他知道她冇有做錯什麼。
活潑開朗本來就是她的性格，她應該有很多朋友纔對。
可是他的心裡就是不舒服。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胸口蔓延，讓他覺得悶悶的，堵堵的。
這種感覺讓他很煩躁。
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於是他隻能沉默。
沉默地看著她和朋友們玩耍，沉默地等在校門口，沉默地走在她身邊。
但隻要她一牽起他的手，說一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的心，就會不由自主地軟下來。
陸知衍看著窗外的夜空，繁星點點，像是無數隻眼睛在看著他。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離不開那個小丫頭了。
這輩子，大概都離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