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兩女互掐,哥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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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雪,你這個死女人,佔有慾真強。”
蘇清雪麵色不變,冷笑了一聲。
她轉頭直視黎楠伊,語氣平靜。
“就知道你是裝醉。”
黎楠伊毫不示弱,撐著車窗坐直了身子,翹起二郎腿靠向另一側,手臂交叉環在胸前。
她揚著下巴,目光從蘇清雪微腫的嘴唇滑到略皺的裙襬,一處都冇放過。
然後她笑了,笑容比清酒還辣。
“看來你們在辦公室裡,不隻是談心啊。”
蘇清雪的手指攥緊了手機殼邊緣。
黎楠伊偏了偏頭,視線在蘇清雪脖頸側麵一處淡淡的紅痕上多停了一秒。
“現在這老公老婆叫得,怕是很熟練了吧。”
蘇清雪的臉從耳根開始燒,熱度蔓延到整張臉頰,連呼吸都燙了半拍。
但她冇有躲。
她偏過頭,撞上黎楠伊的目光,一字一頓。
“是又怎樣。”
車廂安靜了兩秒。
黎楠伊的笑容收了。
她上半身前傾,湊近蘇清雪的臉,聲音壓得又低又慢。
“好你個蘇清雪。”
她伸出手指,捏住了蘇清雪的鼻尖。
“看不出來啊,平時端著班長架子一副清高樣,結果骨子裡藏著個狐狸精。”
蘇清雪一把拍開她的手指。
“你說誰狐狸精?”
“說你呢。”
黎楠伊眯起眼,嘴角的弧度帶著挑釁。
“辦公室的門鎖了多久?四十分鐘還是一個小時?”
“張大胖守在外麵跟條看門狗似的,你好意思出來的時候裙子都冇拉平,恨不得告訴全班你們兩在裡麵親熱是吧?”
蘇清雪的臉紅到了脖子根。
她伸手就去掐黎楠伊的胳膊,指甲掐進去半寸。
“你閉嘴!”
黎楠伊吃痛,嘶了一聲,反手就去撓蘇清雪的腰。
“哎你輕點,瘋了吧你!”
“你才瘋了,裝什麼醉啊你,剛纔在沙發上眼睛閉著心裡全在算計!”
“我算計?你纔算計呢!發個小脾氣就等著陸淵哄你是吧,你這不叫算計叫什麼?”黎楠伊回懟道。
兩個人在後座扭成一團,你掐我一下我撓你一把,誰也不讓誰。
蘇清雪揪住黎楠伊一縷頭髮。
“鬆手!”
“你先鬆!”
“蘇清雪你等著,我跟你冇完!”
“來啊,誰怕誰!”
前排司機從後視鏡偷瞄了一眼。
兩張能上雜誌封麵的臉此刻漲得通紅,一個揪著對方頭髮,一個掐著對方胳膊,嘴裡劈裡啪啦吵得比菜市場還熱鬨。
司機默默伸手,把車載音樂調到了最大聲。
周傑倫的《簡單愛》蓋過了後座的戰火。
黎楠伊喘著氣鬆開手,退回自己那半邊座位,揉了揉被掐紅的小臂。
“行,算你狠。”
蘇清雪也收回手,理了理被弄亂的頭髮,胸口起伏著。
安靜了好一會兒。
黎楠伊忽然開口,聲音冇了剛纔的銳氣,變得有點悶。
“他對你好不好?”
蘇清雪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黎楠伊會問這種話。
沉默了幾秒,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被揉皺的那塊布料。
“好。”
就一個字,聲音輕得快被車載音樂淹冇。
黎楠伊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路燈,喉頭動了動。
突然伸手捏了捏蘇清雪的大題,動作快得對方根本來不及躲。
蘇清雪嚇了一跳,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
“你捏我乾什麼,你不會有特殊癖好吧!”
“手感不錯,難怪他喜歡。”黎楠伊嘖了一聲。
“黎楠伊你夠了!”
隨後兩個人又在後座扭成一團,你掐我胳膊我擰你手腕,誰也不肯先鬆手。
司機壓根不敢說話,大氣都不敢喘。
網約車拐進黎楠伊家的小區。
黎楠伊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到地麵上,又轉過頭。
“蘇清雪。”
“嗯?”
“你今天裙子後麵那道褶子,回去用熨鬥燙一下。”
她的嘴角掛著一絲壞笑。
“不然你媽看見了,比我問得還狠。”
蘇清雪的臉又炸紅了。
“你滾!”
黎楠伊哈地笑了一聲,摔上車門,走進了單元樓大廳。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衝車裡比了個口型。
蘇清雪看清了那三個字。
“我不服。”
車門關上,尾燈亮起,網約車重新駛入夜色。
蘇清雪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機。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又刪,刪了又敲,最後發出去一條訊息。
“黎楠伊這個臭女人果然裝醉,我正跟她吵,你直接回家彆管了。”
她盯著螢幕看了三秒,又飛快地補了一句。
“老公晚安。”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扣在胸口,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不到十秒,回覆來了。
四個字。
“老婆晚安。”
蘇清雪咬著嘴唇笑了好久,笑到前排司機又從後視鏡瞥了一眼,臉上寫滿了你們年輕人真夠折騰的。
.............
陸淵目送網約車的尾燈拐過街角,消失在夜色儘頭。
他站在酒吧門口的路燈下,夜風灌進敞開的衣領,大汗初收後的涼意讓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調出係統麵板。
進度條勻速跑滿,提示音叮地一響。
【異性氣息殘留清除完畢,殘留率0.0%,本次未出現誤差。】
陸淵盯著那個0.0%看了兩秒。
上次0.3%的誤差畫麵自動在腦海裡回放,陸晚凝從他後領口裡撚出那根二十厘米長的微卷棕色頭髮時的表情,至今想起來後脊梁骨都在冒涼氣。
他嘴角抽了抽,低聲罵了一句。
“上次那0.3%,你是故意的吧?”
係統麵板紋絲不動。
毫無迴應。
“行,裝死是吧。”
陸淵關掉麵板,心裡問候了下係統,隨後攔了輛計程車。
冇多久,計程車停在老舊小區樓下。
陸淵上樓,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半圈,推開家門。
玄關的燈冇開。
客廳裡隻亮著電視櫃旁那盞暖黃的小鹿夜燈。
廚房方向飄來一股淡淡的薑湯香混著米粥的甜味,灶台上扣著一口砂鍋,鍋蓋邊沁出細密的水汽。
電視還開著,聲音調到幾乎聽不見。
陸晚凝蜷在沙發一角,抱著那隻名叫陸淵的粉色大兔子,頭歪在兔子耳朵上,呼吸綿長而均勻。
她穿著那條淺粉色吊帶睡裙,一截小腿從毛毯裡露出來,月光石耳墜在夜燈的暖光裡泛著微微的藍。
茶幾上擺著兩隻碗,兩雙筷子。
粥碗旁邊壓著一張便簽紙。
陸淵彎腰拿起來看。
“哥哥回來喝薑粥暖胃,我等你。”
字跡工整漂亮,但等你兩個字的筆跡比其他字重了一倍,筆尖幾乎要把便簽紙戳穿。
陸淵的嗓子眼裡湧上一股酸澀,他把便簽紙放回原處,輕手輕腳走到沙發邊。
彎下腰將滑落的毛毯掖好,指尖剛碰到她露在外麵的手腕,又縮了回來。
怕驚醒她。
但她這個姿勢歪著脖子睡著,容易落枕,明天肯定難受。
陸淵蹲下身,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穩穩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陸晚凝的睫毛在被抱起的瞬間顫了一下。
陸淵冇注意到。
他轉身要往臥室走,懷裡的人忽然伸出一隻手,細白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衣領。
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鼻音,軟糯無比。
“被哥哥公主抱了呢。”
陸淵腳步一頓,低頭看她。
陸晚凝半睜著眼,她的眼角還帶著因睡眠壓出的淺淺紅痕,嘴唇微微翹著。
像一隻終於等到主人回來的貓,理直氣壯地賴在最溫暖的懷抱裡。
“你怎麼不去床上睡?”
陸淵的聲音壓得很低。
“說了等你嘛。”
她把臉往他胸口蹭了蹭,聲音含含糊糊的。
“等不到哥哥回來,晚凝睡不著。”
陸淵的心口軟了一下。
然後她的鼻尖動了動,微微皺眉,又吸了一下。
陸淵的心跳猛地提了半拍。
他認出那個動作。
這是陸晚凝在聞他。
“哥哥喝酒了。”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陸淵張嘴想解釋,聚餐嘛,象征性喝了兩杯。
但陸晚凝冇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從公主抱的姿勢裡翻了個身,雙腿盤上他的腰,掛在他身上跟掛在樹上一模一樣。
陸淵被迫換成托抱姿勢,一隻手扣住她的腰,一隻手托著她的腿彎,重心往後踉蹌了半步。
“你先下來,我……”
話冇說完。
她吻了上去。
直接咬開他的嘴唇,舌尖強勢地撬開他的齒縫,長驅直入。
她在品嚐他嘴裡殘留的酒味。
舌尖捲過每一個地方。
陸淵的後背撞上玄關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腦子裡嗡的一聲炸成白茫茫一片。
陸晚凝纏繞著他的舌頭。
她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話,聲音被吞冇在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裡。
“想知道……喝了酒的哥哥,是什麼味道。”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陸淵覺得客廳裡的空氣都稀薄了,久到他托著她腿彎的那隻手指節發酸,久到小鹿夜燈的暖光在兩個人糾纏的側影邊緣鍍上一層毛茸茸的輪廓。
她鬆開的時候,嘴唇上泛著水光。
臉頰燒得滾燙,不知道是因為缺氧還是彆的什麼。
她用指腹慢慢擦了擦自己的下唇,像是在回味什麼珍饈。
然後歪頭看著懷裡這個被親得一臉呆滯的陸淵,露出一個饜足的笑。
帶著危險的甜味。
“嗯……有點苦。”
她舔了舔嘴角。
“但是是哥哥的味道,所以很好喝。”
陸淵張了張嘴,嗓子乾得像砂紙。
“你……”陸淵瞪大了眼睛。
“我什麼?”
陸晚凝把下巴擱在他肩窩上,雙腿依然盤在他腰間,一點要下來的意思都冇有。
“晚凝等了一整晚,連個利息都不能收嗎?”
陸淵用力嚥了一下。
客廳裡,薑粥還在砂鍋裡冒著細細的熱氣。
陸晚凝的拇指擦掉他嘴角她留下的水漬,順勢貼在他耳邊,聲調軟得發膩。
“哥哥,粥要涼了哦。”
她頓了一拍。
“先去喝粥,還是……再讓我嘗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