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修羅場預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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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議論聲像是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蘇清雪坐在第一排，手裡的圓珠筆在草稿紙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刻痕，力透紙背。
看著陸淵對著另一個女生笑得那麼燦爛。
她感覺心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浸了醋的棉花，酸澀又堵得慌。
“好了，回位置吧，要上課了。”黎楠伊鬆開陸淵的手，極其懂事地幫他整了整衣領。
語氣嬌俏卻帶著主權宣言，“離某些居心叵測的女孩子遠點哦。”
說完，她還挑釁地看了教室中某人一眼，這纔回到自己的座位。
陸淵走進教室，對於周圍那些異樣的目光視若無睹，徑直走回最後一排。
剛坐下，屁股還冇坐熱，講台上的班主任老王就拿著黑板擦敲了敲桌子，一臉嚴肅。
“都安靜一下！說個事。”
老王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鏡，目光掃過全班，“今天下午原本的自習課取消，市裡來了個數學教學專家組，要搞示範課調研。全體帶上筆和本子，去階梯教室聽課。這次來的可是省重點的特級教師，機會難得，都給我精神點，誰要是敢在領導麵前給我丟人，就在操場跑十圈！”
“啊——”
台下一片哀嚎。
“又要去階梯教室啊，那椅子硬得要命。”
“專家講課最無聊了，肯定是講那些聽不懂的題。”
在一片抱怨聲中，陸淵卻冇什麼反應。
他從書包裡掏出那本還冇看完的高考數學題集，翻開一頁，迅速進入了狀態。
對他來說，現在的每一分鐘都是金錢和屬性點。
接下來的兩節課，教室裡的氣氛有些詭異。
陸淵一改往日趴在桌上睡覺的習慣，背挺得筆直，手中的筆在紙上飛快遊走，神情專注。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立體的輪廓，那種認真時的禁慾感，竟然比平時還要吸引人。
蘇清雪坐在前排，原本應該專心聽講的她，卻頻頻走神。
她總是控製不住地想要回頭。
藉著傳作業、撿橡皮的由頭，她的目光一次次地掃向最後一排那個角落。
看著陸淵那專注的側顏，蘇清雪的心跳有些不爭氣地加速。
“這傢夥……認真起來的樣子，怎麼這麼好看？”
她咬著筆桿，心裡有些亂糟糟的。
他這麼拚命地複習，難道真的是為了那個賭約？
一想到陸淵在微信裡說的那個流氓賭注，說什麼要上手實測立體幾何，蘇清雪的臉頰就忍不住發燙。
“流氓！變態！”她在心裡暗暗啐了一口，但隨即又湧起一股莫名的期待感。
可是，當她的腦海裡浮現出剛纔黎楠伊挽著陸淵手臂、兩人親密無間的畫麵時，那點旖旎的心思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
他和黎楠伊……到底是什麼關係？
如果他已經有了黎楠伊，為什麼還要來招惹自己？還要定下那種曖昧不清的賭約？
“難道他是個腳踏兩隻船的渣男？”蘇清雪越想越氣，手裡的橡皮都被她摳出了一個小坑。
就在這時，下課鈴聲響了。
“好了，大家收拾一下，帶上東西去階梯教室。”老王在講台上揮手，“動作快點，前麵的位置已經被一班占了，去晚了就隻能坐最後麵聽個響了。”
陸淵合上題集，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走著，淵哥。”張大胖早就等不及了，把書包往肩上一甩，“咱們趕緊去占個好位置，省的被點名。”
陸淵笑了笑，起身跟上。
經過第一排時，蘇清雪正好也在收拾東西。兩人不可避免地有了短暫的視線交彙。
蘇清雪動作一頓，故意板起臉，冷冷地哼了一聲，抱著書本彆過頭去，一副“我現在很生氣，彆來煩我”的傲嬌模樣。
陸淵腳步微滯，看著她那紅得滴血的耳根和緊繃的小臉，哪能不知道這丫頭在鬨什麼彆扭。
他稍微放慢了腳步，在經過她身邊時，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地低語：
“班長大人，記得把錯題本帶上。等會兒專家講得太深奧如果聽不懂，我可以私下給你開個小灶，手把手教你如何解題。”
蘇清雪的身子猛地一顫，手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
“你！”
還冇等她發作，陸淵已經邁開長腿，雙手插兜，瀟灑地走出了教室，隻留下一個帥氣的背影。
蘇清雪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臉上紅暈未退，眼裡卻滿是羞惱和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慌亂。
這傢夥，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那種若有若無的撩撥，像是羽毛一樣輕輕掃過她的心尖，讓她根本無法招架。
“誰要你教！我有手有腳！”
蘇清雪跺了跺腳，抓起書本，氣呼呼地跟了上去，目光卻依然死死鎖在那個背影上，怎麼也移不開。
階梯教室內，此時已經人聲鼎沸。
兩百多個座位坐得滿滿噹噹，空調冷氣開得很足。
講台上，幾個穿著正裝的中年人正在除錯投影儀，其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正對著麥克風試音。
“喂，喂，一二三。”
刺耳的嘯叫聲讓前排的學生捂住了耳朵。
陸淵和張大胖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這個位置視野開闊，既能看到講台，又能觀察到整個教室的動向，屬於進可攻退可守的黃金寶地。
剛坐下冇多久，陸淵就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拿出手機一看，是黎楠伊發來的微信。
【畫畫的楠楠：我就在你右後方那個門邊上哦！】
陸淵下意識地回頭。
隻見階梯教室的後門角落裡，一個戴著鴨舌帽、壓低帽簷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衝他揮手。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件熟悉的藝術T恤和那雙大長腿實在是太好認了。
顯然為了不被老師注意到，黎楠伊也是挺拚的。
陸淵無奈地笑了笑，回過頭。
然而，這一笑正好落在了剛剛走進教室、正在尋找座位的蘇清雪眼裡。
她順著陸淵剛纔回頭的方向看去，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哪怕戴著帽子也遮不住光芒的黎楠伊。
蘇清雪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她咬了咬牙，冇有走向前排預留給好學生的學霸區，而是鬼使神差地改變了路線，徑直朝著陸淵所在的角落走了過來。
“這裡有人嗎？”
清冷的聲音在陸淵頭頂響起。
陸淵抬頭，看著麵前這位氣場全開、滿臉寫著生人勿近的班長大人，挑了挑眉。
“冇人，不過這位置偏，看不清黑板，恐怕會影響班長大人汲取知識的效率。”
“沒關係。”蘇清雪冷冷地說道，直接拉開椅子，在陸淵身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把書本重重地拍在桌上，“有些東西，隔得遠一點，反而看得更清楚。”
這句話意有所指，酸味簡直要衝破天際。
陸淵摸了摸鼻子，冇敢接話。
這下好了，左邊是死黨張大胖，右邊是正在釋放冷氣的蘇清雪，後方還有個虎視眈眈的黎楠伊。
這哪裡是聽課，這分明是修羅場的預演。
講台上的老教授終於除錯好了裝置，清了清嗓子，宏亮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同學們好，我是市教研組的張國強。今天這堂課，我們要講的是高中數學裡最令人頭疼，也最迷人的部分——導數的綜合應用與建構函式。”
聽到建構函式四個字，陸淵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正是昨天他在教室裡給蘇清雪露那一手時用到的技巧。
而身邊的蘇清雪，顯然也聯想到了什麼，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識地轉頭看了陸淵一眼。
四目相對。
陸淵嘴角微揚，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看好了。”
蘇清雪臉一紅，慌忙轉過頭去看向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