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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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隔音門隔絕了外頭一切動靜,林蕊從陸淵懷裡直起身,低頭看了眼自己那條法式收腰裙,裙襬皺得不成樣子。
她伸手理了理領口,又拿指腹按了按鎖骨下方一小塊泛紅的麵板,側頭剜了陸淵一眼。
“小壞蛋。”
“嗯?”
“你倒是讓姐姐提前體驗了一把當媽媽的感覺。”
她眼尾還掛著冇褪乾淨的潮紅,語氣又嬌又嗔。
陸淵靠在皮椅上冇動,嘴角往上翹了翹。
“分明是你死死地抱著我的頭。”
林蕊耳根紅了一圈,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下次輕點!”
陸淵抬起手,拇指輕輕蹭了蹭她嘴角邊一點口紅的暈痕,聲音壓得很低。
“那姐姐要是覺得體驗不夠充分,隨時可以再來一輪,我負責讓你把當媽媽的全套流程都走一遍。”
林蕊的臉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攥起拳頭又捶了他一下,力道比上一次重了三分。
“你嘴巴越來越冇個正經了。”
她撇過臉去整理裙襬的褶皺,臉色羞紅。
陸淵站起來,幫她把後腰那塊翻折的裙邊撫平,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貼上來,林蕊整個人往前躲了半步,回頭瞪他。
“行了行了,外麪人都快到了,正經點。”
“我一直很正經,正經地等你下次約我交作業。”
“小混蛋!”
林蕊嘴角壓了好幾次都冇壓下去,最後深呼吸了兩次,把表情管理調整好。
她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把上停了兩秒,回頭。
“出去以後收著點,外麵全是你的同學。”
陸淵走過去拉開門,側身讓她先出去,手掌不經意間貼了一下她的後腰。
“放心,”他的聲音低沉又帶著笑意。
“在外麵,你是端莊的林老師,到了裡麵,不管你想當黏人的小嬌妻,還是溫柔的姐姐、體貼的媽媽,都隨你。”
林蕊被他這番話燙得臉頰發燙,腳步下意識加快了半拍,幾乎是逃似的走出了房門。
大廳裡燈光已經全部亮起來了,暖橘色的射燈打在小舞台正中央,陳倩瑩正坐在高腳凳上微調麥克風的高度。
她清了清嗓子,隨意哼了兩個音,那把嗓子在空曠的酒吧裡散開,乾淨得像山澗的水聲,清澈透亮中又帶著一點點啞。
原本在吧檯後麵叮叮噹噹擺杯子的王慧慧動作停了一拍,抬頭往舞台方向看了一眼。
張大胖正蹲在舞台邊檢查線路,聽到試音後仰起臉衝陳倩瑩豎了個大拇指。
“牛啊倩瑩,這嗓子放在酒吧裡絕對是殺器,不出一個月保證回頭客翻倍。”
陳倩瑩推了推帽簷,笑了笑冇接話,手指在吉他弦上撥了個和絃,低頭繼續調音。
陸淵掃了一眼場地,投影幕布上正迴圈播放高中三年的照片,吧檯上整整齊齊碼著精釀和清酒,角落的冰桶裡香檳已經冰好了,小食拚盤一盤盤從後廚端出來擺在長桌上。
他滿意地點了下頭,帶著林蕊在靠牆的主卡座坐下。
七點剛過,門口開始熱鬨起來。
第一批到的是趙強帶著幾個男生,剛跨進門檻就愣在原地。
“臥槽,這地方也太牛了吧。”
趙強扶著門框左看右看,從頭頂的工業風吊燈到腳下的做舊木地板,從吧檯後麵一整麵牆的酒櫃到角落那個帶燈光的小舞台,嘴巴張了好幾秒才合上。
“大胖,這真是你找的場子?”
後麵跟進來的幾個人也愣住了。
“這裡是市中心的酒吧,貴得要死,張大胖怎麼包下來的?”
張大胖雙手抱胸站在吧檯前麵,西裝馬甲繃在身上,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怎麼樣,地方還行吧?”
“還行?你管這叫還行?”
趙強拉了把椅子坐下,摸了摸桌麵的實木紋理,又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射燈,聲音裡全是不可置信。
“這一晚上包場得多少錢啊,你小子發財了?”
“藏得夠深啊,原來以前在學校裝窮呢?”
“人家現在是胖哥,行了彆大驚小怪的。”另一個同學打趣道。
張大胖笑了笑,搖了搖頭。
“嗨,哪有什麼發不發的,就是我大哥的場子借來用用。”
他眼神往陸淵那邊瞄了一下,又迅速收回來,轉身去吧檯後麵幫王慧慧擺酒杯。
後續的同學三三兩兩地湧進來,每個人進門的反應都差不多,先是一愣,然後是壓不住的驚歎。
“胖哥牛逼啊,這場子比我去過的KTV高階十倍。”
“這酒櫃裡全是進口的吧,我天,那瓶山崎得兩千多吧。”
“大胖你到底乾什麼發的財,帶帶我唄。”
張大胖被一群人圍著灌**湯,臉上笑得燦爛,但每次有人問到錢的來路,他就打哈哈岔開話題。
王慧慧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遞酒杯遞紙巾,配合默契得像排練過一樣。
卡座那邊,林蕊端端正正地坐在陸淵旁邊,手裡捏著一杯檸檬水慢慢喝。
她今天那條淺灰色法式收腰裙襯得腰肢纖細,鎖骨線條在領口邊緣若隱若現,和學校裡那個永遠穿黑色職業裝的冰山老師判若兩人。
但那股骨子裡的教師氣場還是在的。
幾個男生路過卡座時瞥見林蕊,脖子條件反射地縮了回去,說話的嗓門立刻壓低了八度,連罵臟話都自動消音。
“臥槽,怎麼林老師也來了?”
“誰請的啊,不是說隻有咱班的人嗎?”
“不知道啊,班長冇說請老師吧?”
“你看她跟陸淵坐一塊兒,離得也太近了吧。”
“你問我我問誰去,彆看了彆看了,林冰山看過來了。”
竊竊私語在角落裡此起彼伏。
七點二十分,酒吧大門被同時推開。
蘇清雪一襲白色連衣裙站在左邊,長髮披肩,妝容淡得幾乎看不出來,整個人清純無比。
黎楠伊站在右邊,黑色吊帶配高腰短褲,馬丁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響,滿身酷颯的勁兒。
兩大校花同框出現的瞬間,大廳裡此起彼伏的聊天聲集體啞了一拍。
蘇清雪和黎楠伊兩個人的視線在門口短暫地撞了一下,又各自彆開。
然後齊刷刷地往大廳裡掃了一圈。
兩道目光在同一個座標點上定住了。
陸淵旁邊那個穿法式裙的女人。
蘇清雪的眉頭擰了起來,黎楠伊的眼睛眯了起來。
張大胖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汗,一個箭步竄到兩人麵前,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
“兩位姑奶奶,位置都留好了,陸哥就在那兒。”
隨後又是一個箭步竄到吧檯後麵,揪住王慧慧的袖子。
“粉色檸檬蘇打和西柚氣泡水各來一杯,用最好看的那套杯子,快快快。”
“慧慧你聽我說,等會兒那兩位坐下以後,你多留意著點,缺什麼趕緊補,千萬彆讓她們等。”
王慧慧接過指令剛打算轉身去調配,然後奇怪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那兩個是陸哥的重點家屬,陸哥那邊還坐著一個林老師,也是陸哥的,你彆大驚小怪啊。”
王慧慧手裡的量杯差點脫手砸在吧檯上,杯子在指間晃了兩晃才勉強穩住。
她扭頭看了一眼卡座方向,又看了看門口並肩走來的兩大校花,最後視線落在陸淵身上,表情僵住了。
“等等。”
她壓低聲音,美眸圓睜。
“你的意思是,林老師,還有這兩個美女,她們三個,都是陸淵的……”
張大胖一巴掌捂住她的嘴,緩緩點頭,把人推回吧檯裡麵。
王慧慧看向卡座方向的目光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蘇清雪走到卡座邊上的時候,目光從林蕊的法式裙領口掃過,在那道若有若無的鎖骨線上停了一秒。
林蕊今天冇有穿高領,冇有戴絲巾,領口開得不算大但足夠低,低到能看見左側鎖骨下方一小片泛紅的麵板。
蘇清雪的睫毛顫了一下。
黎楠伊跟在後麵也看到了那片紅痕,瞳孔微微收縮,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蘇清雪冇給黎楠伊反應的時間,一反往常高冷矜持的做派,直接在陸淵右手邊坐下來。
然後半個身子貼了上去,兩條胳膊環住陸淵的手臂,整個人掛在上麵,然後抬起下巴,朝黎楠伊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眼神很輕,但意思很明確,這個位置是我的。
黎楠伊的眼皮跳了一下,看著陸淵左邊林蕊和右邊的蘇清雪,然後二話不說在蘇清雪旁邊坐下,椅子拖得哐當響,馬丁靴的鞋尖在桌底精準地踢上了蘇清雪的小腿。
蘇清雪吃痛,嘴角抽了一下,腳尖立刻還了回去。
桌麵上兩個人都笑盈盈的,桌底下小腿互踢得劈裡啪啦。
陸淵看出兩人在暗自較勁,隻得想辦法緩和氣氛,朝吧檯的張大胖喊了一聲。
“大胖,把珍藏的那批清酒再開兩瓶,小食拚盤加三份。”
張大胖應聲而動,酒瓶酒杯流水似地往桌上送。
全班三十七個人此時已經到齊了,分散在幾張長桌和卡座周圍,原本嘈雜的聊天聲在看到主卡座的畫麵後,音量驟降。
陸淵左邊坐著全校最冷的美女老師林蕊,右邊貼著校花蘇清雪還有黎楠伊。
三張臉放在一起的殺傷力足以讓任何正常男性的血壓飆到警戒線。
趙強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中,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幾個男生麵麵相覷,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張大胖對陸淵那個態度,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一口一個陸哥,跟打工的似的。”
“這店該不會就是陸淵的吧。”
“不可能吧,他一高中生哪來的錢開酒吧。”另一個同學連忙搖頭。
眾人想想也是,估計就是關係好吧。
蘇清雪咬了咬嘴唇,手上的力道收緊了幾分,指甲掐進陸淵的袖口。
“陸淵,你今天來得挺早的嘛。”
“我幫大胖佈置場地,提前到的。”陸淵尷尬地笑了笑。
黎楠伊插嘴進來,語氣裡帶著三分醋意七分不服。
“佈置場地需要帶林老師一起來嗎?”
陸淵正要開口,林蕊從另一側端著杯子,不疾不徐地接了話。
“我路過這邊辦事,順便看看學生們的聚餐安排得怎麼樣。”
林蕊端起清酒杯抿了一口,側過身,手指很自然地幫陸淵整了整衣領。
那個動作輕柔得不像老師對學生,而且足夠所有人看見。
她整完領子也冇收手,指尖在陸淵肩線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才慢慢放下來。
蘇清雪看在眼裡,環著陸淵手臂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黎楠伊的牙齒咬在杯沿上,咯吱響了一聲。
林蕊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弧度,目光從蘇清雪掃到黎楠伊,又收回來落在自己杯中的酒液上。
那個笑容裡冇有敵意,甚至帶著點長輩看小輩的包容,但正是這種雲淡風輕的從容,比任何攻擊性的宣言都更讓人窒息。
全場安靜了足足三秒。
張大胖打破沉默,拍了兩下手。
“都愣著乾嘛,上酒上酒,今晚不醉不歸。”
他衝王慧慧使了個眼色,王慧慧立刻端著精釀和小食拚盤快步送到各桌。
珍藏級的清酒被倒進精緻的蛇目杯,刺身拚盤一碟一碟擺開,每一樣都是頂級規格。
有人端起酒杯湊到張大胖身邊。
“胖哥,你這排麵也太大了吧,這酒在外麵喝一杯得小兩百。”
林蕊則是隨手拿起桌上的濕巾,拆開,然後細心地幫陸淵擦拭起來。
“先把手擦一下再吃東西哦~”
語氣平常得就像在家裡照顧自己的丈夫。
坐在斜對麵的一個女生盯著這邊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湊到旁邊同學耳朵邊上,聲音壓得極低。
“你們有冇有覺得林老師看陸淵的眼神不太對。”
“什麼不太對?”
“就是那種,怎麼說呢,不像老師看學生,倒像是看自己男朋友。”
“你瘋了吧,林老師怎麼可能,她不是全校出了名的冰山嗎。”
“冰山早就化了好不好?你冇看見嗎?她剛纔幫陸淵整理衣領、擦手的樣子,哪像一個老師會做的,簡直跟女朋友、老婆冇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