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那晚凝幫幫哥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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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一個晚安吻。”
這四個字從陸晚凝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好像她要的不是一個吻,而是一杯睡前的溫牛奶。
陸淵看著懷裡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來打岔。
陸晚凝冇給他這個機會。
她從他懷裡慢慢站起來,轉過身。
客廳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從側麵打過來,勾勒出她吊帶睡裙下那條流暢的側影輪廓。
她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陸淵,長髮還帶著七分乾三分濕的蓬鬆,散在肩頭,幾縷貼著臉頰。
她的臉一寸一寸地靠近。
呼吸拂過他的鼻尖,拂過他的嘴唇,溫熱的,帶著牙膏的薄荷味和沐浴露殘留的甜。
“晚安吻。”
她的嘴唇幾乎已經碰到了他的。
“這是晚安吻哦,哥哥。”
然後,她吻了上去。
這一次不是摩天輪上那樣小心翼翼的輕觸,不是蜻蜓點水式的試探。
她的唇瓣帶著沐浴後的溫熱,柔軟地貼住他的嘴唇,微微用力地壓了下去。
舌尖試探性地掃過他的唇縫。
陸淵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
不是因為這個吻本身,他今天已經在摩天輪上被親過一次了。
而是因為他在這一瞬間,無比清醒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陸晚凝絕對不是那種能剋製住自己**的那種人。
摩天輪上纔剛剛接吻,回家洗個澡的工夫,她就已經在變著法子再來一次了。
坐進懷裡吹頭髮是鋪墊,十指相扣是升溫。
這丫頭的套路,比股市裡的主力資金還可怕。
莊家做局好歹還有個建倉期,她是直接拉漲停板,連跑都不讓你跑。
但想歸想。
當那雙柔軟的唇瓣貼上來的時候,當那股帶著少女體溫的甜味鑽進鼻腔的時候,陸淵腦子裡那些分析和警覺,碎了個乾乾淨淨。
他的手臂抬了起來,不是推開,而是攬住。
一隻手扣上陸晚凝纖細的腰,另一隻手按上她的後腦勺,五指插進那把半乾的長髮裡,將她整個人拉進懷中。
他迴應了這個吻。
不是敷衍,不是被動承受。
而是主動地、用力地回吻了上去。
陸晚凝的身體在他懷裡猛地繃緊了,她顯然冇有預料到這個結果。
她做好了被推開的準備,做好了被敷衍的準備,甚至做好了哥哥像以前一樣岔開話題把她打發走的準備。
唯獨冇有做好被熱烈迴應的準備。
緊繃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然後,她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走了所有骨頭,徹底軟了下來。
一聲極輕極甜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了出來,悶在兩個人交疊的唇齒之間。
她的雙手環上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微濕的發間,十根指頭死死扣緊。
那股力道大得驚人,像是生怕他反悔,生怕這又是一場夢,醒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兩個人都有些喘不上氣,唇分的時候牽出一道曖昧到極致的銀絲,在昏黃燈光下一閃即斷。
陸晚凝的臉頰燒得通紅,紅到了耳根,紅到了脖子。
眼尾泛著水光,整個人還掛在陸淵脖子上,一點鬆手的意思都冇有。
她氣喘籲籲地看著他。
那雙眸子裡的東西太滾燙了,像是積攢了很久很久的火山,今天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因為這一次,哥哥是主動迴應的。
不是因為被逼,不是因為妥協,不是因為怕她鬨脾氣。
是他自己想親她的。
這個認知讓她整顆心都在發顫。
從小在福利院的那些年,到被領養後小心翼翼的那些年,再到母親去世後隻剩兩個人相依為命的這些年,再到...........
她把這份感情藏了太久太久。
而今天,終於有了迴應。
哪怕隻有一點點,也足夠她歡喜到發瘋。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樣東西吸引了。
她靠在陸淵懷裡的身體貼得太近了,隔著薄薄的布料。
清晰地感受到了某種變化。
陸晚凝的睫毛抖了一下。
她眼底的狂喜中,緩緩浮上來一層更深的東西。
是得意,是滿足,是病態到了骨子裡的佔有慾被極大滿足後的饜足感。
身體是不會騙人的,這比任何情話、任何承諾都來得真實。
但出乎陸淵意料的是,她冇有像之前那些次一樣,故意戳破然後看他窘迫的樣子。
她從他懷裡慢慢退開了半步。
垂著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安靜了兩三秒,呼吸漸漸平複下來。
然後,她做了一個陸淵完全冇有預料到的動作。
她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舒展開來,放在兩個人之間。
那隻手白皙如玉,手指纖長勻稱,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泛著健康的淡粉色。
落地燈的暖光打上去,麵板幾乎是半透明的,能隱約看見細細的藍色脈絡在指根處分叉。
她把手舉到陸淵麵前,微微晃了晃。
歪著頭,語氣天真又刻意。
“哥哥,晚凝的手好看嗎?”
陸淵的喉結滾了一下。
“好看。”
她把手伸過去,主動覆上他的掌心,讓他握住。
“軟不軟?”
那觸感確實軟得過分,像是去了骨頭似的,溫溫熱熱地窩在他的大手裡,指尖微涼。
“軟。”
“白不白?”
她把手背翻過來亮給他看,在燈光下,那截手腕白得幾乎透出光來,細到他一隻手就能整個圈住。
“白。”
陸淵每回答一個字,聲音就沙啞一分。
他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但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沙發上,動彈不得。
得到了三個滿分答案後,陸晚凝的嘴角緩緩翹了起來。
那個笑容溫柔得不像話,乖巧得不像話。
但眼底最深處,跳動著一簇幽微的、搖曳的闇火。
她冇有收回自己的手。
然後她抬起眼,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他的倒影,隻有他的倒影,除了他什麼都冇有。
聲音輕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帶著呢喃般的、甜到發齁的蠱惑。
“那……晚凝用這雙好看的手,幫幫哥哥好不好?”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指尖已經不安分地順著他的手腕往上遊走了。
劃過小臂內側,劃過那根因為握拳而微微鼓起的青筋,觸感如同一條遊走的小蛇,不急不緩卻讓人頭皮炸開。
陸淵盯著她。
盯著那張絕美到不真實的臉,盯著那雙清冷外殼下燃著闇火的眼睛,盯著她伸過來的那隻白皙柔軟得不像真實存在的手。
他的理智在告訴他應該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按回沙發對麵坐好,然後用最嚴厲的語氣說一句“陸晚凝你在搞什麼”。
但他的身體,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往一個不該去的方向湧。
陸晚凝的手指已經爬到了他的肘彎,在那片薄薄的麵板上畫了一個圈。
“哥哥不說話,晚凝就當你答應了哦。”
“陸晚凝。”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知道呀。”
她歪了歪頭,那張臉上的表情純真到了極點,和她正在做的事情形成了一種荒誕到詭異的反差。
“晚凝在幫哥哥解決問題呀。”
她湊近了一些,呼吸又撲了過來,熱熱的,癢癢的。
“哥哥剛纔親我的時候,身體已經很難受了吧?這種事情憋著對身體不好的,晚凝在書上看過。”
“你看什麼書?”
“生物課本呀。”她一本正經地回答。
陸淵差點被這句話給噎死,你看的生物課本正經嗎。
“你這叫斷章取義。”
“那哥哥教我正確理解咯?”
她的手指已經從肘彎滑到了他背心的下襬邊緣,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布料與麵板的交界線。
“我教你個頭。”陸淵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陸晚凝冇有掙紮,她就著被抓住的姿勢,抬起下巴看他。
那雙眼睛太清,太亮,像兩顆浸在蜜水裡的琥珀,甜到能把人溺死。
“那哥哥自己解決?”
“……”
“晚凝可以不看,我轉過去就好。”
“你閉嘴。”
“但是哥哥要是自己解決的話,腦子裡想的必須是晚凝哦。”
“陸晚凝!!”
“不許想彆的女人。”她的語氣在這一句上,忽然失去了所有的甜膩和撒嬌,變得冰冷起來,“想了的話,我會知道的。”
陸淵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抓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那隻作亂的手定在原地。
兩個人僵持了大概有十秒鐘,客廳的掛鐘走過了十下。
“去睡覺。”陸淵的聲音沙啞到了極致,“現在,立刻。”
陸晚凝看了他三秒。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收斂了所有的攻擊性和蠱惑,變得極其乖巧,極其純淨,像個做完惡作劇後假裝無辜的小姑娘。
“好吧。”
她從他手裡抽回自己的手腕,站起身,攏了攏肩膀上滑下去的吊帶。
“那我先去睡了。”
她轉身往臥室走,步子輕輕的,赤腳踩在地板上冇有聲響。
走了三步停了,她回過頭。
落地燈的光隻照到她半邊臉,另外半邊隱在昏暗裡。
那隻露出來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漂亮得不像話。
“哥哥。”
“……什麼?”
“今天的晚安吻,滿分。”
她的聲音帶著笑意,輕飄飄的。
“期待下次的。”
臥室門在她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哢噠。
陸淵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他抄起茶幾上那杯已經涼透的水,一口氣灌了個底朝天。
冇用,一點用都冇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況,閉上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真要命。”
手機又震了。
他拿起來一看,蘇清雪追發了一條訊息。
“明天真的來哦!我選了好久的裙子,你要是放我鴿子我跟你冇完!”
緊接著黎楠伊也發了一條。
“說好了下週補習,你要是再放我鴿子試試看。”
陸淵鎖了屏,把手機扔回茶幾上。
他仰頭靠在沙發背上,右手搭在額頭上遮住眼睛。
腦子裡全是剛纔那個吻的觸感,陸晚凝軟得冇骨頭的手指劃過手腕時的酥麻,還有她那句幫幫哥哥好不好的甜膩嗓音。
與此同時,隔壁臥室裡的陸晚凝正麵朝下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的肩膀在抖。
不是哭,是笑,笑到渾身都在發顫。
她翻過身來,舉起自己的右手,對著天花板攤開五指。
就是這隻手,剛纔握住了哥哥的手。
就是這隻手,差一點點就……
她把手指蜷起來,貼在胸口。
心跳隔著薄薄的睡裙布料,一下一下地撞在指節上,快得不像話。
“他親我了。”
她對著漆黑的天花板,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他主動迴應我了。”
然後她側過身,把自己縮成一團,抱緊了白天陸淵射擊攤贏回來的那隻粉色兔子。
臉埋進兔子毛裡,使勁蹭了好幾下。
“再等一等。”
她的聲音悶在兔子肚子裡,含糊不清。
“再等一等,他就徹底是我的了。”
“誰都搶不走。”
隨後她抬起頭,目光穿過黑暗的臥室,落在床頭櫃上那個翻扣著的相框上。
開啟相框夾層,裡麵赫然貼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的少女,站在梧桐樹下,眉眼冷淡。
和今天陸淵在拾光閣看到的那幅油畫上的人,一模一樣。
陸晚凝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那張臉,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