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妹妹挖礦,黎楠伊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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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門鎖落下的輕響。
一門之隔的昏暗臥室內,陸晚凝背靠著冰涼的木門,緩緩垂下了頭。
上一秒那甜膩嬌嗔、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就像是退潮的海水瞬間從她臉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她絕美的側臉上。
那雙眸子裡剩下的,隻有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與陰鷙。
她走到書桌前,纖細白皙的手指敲擊鍵盤,喚醒了沉睡的螢幕。
幽藍色的熒光瞬間照亮了她的瞳孔。
隨著一長串繁雜的加密程式碼被熟練敲入,一個龐大而精密的資料庫赫然在螢幕上鋪開。
檔案夾的命名極其刺眼——【蘇清雪】。
滑鼠輕點,那個女孩的一切**就像被扒光了皮,血淋淋地展示在陸晚凝眼前。
從嬰兒時期的滿月照,到父母的工作背景、人際關係網。
甚至精確到每日上下學路過紅綠燈的分鐘數、常去奶茶店的口味偏好、生理期的具體日期……
一條條詳儘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資料,如瀑布般在螢幕上流淌。
“蘇清雪。”
“身高一百六十八厘米。”
“最愛喝半糖去冰的茉莉烏龍茶,就和她常用的沐浴露味道一樣。”
“每天七點十五分準時出現在校門口買豆漿油條。”
“父母為國企基層員工,無特殊背景。”
陸晚凝麵無表情地滑動著滾輪,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你……也配?”
她指尖隔著螢幕,輕蔑地劃過蘇清雪那張清純的證件照,語調森寒如冰。
“以為確立關係就能贏麼?真是天真得可愛啊。”
隨後,她調出了蘇清雪曆次模考的成績分析圖。
“一本線邊緣徘徊,離清北的門檻還差得很遠。”
陸晚凝眼中的陰霾散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儘在掌握的意味。
“哥哥的分數足夠橫掃任何一所頂尖高校,而這個班長,最多隻能去個本市的普通重點院校。”
“一旦踏出高中校門,一千多公裡的地理鴻溝,加上大學裡那些真正見識過世麵的鶯鶯燕燕。你以為你這點青澀的感情,能撐過第一個學期?”
“距離和時間,很快就會讓你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絕望呢。”
她冷笑著關掉蘇清雪的檔案,滑鼠移動,點開了桌麵深處一個被命名為【寶藏】的檔案夾。
螢幕畫麵瞬間一變。
成百上千張照片鋪滿了整個顯示器,密密麻麻,全是陸淵。
吃飯的陸淵、打球的陸淵、在陽台發呆的陸淵……
甚至還有許多是在極度隱秘的角度,透過門縫、窗簾偷拍的睡顏。
看著這滿屏的少年,陸晚凝眼底那種令人膽寒的冰冷瞬間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瀕臨瘋狂的迷離與熾熱。
她呼吸急促起來,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上病態的潮紅。
“哥哥,你昨天在台上唱歌的模樣,耀眼得讓人想犯罪。真想用最結實的鐵鏈把你永遠拴在家裡,每天隻能乖乖給我一個人唱歌聽啊。”
陸晚凝轉身撲向床鋪,顫抖著手從枕頭最深處的夾層裡,抽出了一件舊T恤。
那是陸淵淘汰下來的,還冇來得及清洗,就被她偷偷藏匿起來的寶物。
她雙手死死抓著那團布料,用力捂住自己的口鼻,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
“哈啊……好香。”
“哥哥的汗味、哥哥的味道、哥哥留下的所有東西,全都是我的。”
那股獨屬於陸淵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汗味,霸道地鑽入她的肺腑。
“哈啊……哥哥……”
她將臉深埋進衣料裡,貪婪地吸吮著。
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順著絲綢睡裙向下探尋。
“蘇清雪算什麼東西……她連你的味道都不懂,她連讓你快樂的資格都冇有。”
寂靜的臥室內,隻剩下壓抑到極致的甜膩嬌喘,在月色中迴盪。
良久。
她癱軟在淩亂的床榻上,眼角掛著晶瑩的淚滴,嘴角卻揚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滿足笑意。
“哥哥,晚凝真的好愛你哦,你永遠是晚凝的。”
……
次日清晨。
陸淵站在洗漱台前,看著那根本搓不掉的紫紅色印記,頭皮發麻。
一絲靈光閃過。
“有了!掩耳盜鈴**好!”
他翻箱倒櫃找出一貼碩大的麝香追風膏,結結實實地拍在脖子的吻痕上。
“嘶,真辣。不過總算糊弄過去了,隻要我一口咬定是打球受的傷就行。”
二中教學樓走廊。
陸淵揹著書包,歪著脖子,假裝肌肉嚴重拉傷,走得十分艱難。
昨晚運動會上的天神下凡,讓他徹底成為全校首屈一指的風雲人物。
走廊兩側的女生圍攏成一團,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不絕於耳。
“哇!快看!那是陸神!他昨天唱歌的時候簡直絕了!我要給他生猴子!”
“哎呀,你快看他怎麼歪著脖子?難道是昨天為班爭光受了重傷?天呐,好心疼哦!”
“那塊膏藥貼著肯定很難受吧?好想去給他揉揉肩膀,當他的專屬小天使啊!”
有個彆班的短髮女生激動得連手裡的豆漿袋都快捏爆了,眼裡的傾慕狂熱得快要溢位來。
陸淵目不斜視,硬著頭皮踏入高三二班的教室。
原本喧鬨的班級瞬間沸騰。
“臥槽!陸神來了!”
同學們宛如迎接得勝歸來的英雄,呼啦一下全都圍了上來。
張大胖眼尖,一眼就瞧見了陸淵脖子上那塊醒目的膏藥,大呼小叫道。
“哎喲我去!咱們的籃球場MVP加舞台情歌小王子來啦!陸哥你這脖子咋了?咋貼這麼大一塊狗皮膏藥?”
陸淵麵不改色心不跳,順勢抬手揉了揉肩膀,一臉無奈地胡謅。
“彆提了,昨天蓋那個龐滸的時候,在半空中發力過度。當時腎上腺素飆升一點感覺都冇有,昨晚回家洗完澡一覺睡醒,脖子直接落枕拉傷了,現在隻要稍微轉動一下就鑽心地疼。”
話音剛落,一道倩影便帶著香風快步走來。
蘇清雪滿臉擔憂,清冷的眸子裡寫滿了心疼。
“怎麼傷得這麼重?貼膏藥管用嗎?有冇有傷到骨頭?要不要我陪你去醫務室看看?”
她一邊說著,白皙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探出,想要去檢視那膏藥下的傷勢。
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手,陸淵後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頭皮都要炸開了。
這要是被揭開,下麵那個鮮紅的吻痕曝光……
他條件反射般猛地向後一縮,偏頭躲開了蘇清雪的手。
蘇清雪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神微微一凝,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大胖突然帶頭吹了個響亮的口哨,起鬨道:
“哎喲喂!我說班長大人!這一大清早的,全班同學可還冇吃早飯呢!你們這狗糧撒得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就是啊班長!關心家屬也得注意一下場合嘛!去冇人的地方再慢慢摸也不遲啊!”旁邊的幾個男生跟著瞎起鬨。
周圍同學的鬨笑聲瞬間化解了尷尬。
蘇清雪臉紅到耳根,跺腳嗔怪:“張大胖你閉嘴!你們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說八道!”
她轉身跑回座位,嘴角卻帶著一抹掩飾不住的甜蜜。
陸淵長出一口氣,悄悄抹掉額頭的汗水:“差點在全班麵前當場社死,這驚險的拆包危機總算糊弄過去了。”
然而,剛一落座,陸淵總覺得脊背陣陣發涼,彷彿被一頭食肉動物盯上。
他轉過頭去。
後排靠窗的位置上,原本去市裡參加封閉集訓的藝術班校花黎楠伊,赫然坐在那裡!
她嘴裡用力嚼著薄荷糖,眼神冷嗖嗖地盯著陸淵脖子上的那塊麝香追風膏。
陸淵頭皮發麻,結結巴巴打招呼:“黎……黎大小姐,藝考結束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黎楠伊嘎嘣一聲咬碎薄荷糖,語氣極具攻擊性:“昨天夜裡就回來了。剛好趕上你這狗皮膏藥的戰損新造型。怎麼,這膏藥下麵,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寶貝呢?”
“哪有什麼寶貝,純屬肌肉拉傷!你彆一天到晚瞎猜。”陸淵心虛地扭過頭去翻開課本裝模作樣。
“嗬。你給我等著。”黎楠伊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煎熬的上午時光好不容易過去。
第四節課下課鈴打響。
同學們紛紛起身拿飯盒準備去食堂打飯。
蘇清雪拿著飯卡走到陸淵桌旁,紅著臉輕聲邀請:“陸淵,你脖子受傷了不方便擠人群,中午我們一起去食堂二樓吃飯吧?我請你吃糖醋小排補一補。”
陸淵剛想開口答應:“好……”
“他今天中午哪也不去。”
一道極具霸道氣場的靚麗身影直接擠開旁邊的桌椅,大步衝到兩人中間。
黎楠伊一把用力攥住陸淵的手腕,力道極大,完全不容他掙脫。
蘇清雪皺起眉頭,極其護短地反駁:“黎楠伊你乾什麼!陸淵脖子有傷,你弄疼他了你知不知道!”
“關你什麼事?”黎楠伊挑釁地揚起下巴,“彆以為昨天在台上一起表演了下,你就真把自己當正牌女友了。”
黎楠伊拖著陸淵往外走:“陸淵!跟我出來。立刻!馬上!老孃今天有要命的賬跟你算清楚!”
蘇清雪急了,伸手去拉陸淵另一邊的衣袖:“陸淵你彆去!”
全班同學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吱聲。
連準備衝向食堂的張大胖都停住腳步徹底看呆了。
“兩大校花為了陸神當眾動手搶人!這排麵!整個二中建校以來絕對是頭一遭啊!”
張大胖驚歎連連。
黎楠伊完全不顧及其他人的目光,一把甩開蘇清雪的手。
“蘇大班長,收起你那套可憐兮兮的小白花做派。他是我的,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先跟我走。”
她硬生生把陸淵拽出教室。
陸淵被夾在中間,一個頭兩個大:“彆扯彆扯!我脖子真疼!兩位大小姐你們輕點!”
走廊裡,迴盪著蘇清雪氣急敗壞的罵聲:“黎楠伊你這個不講理的土匪!你把陸淵還給我!”
黎楠伊頭也不回地嘲笑:“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她直接把陸淵一路拖上了空無一人的教學樓天台,砰的一聲反鎖上生鏽的鐵門。
陽光毒辣,天台上熱浪滾滾。
黎楠伊將陸淵抵在滿是灰塵的牆角,雙手環抱在胸前,宛如審問犯人的女王。
“說!你和蘇清雪到底什麼關係?!”黎楠伊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