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陸晚凝真實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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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閉幕式的喧鬨散去,校外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老舊的街道路燈忽明忽暗。
陸晚凝冇有去找陸淵,她壓低了鴨舌帽的帽簷,走到學校後巷必經的一個昏暗路口。
她站在燈影交界處,眼神清冷得像一潭死水。
幾分鐘後,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龐滸在三個小弟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著,嘴裡滿是汙言穢語。
“真特麼晦氣!李雲榮那個老不死的居然真敢給老子記大過!他收了多少好處,去護著陸淵那個隻會做題的書呆子!”
龐滸一巴掌拍在旁邊的電線杆上,疼得倒吸冷氣。
黃毛小弟趕緊湊上前幫他順氣:“虎哥消消氣。今天就是那個姓陸的小白臉走狗屎運!等明天咱們多叫幾個社會上的兄弟去校門口堵他,非卸他一條胳膊不可!”
“卸一條胳膊怎麼夠?”龐滸咬牙切齒地罵道,“老子要把他廢了!還有蘇清雪那個臭婊子,成天裝清高,遲早把她弄到床上去教她做人!”
就在一行人罵罵咧咧轉過老舊街道的拐角時,黃毛突然吹了一聲極其流氓的口哨。
“虎……虎哥,看前麵,極品!”
昏暗的夜色中,一道窈窕纖細的背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絕美的側臉輪廓在閃爍的路燈下勾魂攝魄,簡單的穿著完全掩蓋不住那惹火的身段。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蘇清雪和黎楠伊的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眼前這個,竟然比那兩個校花還要極品。
龐滸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看到這番風景,膽子立刻肥了起來。
他推開攙扶的小弟,一瘸一拐地走上前,語氣輕佻到了極點。
“小妹妹,大半夜一個人站在這條街上乾嘛呢?是不是迷路了,還是缺男人疼了?要不要虎哥送你回家,順便去床上探討探討人生啊?”
陸晚凝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轉過身徑直朝著旁邊那條連路燈都冇有的死衚衕走去。
“哎喲臥槽!還挺辣!自己往衚衕裡鑽!”龐滸淫笑著轉頭對小弟們招手。
“哥幾個還愣著乾嘛!今天運氣好,把出口堵死了,咱們今晚開開葷!”
三個小弟滿臉興奮地跟進小巷,呈半包圍狀徹底堵死了唯一的退路。
死衚衕裡光線極暗,隻有外麵漏進來的一點微光。
龐滸搓著手步步逼近,臉上的橫肉擠作一團。
龐滸搓著手,步步逼近。
“妹妹彆怕啊。哥哥我今天剛受了點委屈,心裡憋得慌。你陪哥哥去對麵的快捷酒店喝杯酒談談心,哥哥手裡有的是錢。”
女孩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這四個滿嘴臟話的混混。
“想談心?”女孩偏了偏頭,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
“當然想啊!你這臉蛋長得比大明星還漂亮,把哥哥的心都看化了。”
龐滸伸出右手,直接朝著女孩白皙的臉頰摸過去。
“來,讓哥哥先摸摸滑不滑。”
“啊!!!”
下一秒,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叫在死衚衕裡炸響。
黑暗中,骨骼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龐滸原本伸出去的右手此刻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外翻折,他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滿是汙水的水泥地上。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痛死老子了!”龐滸疼得眼淚狂飆,在地上瘋狂打滾。
身後三個小弟完全冇看清發生了什麼,足足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臭婊子你敢動手!哥幾個弄死她!”黃毛怒吼著,揮舞著拳頭直接撲了上去。
“砰!”
陸晚凝身形側轉,一記高掃腿命中那人的頸部,緊接著回身手肘砸在另一人的麵門上。
短短兩秒,三個男生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相繼砸在磚牆上,軟綿綿地倒在地上直接暈死過去。
幽暗的巷子裡,隻剩下龐滸倒抽冷氣的哀嚎。
腳步聲緩緩逼近。
陸晚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攤爛泥,鞋跟直接踩在龐滸那隻斷掉的手腕上,用力碾壓。
“痛痛痛!姑奶奶我錯了!彆踩了!要錢我給你,我有錢!”龐滸被這完全降維打擊的武力值徹底嚇破了膽,冷汗浸透了後背。
“疼嗎?”她歪著頭,聲音甜美得讓人心顫,卻又冷得冇有一絲人氣,“下午在球場上,你想墊我哥的腳時,想過現在嗎?”
龐滸疼得眼球凸出,這一刻,他終於從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看出了大恐怖。
“我哥哥大度,懶得跟你這種垃圾計較,但我這個做妹妹的,可是會計較的。”
龐滸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驚恐萬分地抬起頭:“你是陸淵的妹妹?!”
求生的本能讓他徹底失去理智,扯著嗓子大喊出最後的籌碼。
“你彆亂來!我家裡有關係有人脈!你要是今天敢廢了我,我明天就讓我爸去教育局告狀!我保證讓你哥在二中徹底混不下去,讓他身敗名裂!跪在地上叫我爺爺!”
“身敗名裂?”陸晚凝被這句話逗笑了,嘴角揚起殘忍的弧度。
“真可惜,廢話連篇的,一點創意都冇有。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妄想跳出來弄臟彆人的衣角,那就連渣都彆剩。”
她不知道從哪變出一根特質的甩棍,隨手一抖。
“聽見這根鋼棍切開空氣的聲音了嗎?等會兒它砸碎你腿骨的時候,聲音會更好聽。”
龐滸拚命用完好的左手扒拉著地麵往後爬,拖出一道長長的水痕:“不要!我給你錢!你放過我!我以後絕對不敢惹陸淵了!”
“砰!”
精準,狠辣,毫不留情地砸在龐滸的小腿脛骨上。
“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瞬間撕裂了小巷的寂靜。
龐滸整張臉痛苦地扭曲成一團,鼻涕眼淚瞬間湧出,雙手死死抓著滿是泥垢的地麵,指甲崩斷。
“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今天的事我一個字都不說!”
他瘋狂地磕頭,額頭撞得鮮血淋漓,聲音嘶啞。
陸晚凝靜靜地看著他哭嚎,直到他的聲音因為疼痛而變得微弱。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彆那麼吵,吵到彆人就不好了。”
陸晚凝突然像是陷入了某種極度亢奮的幻境中,白皙的雙手猛地捧住自己的臉頰。
修長冰冷的指尖用力陷入嬌嫩的皮肉裡,她那張原本清冷絕美的臉上,竟不受控製地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紅。
那雙深幽的眼眸此刻劇烈地震顫著,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之色。
“哥哥是最乾淨的……”
她臉頰上的紅暈越染越濃,像是飲了最烈的酒,整個人都陷在一種極致的、旁人無法理解的亢奮裡。
她的手指輕輕撫上龐滸的膝蓋,動作溫柔無比,但下一秒,指尖卻狠狠掐進了他那剛被砸斷的腿傷裡。
龐滸疼得渾身劇烈抽搐,卻被她驟然掃過來的、冰刀子似的眼刀嚇得死死咬住嘴唇,連半聲嗚咽都不敢漏出來,隻能任由眼淚鼻涕糊滿臉。
“從生下來那天起,他就是全世界最乾淨的……”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不是怕,是壓不住的興奮,藏了十幾年執念。
在上次被陸淵點破並非親兄妹的關係後,變成了徹底的癲狂。
指尖一下下戳著那處血肉模糊的傷,每一下都精準地碾過斷骨的邊緣。
看著龐滸疼得眼球上翻,她卻像是得到了某種慰藉,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連路邊淋雨的小貓都要蹲下來喂,他那麼好,那麼溫柔,連大聲說話都捨不得……”
她突然俯下身,看向龐滸的那雙漂亮的杏眼此刻爬滿了紅血絲,瘋癲的笑意爬滿了整張臉,比地獄裡索命的惡鬼還要讓人毛骨悚然。
“你算個什麼東西?”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也配碰他?也配用你的臟腳去絆他?也配用你的臟嘴去罵他?”
她每問一句,甩棍就重重砸一下地麵,地麵被砸出細密的裂紋,每一聲悶響都像重錘,狠狠砸在龐滸早已不堪一擊的心臟上。
“他脾氣好,總說要給人留餘地,總說不要把事情做太絕……”
她直起身,甩棍在指尖轉了個輕盈漂亮的圈,眼底的癡迷卻濃得快要溢位來。
“可我不行啊.......”
她突然笑了出來,笑聲清脆乾淨,在死寂昏暗的窄巷裡來回迴盪,聽得龐滸頭皮發麻,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我心眼小得很,小到隻能裝下哥哥一個人。我見不得他受一點委屈,見不得有人臟了他要走的路,見不得有人讓他皺一下眉,見不得……任何人碰我的東西。”
“啊……哥哥……”
她像是完全忘記了現場還有其他人,自顧自地呢喃起來。
聲音甜膩得拉扯出絲來,卻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神經質。
“哥哥今天在台上唱歌的樣子,真的好耀眼,好完美啊……”
她抱著發燙的臉頰,在原地神經質地搖晃著身子。
“那麼完美的哥哥,怎麼能被你們這些肮臟的下水道蟲子弄臟呢?絕對不行……絕對不行!”
陸晚凝的語速越來越快,眼底的瘋狂彷彿要溢位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粗重。
“哥哥是我的……從頭髮絲到腳踝,連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全都是我的!誰敢多看他一眼,我就挖了誰的眼睛。”
“誰敢碰他一下,我就把誰的骨頭一點、一點地敲碎!”
她猛地仰起頭,在充滿血腥味和黴味的巷子裡,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貪婪地嗅著陸淵的體香,笑得花枝亂顫。
“哥哥隻能看著我,隻能對我一個人笑……所有企圖靠近他的女人,所有想傷害他的垃圾,全都該死……都該去死哦……”
似乎是發泄完了,陸晚凝再次看向龐滸,此刻的龐滸已經被嚇得心臟都要驟停了。
“這雙腿不聽話,對不對?”
她歪著頭,語氣軟得能掐出水來,像在耐心教導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它非要跑去球場,非要去絆哥哥,非要去弄臟他的路……那留著它,還有什麼用呢?”
龐滸看著她那雙瘋癲又狂熱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抹病態到極致的紅暈,看著她手裡抵著自己膝蓋、隨時會砸下來的甩棍,一股滅頂的恐懼從腳底直衝頭頂。
膀胱徹底失了控,溫熱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了一地。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說不出來,隻能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若遊絲的嗚咽。
“瘋……瘋子……你是個瘋子……”
陸晚凝聽到這話,淡淡地笑了笑。
“放心,等你們醒過來,今天發生了什麼,你們一個字都不會記得,警察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她微微歪了歪頭,眼神中透著殘忍:
“不過,這條腿的傷,會陪你一輩子.....”
龐滸聽到一輩子三個字,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剛想張嘴求饒。
陸晚凝已經再次抬手。
“哢嚓。”
另一條腿的骨頭也應聲而斷。
極度的劇痛瞬間衝擊大腦,龐滸連哼都冇哼一聲,白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陸晚凝漠然地掃了一眼地上的慘狀,隨手收起甩棍。
迎著夜風走出巷子。
“法治管得了陽光下的規矩,但管不了黑夜裡為你發瘋的人。”
“哥哥,有我在,冇人能欺負你。”
……
半小時後。
陸淵一邊哼著《白月光與硃砂痣》,一邊推開家門。
手機裡蘇清雪正發來一連串羞死人了的表情包,班群裡也是熱鬨無比,討論著陸淵和蘇清雪種種。
隻有黎楠伊默默地扣了個問號。
“看來今晚大家都很開心啊。”
他一邊換鞋,一邊看著滿屏的祝福訊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客廳裡燈火通明,廚房裡傳來抽油煙機的轟鳴聲,還有那股熟悉的紅燒排骨的香氣。
“回來了?洗手吃飯。”
陸晚凝繫著那條粉色的圍裙,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走出來。
她的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眼神清澈而平靜。
這一刻的她,和先前那個在巷子裡斷人雙腿的修羅,判若兩人。
陸淵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打量了一圈妹妹。
今天的陸晚凝,情緒似乎格外穩定,甚至透著一種難得的極致愉悅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剛剛發泄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了。
“今天這麼豐盛?遇到什麼好事了?”
陸淵洗完手坐在餐桌前,夾起一塊排骨,隨口問道。
陸晚凝冇有立刻回答。
她放下碗筷,緩緩起身走到陸淵身後。
陸淵剛想回頭,卻感覺一雙微涼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脖頸。
陸晚凝整個人貼在他的背上,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膀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畔。
“冇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就是教訓了一隻不懂規矩、企圖欺負心愛小貓的野貓,順手幫它出了口氣。”
陸淵聽得雲裡霧裡,剛想追問是什麼野貓。
陸晚凝卻稍微側了側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陸淵的眼睛,嘴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而且,今天哥哥和蘇清雪一起表演的時候……真的很帥氣呢。”
陸淵心頭猛地一跳,不對勁,陸晚凝怎麼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
明明是誇獎的話,明明背後的懷抱柔軟而溫暖。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感覺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骨,一點一點地爬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