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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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辦公樓，三樓。
陸淵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
原本以為隻是老王一個人的私聊，冇想到眼前的陣仗簡直是三堂會審。
那個有些謝頂的校長正坐在正中央的皮椅上，手裡端著個紫砂壺。
旁邊是出了名嚴厲的教導主任李雲榮，也就是那天在階梯教室差點被氣出高血壓的那位。
各個科目的任課老師圍坐了一圈。
而在最角落的沙發上，林蕊正翹著腿坐著。
她今天換了一身深藍色的職業套裙，腿上裹著黑色的薄絲，顯得格外修長。
看到陸淵進來，林蕊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下意識地把視線移向窗外，那張精緻的冰山俏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手裡那支簽字筆轉得飛快，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生物135分。
這個數字在她腦海裡瘋狂閃爍，不僅意味著陸淵贏了，更意味著那個讓人臉紅心跳的賭約生效了——“想怎麼樣都行”。
“報告。”陸淵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板。
“進來，坐。”校長放下紫砂壺，臉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陸淵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神色坦然得讓準備了一肚子威壓話術的李雲榮愣了一下。
“陸淵同學啊。”校長率先開口，語氣溫和，“這次二模，你的表現非常驚人。可以說是咱們學校建校以來，進步幅度最大的一個奇蹟。”
“都是老師教導有方。”陸淵從善如流地回了一句場麵話。
“少來這套！”
教導主任李雲榮是個急脾氣，直接把陸淵高一高二那慘不忍睹的成績單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震得茶杯蓋都在抖。
“陸淵，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一個月，從總分三百多飆升到接近七百，這在教育學上根本講不通！除非你被愛因斯坦附體了，或者是吃了機器貓的記憶麪包！”
李雲榮那雙銳利的眼睛像是探照燈一樣在陸淵臉上掃射。
“說吧，是不是提前弄到了試題？還是用了什麼高科技手段？現在的作弊器材花樣翻新，但在我這雙火眼金睛底下，你最好還是老實交代。”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老王在一旁想插話，卻被李雲榮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林蕊捏緊了手裡的筆，目光複雜地看著那個坐在中央的少年。
麵對這種幾乎是指著鼻子罵的質疑，陸淵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他沉默了幾秒，再抬頭時，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平日裡的嬉皮笑臉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曆經滄桑後的沉重與疲憊。
演技，開啟。
“主任，校長。”陸淵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沙啞，“我知道冇人會信。畢竟以前的我，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
他微微垂下頭，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爸跑路了，欠了一屁股債。家裡現在的頂梁柱，是我。”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裡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一滯。
“我妹妹晚凝，以前也是個像公主一樣的女孩子。可現在，她穿著我淘汰下來的舊T恤，為了省幾塊錢早飯都不捨得吃。每天晚上我回去，都能看到她在算賬，算水電費，算米還能吃幾天……”
陸淵抬起頭，眼眶微紅，直視著校長的眼睛。那種眼神裡包含的情感太濃烈，太真實，讓在場的每一個成年人都感到心頭一顫。
“以前我是個混蛋，覺得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但現在，高個子跑了，我就是那個必須要頂住天的人。我不拚命，我妹妹就要受苦。我不考個好大學，以後拿什麼去還債？拿什麼讓她過上好日子？”
“你們覺得這是作弊，是奇蹟。但對我來說，這是救命稻草，是我冇日冇夜刷題、把咖啡當水喝換回來的唯一出路。”
這番話，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對晚凝的愧疚和決心，假的是那所謂的冇日冇夜刷題。
但這種強烈的情感渲染，配合上係統加持的魅力屬性，殺傷力簡直是核彈級彆的。
老王摘下眼鏡，有些狼狽地用衣角擦了擦眼角，歎了口氣：“這孩子……不容易啊。”
那個剛纔還氣勢洶洶的李雲榮，此刻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雖然嚴厲，但也不是鐵石心腸。
角落裡的林蕊，看著陸淵那雙微紅的眼睛，心裡某處柔軟的地方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天在辦公室，這小子雖然油嘴滑舌，但在修電腦時的那種專注，還有解題時的那種自信……原來，這背後藏著這麼沉重的壓力嗎？
“陸淵同學……”校長的聲音柔和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歉意，“學校瞭解你的困難，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跟王老師提。助學金那邊也會給你安排好。”
“但是……”
李雲榮還是冇忍住，理智讓他即使在同情氾濫的時候依然保持著懷疑。
“陸淵，我很佩服你的擔當。但作為教導主任，我必須對全體學生負責。情感歸情感，邏輯歸邏輯。一個月時間，哪怕你不睡覺，也不可能把知識儲備量提升到這種地步。這不科學。”
陸淵心裡暗罵一聲這老頭真是難纏。
看來光靠賣慘是不行了，得來點硬貨。
陸淵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臉上露出一種“既然瞞不住了那就攤牌吧”的無奈表情。
“主任說得對，正常努力確實做不到。”
他站起身，目光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李雲榮臉上。
“其實，我一直冇敢說。我以前之所以成績差，是因為我懶，懶得動腦子。但實際上……我有過目不忘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