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年級第二！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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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的空氣彷彿被灌了鉛，沉重得讓人喘不上氣。
老王手裡那遝試卷不像是紙張，倒像是閻王爺手裡的生死簿。
他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全班臉上颳了一圈，最後若有若無地掃過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
“這次二模，咱們班的情況……”老王頓了頓，語氣裡聽不出喜怒，“算是給了我一個驚嚇。”
冇有直接揭曉謎底，老王按照慣例，黑著臉開始從低分往高分念。
每一個名字被唸到，都像是一記悶棍敲在當事人的腦門上。
“陳剛，32分。”
“劉強，45分。”
幾個平時和陸淵混在一起的後排釘子戶紅著臉，縮著脖子衝上講台，抓過卷子就往桌肚裡塞，生怕多在台上停留一秒就被那數雙眼睛燒穿了臉皮。
張大胖縮在陸淵旁邊，兩條腿抖得像是在踩縫紉機。
他雙手合十，嘴裡神神叨叨地念著各路神仙的名號。
“張偉，58分。”老王的聲音冷冷響起。
“呼——”張大胖長出了一口氣，那表情比中了彩票還精彩，臉上的肥肉都跟著鬆弛下來，“嚇死爹了，58分四捨五入就是60，至少比上次高了。回家這頓混合雙打能少挨幾下板子。”
他屁顛屁顛地領完卷子回來，衝著陸淵擠眉弄眼，壓低聲音道。
“淵哥，該你了。我都58了，你那40分的水平，肯定就在這下麵幾張裡。趕緊的，早死早超生，等你領完咱們就能稍微喘口氣了。”
全班同學的目光也開始有意無意地往角落裡瞟。
剛纔那陣低氣壓實在太難熬，大家急需一個宣泄口。
然而，試卷一張張減少，分數線逐漸爬升。
90分……100分……110分……
直到報到120分檔位，陸淵的名字依舊冇有出現。
“蘇清雪，128分。”
“黎楠伊，126分。”
兩個名字緊挨著被念出來。蘇清雪起身，清冷的眸子冇什麼波動，隻有在路過黎楠伊身邊時，腳步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彷彿有火花帶閃電。
黎楠伊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幾分咬得真緊的挑釁意味。
蘇清雪則是回以一個淡淡的冷哼，彷彿在說你也就在下麵追得歡。
台下竊竊私語聲四起。
“嘖嘖，兩大校花這分數咬得太死了。”
“奇怪，還冇喊到陸淵？”
“這都剩下最後五張卷子了吧？那可是班級前五的學霸區啊。”
講台上，老王手裡的試卷確實隻剩下了薄薄的幾張。
張大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有些驚恐地看著陸淵：“淵哥……你卷子不會是丟了吧？還是說你塗答題卡的時候把名字塗成了‘奧特曼’？”
全班同學也開始騷動。
“我看是交了白卷，老王不好意思念。”
“或者是作弊被抓，卷子直接扣下了吧？畢竟他之前的英語成績穩定在40分，這要是出現在高分層，那才叫見了鬼。”
各種惡意的揣測在空氣中發酵。
陸淵卻依舊坐在位子上，手裡慢悠悠地轉著筆，神色淡然得彷彿局外人。
老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他捏起倒數第二張試卷，手指竟然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他抬起頭，眼神極其複雜地看向教室角落。
“陸淵。”
老王的聲音有些乾澀，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136分。”
轟——！
這三個數字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直接在教室裡炸開了鍋。
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不可置信的臥槽聲。
“多少？！”
“136？英語課代表才132啊！”
“這特麼是陸淵？那個連abandon都能拚錯的陸淵？”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瞪大了眼睛看著陸淵。
陸淵淡定地站起身，在全場呆滯的注視下，大步走上講台。
從一臉懷疑人生的老王手裡抽走試卷時，他掃了一眼卷麵。
作文故意用了幾個低階詞彙，閱讀理解錯了一個多選題。
“控分還算精準。”陸淵心裡暗笑，拿著卷子走回座位。
然而，老王顯然冇打算給眾人喘息的機會。
他像是要一次性把手裡的炸彈全部丟完，也不再一張張念其他科目的分數了，而是直接看著手裡的彙總表，語速極快，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變調。
“不僅是英語。”
“陸淵同學的語文，120分。作文扣分主要是因為……字跡太潦草，閱卷老師一時冇看懂。”
“生物……”老王頓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飄向生物組林蕊老師辦公室的方向，想起那位冰山美人最近提及陸淵時那古怪的神色，“135分。全班唯一的高分，比第二名高出整整15分。”
說到這裡，老王放下了表格，雙手撐在講桌上，目光灼灼地盯著陸淵。
“最後是數學。”
“150分。滿分。”
啪嗒。
前排，蘇清雪手中的簽字筆掉在了桌上，滾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整個人僵住了，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天在微信上那個令人麵紅耳赤的賭約——
“如果我能殺進班級前十，你就得讓我驗證一下那個‘大題’……”
滿分？這不僅僅是前十，這是要把天捅破啊！
蘇清雪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甚至連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感覺自己身上某個部位莫名開始發燙，彷彿那道大題已經被陸淵那雙帶著魔力的手給解開了。
“他……他真的為了那個賭約，拚命到了這種地步？”
後排的黎楠伊也張大了嘴巴，那顆小虎牙露在外麵，忘了收回去。
她想起那天在網咖，陸淵那行雲流水的手速，還有那一螢幕紅紅綠綠的K線圖。
這傢夥，原來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全班同學已經徹底麻木了。
震驚？不存在的，現在隻有呆滯。
這哪裡是進步？這分明是換了個腦子！
“總排名……”老王丟擲了最後一枚核彈。
“年級第二。總分僅比一班的劉思源，低5分。”
死寂。
長達十秒的死寂。
直到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寧靜。
“嗬，這分數也太假了吧。”
說話的是副班長趙強，平時成績不錯，一直視陸淵為眼中釘。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裡滿是酸味和質疑。
“老師，我記得這次二模為了模擬真實環境，實行的是隨機混排座位吧？好巧不巧，陸淵正好和年級第一的劉思源在一個考場。而且……就坐在劉思源後麵。”
趙強轉過身，看著陸淵，臉上掛著一抹嘲諷的笑意：“一個年級第一，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年級第二。前麵的人用力寫，後麵的人緊緊貼著抄……這其中的配合與貓膩，不用我多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