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弄疼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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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壞蛋,我咬死你......”
毯子裡的人話音剛落,便故意用了些力道,帶著點氣鼓鼓的報複意味。
陸淵配合地低嘶了一聲,尾音裹著刻意裝出來的疼意。
垂眸拍了拍鼓囊囊的毯子。
“還真咬啊?”
毯子裡的動靜瞬間停了。
蘇清雪一下子慌了神,悶聲悶氣的聲音裡滿是無措。
“我、我冇用力啊……我冇真咬。”
“疼。”陸淵的聲音又沉了幾分,聽著竟真有幾分委屈的意味。
蘇清雪頓時更慌了,連忙放軟了動作,聲音軟得一塌糊塗,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那、那我輕一點,我溫柔點好不好?”
下一秒,陸淵隻覺得一股酥麻感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頭皮陣陣發麻,連呼吸都頓了半拍,方纔裝出來的疼意瞬間潰不成軍,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毯子裡的人卻像是得了嘉獎,動作停了停,帶著點藏不住的小得意,軟乎乎的聲音蹭著他的耳畔傳來。
“老公,我厲害吧?”
陸淵喉結狠狠滾了滾,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愣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清雪在密不透風的羊絨毯裡悶了許久,直到呼吸都沾了潮熱的暖意,才終於停了動作。
頭等艙的空調始終恒定在二十三度,羊絨毯厚實又密軟。
方纔一番折騰,她額角、鬢邊都沁了一層薄薄的汗。
連額前的碎髮都濡濕了,貼在光潔的額頭上,悶得臉頰發燙。
她實在受不住,隻得小心翼翼地掀開毯子一角,探出顆紅撲撲的腦袋透氣。
剛抬眼,就撞進了陸淵那雙含笑的眸子裡。
他就這麼側著身,手肘撐在扶手上,目光沉沉地鎖著她。
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還有藏不住的戲謔笑意,連唇角都勾著淺淺的弧度。
蘇清雪心頭一跳,臉上的熱意瞬間又翻了倍,慌忙彆過臉,飛快地把腦袋扭向舷窗。
隻留個通紅的耳尖對著他,假裝專心致誌看窗外翻湧的雲海。
就在這時,過道裡傳來輕輕的滾輪聲。
身著製服的空姐推著餐車緩步走來,在他們的座位旁停下。
彎著腰,聲音禮貌,帶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您好,請問兩位需要新增飲品、或是準備些小食嗎?”
蘇清雪的身子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生怕方纔的動靜被人聽了去,恨不得把自己再縮回毯子裡。
陸淵卻神色如常,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抬手,替她理了理鬢邊汗濕的碎髮。
側頭看向空姐,語氣溫和又正經,半點破綻都無。
“麻煩給我太太一杯溫白水就好。她有點暈飛機,剛纔差點吐了,得喝點溫水緩一緩。”
一句話落下,蘇清雪的臉唰地一下,從臉頰到耳根,再到纖細的脖頸,瞬間紅了個透徹,連指尖都泛起了熱意。
她死死攥著毯子的邊角,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連抬眼看空姐的勇氣都冇有。
隻敢把臉埋得更深,對著舷窗裝鴕鳥。
空姐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輕聲應道。
“好的。”
說完便體貼地遞上一杯溫水,然後馬上安靜轉身離開。
窗外是連綿的雲海,陽光穿過雲層打在她側臉上,勾勒出纖長的睫毛和微微發紅的鼻尖。
陸淵冇說話,伸手把毯子往上提了提,蓋住她露出來的肩膀。
蘇清雪的肩膀輕輕一縮,然後主動往他那邊挪了挪。
腦袋重新靠回他的肩窩,像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就不動了。
安靜了一小會兒。
她重新翻開平板上的旅行攻略,小聲嘟囔了一句。
“住宿你也改了吧。”
不是疑問句,是篤定的陳述。
陸淵輕輕嗯了一聲。
蘇清雪用手指戳了戳攻略上被她標紅的那一行,聲音酸酸的。
“我比了七家才選出來的,衛生評分4.8,獨立衛浴,還有免費早餐。”
她又往下戳了戳。
“這家的床單是純棉的,我專門看了評論區的圖片確認過,不是那種廉價化纖的。”
陸淵低頭看著她認真標註的攻略頁麵,看到每一筆預算後麵都跟著密密麻麻的小字批註。
機票那一欄寫著“這班比另外兩班便宜87塊”。
午飯那一欄寫著“小吃街人均不超過40,要省錢”。
晚飯那一欄寫著“海邊大排檔不到100塊能吃撐,夠了”。
住宿那一欄,她用最小號的字型備註了一行。
“青旅雖然簡陋但乾淨,陸淵去京城還要花很多錢,能省一點是一點”。
胸口湧上來一股溫熱的酸澀,從心尖蔓延到喉嚨口。
他抬手攬住她的肩,掌心扣在她肩頭,拇指摩挲著她鎖骨邊緣微涼的麵板。
“攻略留著。”
蘇清雪偏頭看他。
“以後咱們窮遊的時候用你的方案,犒勞的時候聽我的,分工明確。”
“真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真的,你管省錢,我管花錢。”
蘇清雪咬著下唇,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
她忽然把平板扣在胸前,把頭深深埋進他的頸窩裡,悶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太輕,幾乎被機艙氣流聲吞冇。
“老公,你對我太好了。”
陸淵的手指穿進她的發間,慢慢梳過她的髮絲,聲音低沉而篤定。
“你是我老婆,不對你好對誰好。”
蘇清雪冇有抬頭。
她擱在他腹部的手掌攥緊了他的衣角,指節收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會不見。
陸淵感受到她指尖傳來的力道,低下頭在她發頂輕輕蹭了一下。
“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不睡。”
蘇清雪的聲音從他脖子底下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怕醒來發現是做夢。”
陸淵笑了一聲,聲音很輕。
“那你掐我一下,疼了就不是夢。”
蘇清雪真的伸手,在他腰側掐了一把。
陸淵嘶了一聲。
“我說掐我,不是讓你真掐。”
“你說的。”
蘇清雪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鼻尖紅紅的,眼眶也紅紅的,但嘴角翹著,笑得又軟又甜。
“不是夢吧?”
“不是。”
陸淵揉了揉她的頭髮,把被她蹭亂的碎髮彆到耳後。
“不是夢。”
飛機開始下降的廣播聲在頭頂響起,提醒旅客繫好安全帶。
蘇清雪從陸淵肩上直起身來,低頭整理略微淩亂的裙襬和頭髮。
動作刻意放慢,像是在為這段萬米高空上的甜蜜做最後的挽留。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瓶香檳從桌上拿起來,放進自己的帆布包裡,拉鍊拉好後又拍了拍,確認不會磕碰到。
陸淵看著她的動作,挑了挑眉。
“不是嫌人家誤會了?怎麼還收著。”
蘇清雪頭也不抬,嘴角微微往上翹。
“第一瓶人家送我們的香檳,當然要留著。”
她頓了一下。
“留個紀念。”
她說我們兩個字的時候,語氣篤定又自然,像呼吸一樣理所當然。
舷窗外,廈門灣的海岸線漸漸清晰起來,碧藍的海麵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蘇清雪趴在舷窗上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來。
額頭差點懟上陸淵的鼻尖。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距離不到五厘米,她的睫毛幾乎掃到他的眼瞼。
蘇清雪冇有躲。
她的手在毯子下找到他的手,五指嵌進他的指縫裡,掌心緊貼掌心。
“老公...”
她輕聲喊他,眼底的碎光比窗外的海麵還亮。
“親我...”
陸淵看著她眼睛裡盛滿的星光和海浪,看著她微微翹起的嘴角和紅透的耳尖。
看著她明明害羞得要命卻一個字都不肯退讓的倔強。
他抬手托住她的下巴,指腹擦過她的唇角。
“遵命,蘇太太。”
然後低頭,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上,吻住了她。
舷窗外的大海越來越近,陽光鋪滿整個海麵,一片一片的碎金從雲層間傾瀉下來。
蘇清雪閉上眼睛,睫毛輕顫,手指在毯子底下扣得更緊了。
這個吻很輕,很慢,帶著蜂蜜柚子茶的溫度和馬卡龍的甜味。
機艙廣播再次響起,提示即將降落。
陸淵緩緩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蘇清雪睜開眼,水潤的眼底映著他的倒影,嘴唇微微發腫,聲音帶著一點氣息不穩的沙啞。
“陸淵。”
“嗯?”
“廈門到了。”
她彎起眼睛笑了,有少女傾儘所有的歡喜。
“我們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