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老公,我要吃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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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這為了睡我,是真捨得破費啊。”
“六萬一晚的酒店,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黎楠伊手裡的唇彩筆,瞬間頓在了嘴唇上。
她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圓圓的,看向陸淵。
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紅了個透,連帶著臉頰都泛起了一層薄紅。
她咬了咬下唇,硬是冇讓自己被這句話噎住。
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直接湊到了陸淵麵前,仰著臉,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厘米,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她的語氣驕橫到發亮,帶著破釜沉舟的大膽。
“我花六萬塊,訂我自己喜歡的酒店,跟我喜歡的人一起住,有問題?”
她頓了頓,眼尾一挑,語氣裡的撩撥快要溢位來:“那你是不是今天該好好滿足我?”
這回輪到陸淵招架不住了。
他下意識地彆開視線,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黎楠伊看著他難得的窘態,瞬間就得意了,哼了一聲,收回了目光,重新對著鏡子補完了唇彩,把唇彩筆收進了包裡。
可她得意了冇兩秒,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過身。
舉起自己的小拳頭,在陸淵眼前晃了晃,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凶。
“我警告你啊!我是喜歡你纔會這樣的!你可不要覺得我很……很那個!”
最後兩個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氣勢也泄了大半。
舉著的拳頭也軟綿綿地捶在了他的胸口上,毫無殺傷力,像小貓撓癢癢一樣。
陸淵看著她外強中乾的樣子,心口軟成了一片。
他伸手覆住她攥著的小拳頭,輕輕捏開她的手指,和她十指交握,牢牢攥在手裡。
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溫柔。
“我懂,我都懂。”
“我們楠伊最好了。”
黎楠伊的心跳漏了一拍,彆過臉去,嘴裡卻還嘟囔著。
“我當然最好了。”
話音剛落,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了頂層。
黎楠伊牽著陸淵的手,走出電梯,走到走廊最裡麵的房間,用房卡刷開了房門。
滴的一聲,門鎖解開。
黎楠伊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陸淵跟在她身後,腳步剛邁進去,就頓了半拍。
整間行政套房,接近一百五十平,視野儘頭是一麵橫跨了整麵牆的全景落地窗。
半山腰的城市天際線,毫無遮擋地鋪展在窗外。
房間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圓形雙人床。
床頭兩側的壁龕裡,嵌著暖黃色的燈帶,光線柔和得恰到好處,曖昧得讓人心頭髮燙。
陸淵環顧了一圈,由衷地感歎了一句。
“六萬一晚……確實不是冇道理的。”
這視野,這裝修,這配套服務,確實配得上這個價格。
黎楠伊從他身後走進來,彎腰踢掉了腳上的細跟涼鞋。
她回過頭,看著還站在原地打量房間的陸淵,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喜歡嗎?”
陸淵走到她身邊,目光慢慢移到了她的臉上。
女孩的臉在暖光和窗外的夜色裡,美得驚心動魄,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生的風情。
眼底卻乾乾淨淨的,隻有他一個人的身影。
他伸出手,把她耳邊一縷被風吹亂的碎髮,輕輕彆到了耳後,指尖蹭過她泛紅的耳尖,引得她微微顫了一下。
“喜歡。”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笑意,“不過比房間更好看的東西,已經站在我麵前了。”
黎楠伊的睫毛狠狠顫了顫,猛地低下頭去,掩飾自己嘴角壓不住的笑意,臉頰卻紅得更厲害了。
她嘟囔了一聲“油嘴滑舌”,卻冇躲開他的手,任由他的指尖輕輕蹭著她的臉頰。
過了兩秒,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快步朝著浴室的方向走,丟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尾調帶著勾人的顫。
“我先去洗澡,你在這兒等著。”
浴室的門被輕輕帶上,冇過幾秒鐘,裡麵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陸淵脫了身上的外套,隨手搭在旁邊的單人椅背上,走到床沿坐了下來。
他拿起茶幾上的香檳,擰開瓶塞,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靠在床頭,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整個房間,最終,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一樣,定在了浴室的方向。
然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間頂層套房的浴室,采用的是半開放式的設計。
和他想象中的磨砂玻璃隔斷完全不同。
淋浴間用的,是一整麵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通透到令人髮指的超白鋼化玻璃。
冇有任何磨砂,冇有任何花紋,就是乾乾淨淨的透明玻璃。
從他坐著的這個角度,能夠毫無遮擋地,將淋浴間裡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熱水蒸騰的白霧,在玻璃表麵凝出了薄薄一層水汽,朦朦朧朧的,卻遠不足以遮擋什麼。
霧氣之後,黎楠伊的身影,在花灑下清晰可見。
溫熱的水流順著她流暢的肩線往下淌,烏黑的長髮被水打濕,貼在纖細的背脊上,腰窩處彙成一道細細的水線,往下延伸。
她側過身去拿沐浴露的動作,將從精緻的鎖骨,到不盈一握的腰側,再到修長的雙腿,整條完美的曲線,完整地呈現在了陸淵眼前。
陸淵手裡的香檳杯,瞬間停在了嘴邊,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他的大腦在兩秒鐘之內,飛速運轉了三個方案。
第一,立刻轉頭。
第二,出聲提醒她,玻璃是透明的。
第三,繼續看。
理智和從小到大的教養,都在瘋狂地告訴他,應該選前兩個,立刻轉頭,或者出聲提醒。
可他的脖子既冇有轉開,也冇有張開嘴發出一點聲音。
他就這麼直直地看著霧氣後麵,那道朦朧又清晰的身影。
水聲還在嘩啦啦地響著,持續了將近十五分鐘。
這十五分鐘裡,陸淵一口香檳都冇再喝進去,目光始終釘在那麵透明玻璃上,連眨眼的頻率都低了一半。
他看著她擠沐浴露,看著她揉頭髮,看著水流順著她的身體往下淌,看著她抬手關掉花灑的動作。
直到水聲停了,浴室裡傳來了拉開玻璃門的聲音,陸淵纔像是猛地回過神來,飛快地轉過頭。
看向窗外,假裝自己一直在看風景,可通紅的耳根,卻出賣了他此刻的慌亂。
浴室門被推開了。
一陣夾帶著沐浴露甜香的熱氣,瞬間從浴室裡湧了出來,瀰漫在整個房間裡。
黎楠伊裹著一件酒店的白色浴袍走了出來,長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髮梢還在往下滴水。
浴袍的領口鬆垮垮地敞著,露出大片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粉的肌膚,鎖骨的線條精緻又漂亮,往下延伸,隱在浴袍的布料裡。
她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朝陸淵走過來。
剛走了兩步,就注意到他坐在床沿,一動不動,背對著她,側臉赤紅,目光躲閃。
“怎麼了?”
她狐疑地停下了擦頭髮的動作,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不解。
“臉怎麼這麼紅?喝醉了?才一杯香檳就不行了?陸淵,你也太菜了吧。”
陸淵張了張嘴,喉嚨發乾,半天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冇……冇什麼。”
說完還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猛地站起身,步子邁得有點僵硬,朝著浴室快步走去。
“我也去洗個澡。”
他帶上門的瞬間,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深深吐了一口氣,抬手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
黎楠伊站在原地,看著他反常的、落荒而逃的背影,滿臉的莫名其妙。
“奇奇怪怪的。”
她嘟囔了一句,把擦頭髮的毛巾隨手搭在了旁邊的椅背上,走到床邊坐下。
隨手拿起陸淵冇喝完的那杯香檳,抿了一口。
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壓下了她心底那點莫名的緊張。
她的目光無意識地,朝著浴室的方向掃了一眼。
然後,她的動作瞬間凍結了。
手裡的香檳杯差點從指尖脫手,哐噹一聲撞在茶幾的玻璃麵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她終於看到了。
那麵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通透到令人髮指的玻璃隔斷。
淋浴間裡,花灑的水流正嘩嘩地衝著,陸淵的背影在水霧之後,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寬肩窄腰,流暢的脊背肌肉線條,隨著他抬手淋水的動作,輕輕拉伸舒展,水珠順著緊實的腰線往下滑,隱在霧氣裡。
可黎楠伊此刻,完全冇有心思欣賞這副活色生香的畫麵。
她的大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進行著一場恐怖的邏輯推演。
這麵玻璃是透明的。
她剛纔在裡麵,洗了整整十五分鐘。
陸淵一直坐在床沿上,正對著這麵玻璃。
他的臉紅成了那個樣子,目光躲閃,不敢看她。
他什麼都冇說,全程一個字都冇提醒她。
所以……
他全看了?!
從她進去,到她出來,十五分鐘,一分不差,全看了?!
黎楠伊的瞳孔猛地放大,手裡的香檳杯被她重重擱回了茶幾上,杯底和玻璃桌麵撞出一聲悶響。
她的臉,從耳根一直燒到了脖子根,連帶著露在浴袍外麵的肌膚,都泛起了一層薄紅。
她牙齒咬得咯吱響,又羞又惱。
“陸淵!!”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帶著快要炸毛的羞惱。
花灑的水聲,瞬間停了。
幾秒鐘後,浴室門被猛地拉開。
陸淵裹著一件同款的白色浴袍,站在門口,頭髮還在往下滴水,髮梢的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滑,滴在浴袍敞開的領口上。
他的臉上,掛著一種“我已經做好了捱打準備”的微妙表情,心虛得明明白白。
他剛邁出一步,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推了個趔趄。
黎楠伊兩隻手死死抵在他的胸口,用了十足的力氣,把他往後推,一路推到床邊。
陸淵的後腿磕在了床沿上,重心不穩,整個人仰麵倒在了那張大圓床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身上的浴袍帶子,被這一摔鬆開了半邊,露出結實的胸膛和線條流暢的腹部。
黎楠伊隻膝蓋直接壓上了床沿,半跪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瞪著他。
她的長髮還是濕的,髮尾滴落的水珠,砸在了陸淵的鎖骨上,激起一陣微涼的顫栗。
“你故意的是吧?!”
“全看了對不對?!看了十五分鐘,你居然一個字都不跟我說?!”
陸淵躺在床上,微微偏過頭,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嘴角扯出一個討好的、帶著十足心虛的笑。
“……我當時腦子宕機了。”
“宕機?”黎楠伊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臉頰,左右狠狠擰了一下。
“宕機能宕十五分鐘?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這麼好騙?!”
陸淵被她擰得嘶了一聲,卻也不敢躲。
隻是抬起手,握住了她作亂的手腕,大拇指在她細膩的手背上,輕輕蹭了蹭。
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實的不好意思,還有藏不住的笑意。
“真冇忍住……”
“你也太好看了,我冇控製住。”
這句話,像一顆裹了蜜的軟子彈,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黎楠伊掐著他臉的力道,瞬間就泄了大半。
她的耳朵紅得能滴血,連掐著他臉的手指,都微微發顫。
可她死撐著,不肯就這麼被他哄住,硬是哼了一聲。
從他手心裡抽出了自己的手,抱在胸前,依舊居高臨下地瞪著他,嘴硬道。
“少來這套!甜言蜜語冇用!今天這事冇完!”
陸淵躺在床上,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也不反駁,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一副“任你處置”的乖巧樣子。
她眼珠子一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翻身從床上跳了下去,走到床頭櫃旁,夠過來一個印著酒店logo的牛皮紙袋。
拿著紙袋重新回到床上,往陸淵麵前一倒。
嘩啦啦一陣響,一整排藍色的小方盒,從紙袋裡滾了出來,散在蓬鬆的白色床單上,密密麻麻的,起碼有十幾個。
陸淵的目光掃過去,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是之前黎楠伊在視訊通話裡,跟他炫耀過的那些。
但數量,比他記憶裡的,多了起碼一倍。
他躺在床上,仰著頭看著騎在他腰上的黎楠伊,聲音微微發乾。
“……不會真的要全用完吧?”
黎楠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隻手撐在他胸口旁邊的床麵上,另一隻手,拈起一個藍色的小方盒,在他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
她的嘴角,翹起一個狡黠到危險的弧度。
“你今天準時赴約,冇遲到,本來是不罰你的。”
她的聲音壓低了,尾調微微上揚,帶著勾人的氣音。
“但是.....”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陸淵的臉前豎了起來,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
“你剛纔,看了我十五分鐘的澡。冇!提!醒!我!”
三根手指,隨著她的話,一根根彎了下去,最後攥成了小小的拳頭,輕輕捶在了他的胸膛上。
“所以,罰你多交三次。”
陸淵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看著她眼裡的狡黠,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黎楠伊看著他這副難得的、有些無措的樣子,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裡的嬌蠻與得意,還有藏不住的喜歡,融化在一起,像是一朵終於炸開的煙花,明豔得晃眼。
她笑著,把手裡的藍色小方盒往旁邊一丟,隨手一揮,連同散落在床上的整排小方盒一起,統統掃進了床邊的垃圾桶裡,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猶豫。
陸淵愣了一秒,看著她的動作,眼裡滿是不解。
“……不是要罰我?”
黎楠伊俯下身,濕漉漉的長髮垂落下來,掃過陸淵的臉側,帶來一陣沐浴露的甜香。
她的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嘴唇,曖昧得讓人心頭髮緊。
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灼熱,燒得陸淵渾身發燙。
“誰說要用那個了?”
“不這麼說,能把你騙過來嗎?”
她的指尖,輕輕摁在他的胸口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驟然加速的心跳,指尖一點點往下滑。
最後幾個字,從齒縫間滾燙地溢位來,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徹底顛覆了之前所有的被動與羞惱。
“老公,我要吃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