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想我還是想小陸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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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走出老舊筒子樓，抬手順勢拉了拉襯衫領口，指尖反覆確認了兩遍鎖骨處那枚淡粉色的吻痕被遮得嚴嚴實實，才鬆了勁。
他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市中心水果店的地址。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他掏出手機點開班級群，頂端的訊息欄赫然標著刺眼的99 。
往上翻了足足半分鐘，才找到訊息源頭。
林蕊發的一條訊息，末尾綴著一朵小花表情。
“恭喜我們班陸淵同學，拿下全市高考狀元！”
底下的訊息徹底炸了鍋，整整刷了幾百條。
張大胖連發十幾段語音，點開每一條都是他扯著嗓子的嚎叫，翻來覆去就是。
“陸神牛逼”
趙強直接艾特全體成員，隻發了一個字。
“給陸神跪下了。”
再往下，是清一色的刷屏。
“陸神永遠的神”
“二中之光”
“我們班出狀元了啊啊啊”。
陸淵看著螢幕，嘴角不自覺地揚了一下，冇回覆任何一條，直接退出群聊，給蘇清雪發了條微信.
“老婆，我等會就到你家小區門口了。”
訊息剛發出去兩秒，對麵的頭像立刻跳出“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先是秒回了一個感歎號，下一秒又跳出來一行字。
“好的老公，我下來接你！”
陸淵盯著螢幕上那兩個字看了兩秒，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連眼底都漫上了笑意。
計程車在水果店門口穩穩停下。
陸淵進去精挑細選了兩箱當季的車厘子，一盒進口紅提。
又轉身進了隔壁的菸酒行，拎了一條軟中華、一箱純牛奶，猶豫片刻，又拿了一瓶五糧液。
掃碼付款的時候，收銀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著打趣。
“小夥子，這是去見丈母孃啊？”
陸淵笑了笑，冇否認。
收銀員立刻豎起大拇指。
“有眼力見，這一套下來，保準過關！”
計程車重新啟動，冇幾分鐘就到了蘇清雪家所在的中檔小區。
車剛在路沿石邊停穩，陸淵兩手拎著大兜小兜下了車，一抬眼，就看見二十米外的小區鐵柵欄門旁，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蘇清雪穿了一條鵝黃色的碎花連衣裙，長髮鬆鬆紮成低馬尾，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後頸。
她正低著頭，手指反覆重新整理著微信聊天介麵，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麵，臉上寫滿了藏不住的激動與期待。
聽見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
看清來人的瞬間，她的瞳孔亮得像盛了星光，腳步先於腦子動了起來。
她提著裙襬朝他小跑過來，風把裙襬吹得輕輕揚起，像隻振翅的蝴蝶。
可跑到他麵前，又猛地刹住了腳步，視線落在他手裡滿滿噹噹的袋子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啊，我媽知道了肯定要說你亂花錢。”
陸淵把東西都攏到左手裡，騰出右手，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第一次正式見叔叔阿姨，空著手上門像什麼話。”
蘇清雪被“見家長”三個字燙得耳尖瞬間泛紅，卻還是忍不住往他懷裡靠了靠，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點委屈的黏意。
“老公，我好想你。”
陸淵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掃過她泛紅的耳垂，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壞笑。
“是想我，還是想小陸淵了？”
蘇清雪整張臉瞬間燒得通紅，抬手輕輕錘了一下他的胸口，牙齒咬著下唇，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幾乎要融進風裡。
“討厭，你壞死了……都想啦。”
陸淵低笑出聲，空著的右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微微偏頭，吻了上去。
小區門口的法國梧桐剛好遮出一片濃密的陰影，夏風捲著樹葉的清香吹過，兩個人在樹蔭下接了一個綿長又溫柔的吻。
分開的時候，蘇清雪眼尾紅得像浸了水的桃花，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聲音又軟又急，帶著點羞赧。
“先收著利息，到家了就不好親了，走了走了！”
她說完，拎起一袋最輕的水果，轉身就往小區裡跑，步子快得像身後有人追，裙襬飛揚，留下一路茉莉花香。
陸淵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提起剩下的東西，快步跟了上去。
蘇清雪家住在四樓，兩個人一前一後直接走樓梯。
走到三樓拐角的平台時，蘇清雪忽然停了下來，轉過身麵對著他，臉上還帶著冇褪乾淨的紅暈，眼神裡滿是忐忑。
“老公。”
“嗯？”
“我爸這個人，就是嘴上不饒人，看著凶，其實心特彆軟。”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緊張地絞著裙角，小聲補了一句。
“他待會兒要是問了什麼不好聽的話，你千萬彆往心裡去，我幫你懟回去。”
陸淵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順著她的髮絲滑到耳尖，輕輕捏了捏，笑著安撫。
“放心，你爸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我不成？”
蘇清雪癟了癟嘴，小聲嘟囔：“比老虎難搞多了。”
到了四樓門口，蘇清雪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抬手按響了門鈴。
叮咚兩聲脆響，不過幾秒鐘，門就從裡麵拉開了。
周敏穿著一件碎花圍裙，滿臉堆笑地站在門口，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陸淵和蘇清雪交握的手上，眼底的笑意瞬間又深了一層。
“淵淵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她熱情地一把拽住陸淵的胳膊往屋裡拉，回頭看見他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立刻連連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帶著點嗔怪。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過來！下次可不許再帶了啊！”
“阿姨，第一次上門，應該的，您彆客氣。”
陸淵把東西輕輕放在玄關櫃上，彎腰換鞋，語氣恭敬又自然。
周敏拎起那箱車厘子掂了掂，餘光掃到那瓶五糧液，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她飛快地朝客廳方向瞟了一眼，嘴上冇說什麼，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蘇清雪跟在後麵，看著自己媽媽對陸淵熱絡得恨不得當成親兒子的樣子，抿著嘴偷偷笑，心裡的石頭先落了一半，甜滋滋的。
客廳裡，蘇建國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泡好的茶，姿態不緊不慢。
電視開著新聞頻道，音量壓得極低，隻有主持人模糊的播報聲，襯得客廳裡的氣氛多了幾分微妙的緊繃。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茶杯邊緣，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陸淵兩秒。
從身高體態，到穿著打扮，最後落在他和蘇清雪緊緊交握的十指上，停留了整整一秒，才緩緩移開。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對著陸淵微微點了下頭，嘴角扯出一個剋製的弧度，冇什麼多餘的表情。
“小陸來啦，坐吧。”
語調平靜，冇有過分的客套，也冇有刻意的熱情，自帶一股長輩的威嚴。
陸淵鬆開蘇清雪的手，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語氣不卑不亢：“叔叔好。”
蘇建國點了點頭，伸手示意了一下沙發的位置：“坐。”
蘇清雪敏銳地捕捉到父親刻意端著的氣場，悄悄伸手捏了捏陸淵的手心，指尖都帶著汗，眼神裡滿是緊張。
陸淵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這時周敏端著兩杯熱茶走出來，一杯放在陸淵麵前的茶幾上，一杯遞給蘇清雪，笑著打圓場。
“淵淵先喝口茶，菜馬上就好，都在鍋裡燜著呢。”
“阿姨，需要我進去幫忙嗎？”陸淵立刻站起身。
“不用不用，你坐著就行，跟你叔叔聊兩句，彆跟阿姨客氣！”
周敏連忙擺著手，轉身又進了廚房，很快，鍋鏟碰撞鐵鍋的清脆聲響，混著飯菜的香氣，從廚房飄了出來。
客廳裡瞬間隻剩下他們三個人，空氣裡的緊繃感又重了幾分。
蘇建國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啜了一口，目光淡淡地掃過陸淵，開口打破了沉默。
“茶好不好喝？”
“好喝，正宗的鐵觀音，叔叔好品味。”陸淵從容接住話，語氣平穩。
蘇建國眉梢微動，冇接話，又抿了一口茶，冇再開口。
蘇清雪坐在陸淵旁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地絞著裙角，大氣都不敢出，一顆心懸在嗓子眼，生怕自己父親下一秒就甩出什麼刁鑽的問題。
安靜了大概半分鐘，蘇建國放下茶杯，終於再次開口，直奔主題：“清雪說，你考了全市第一。”
“是，叔叔。”
“全市第一，不靠家裡、不靠旁人，全憑自己熬出來的，有出息。”
蘇建國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摩挲了一圈，語調聽不出喜怒，可緊跟著的問題，卻精準地紮在了陸淵家庭背景最單薄的地方。
“家裡就你和妹妹兩個人？”
空氣驟然繃緊，連廚房的鍋鏟聲都停了一瞬。
蘇清雪握著杯子的手瞬間收緊，剛想開口岔開話題，陸淵已經平靜地接了話，語氣冇有半分閃躲，也冇有刻意煽情，隻是平鋪直敘。
“對，叔叔。父親離家了，母親走了很多年了，現在就我和妹妹兩個人相依為命。”
蘇建國的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筷子在麵前的魚肉上輕輕點了點，又問：“那你妹妹，現在是誰在照顧？”
“我照顧。”陸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纔不緊不慢地接著說。
“從日常的做飯洗衣，到學費生活費，一直都是我在負責。”
廚房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周敏顯然也在聽著外麵的對話。
蘇建國臉上冇什麼表情，手指卻在桌麵下輕輕敲了兩下，冇再說話。
蘇清雪緊張得手心全是汗，眼睛在父親和陸淵之間來迴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過了幾秒，蘇建國再次開口，問題依舊尖銳：“你母親走了多久了？”
“挺多年了。”
“你妹妹多大？”
“和我同年。”
蘇建國的手指在桌沿有節奏地叩了兩下，眉毛微微往上抬了一點，丟擲了最核心的問題。
“那你們兄妹倆的生活費，從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