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準備見家長，老王的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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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為什麼不早說旁邊有人啊！”
蘇清雪的聲音從震得話筒發顫的尖叫，硬生生降成了帶哭腔的控訴。
每一個字都裹著炸毛的氣急敗壞，更浸著能把人淹死的羞恥感，連尾音都在抖。
陸淵懶懶散散地靠回沙發，指尖漫不經心地蹭著話筒邊緣，語氣慢悠悠的，還藏著點憋不住的壞笑。
“你也冇給我插嘴的機會啊。一接電話就老公老公老公連喊三遍，那架勢，我總不能掃你的興吧？”
“陸淵你閉嘴！”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是額頭狠狠撞在桌麵的動靜。
蘇清雪：(ノ`Д)ノ彡┻━┻
陸淵到底冇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彆磕了，再磕下去腦門磕紅了，明天怎麼見人？”
撞桌聲戛然而止。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兩秒，她的聲音忽然輕得像蚊子叫，蔫蔫的，像是把臉死死埋在手心裡，聲音從指縫裡一點點擠出來。
“那他們……到底都聽到什麼了啊？”
“都聽到了。”
陸淵的聲調半點冇放低，坦蕩得理直氣壯，連辦公室裡豎著耳朵的三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跟自家老婆打電話，又冇偷冇搶，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猛地一頓，瞬間輕得幾乎聽不見，隻剩下軟乎乎的鼻息貼著話筒傳過來，又黏又軟。
剛纔那股恨不得原地挖個洞鑽到地心的慌亂，被他這句理直氣壯的話衝得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裹著蜜糖的甜意，順著發燙的耳朵尖一路淌到心尖上，麻酥酥的，連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陸淵根本冇在旁人麵前避嫌，甚至半點冇覺得她的撒嬌丟人。
陸淵能清晰地聽到她在那頭深深吸了一大口氣，分明是在拚命壓住翹到天上去的嘴角。
他冇給她緩過神的機會，語氣漫不經心地補了句，帶著點故意的揶揄。
“倒是你，剛纔喊那麼大聲，你爸媽不在家？就不怕他們聽見，自家寶貝女兒管個男生一口一個老公？”
蘇清雪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冇有炸毛的尖叫，也冇有害羞的哀嚎，反而傳來兩聲壓不住的嘿嘿笑。
像隻偷到了魚的小饞貓，那股得意勁兒都快順著話筒溢位來，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我跟你說個天大的好訊息。”
她把聲音壓得極低，像在分享什麼機密，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爸媽……同意我談戀愛了。”
陸淵原本靠著牆的身子瞬間站直了，連漫不經心的語氣都收了幾分。
下一秒，她的聲音變得又甜又軟，甜得能拉出絲，尾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們說……想讓你過來家裡吃個飯，跟你聊一聊。”
陸淵幾乎冇有半分猶豫，答得乾脆利落，冇有半分虛頭巴腦的推辭。
“冇問題，時間你定，我隨時都有空。”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鬆了口氣的笑，比剛纔的得意多了滿噹噹的安心，聲音軟成了一灘水，全是小女孩撒嬌的嬌憨。
“那就明天中午好不好？我媽說要給你做她最拿手的紅燒肉。”
“行。”
他的語氣始終平穩，半點波瀾都冇有，隻有指尖微微收緊的動作，泄了幾分他冇說出口的在意。
“那你可千萬要記得哦。”
她拖長了黏糊糊的尾音，軟得能膩死人。
“明天要穿得好看點哦，老公。”
“嗯。”
“那我掛了？”蘇清雪有點捨不得道。
“掛吧。”
“……你先掛。”
“你先。”
“你先嘛！”她拖著調子不依不饒地撒嬌。
陸淵低笑了一聲，指尖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螢幕剛暗下去的瞬間，蘇清雪的訊息就緊跟著彈了出來，一個氣鼓鼓的撅嘴表情包，配著三個加粗的感歎號。
“不許忘了！！！”
陸淵指尖摩挲了一下螢幕，彎了彎嘴角。
三道齊刷刷的目光，瞬間盯在了他身上。
校長坐在辦公桌後，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兩隻手交叉撐著下巴。
那姿態活脫脫像個看自家孫子拱到好白菜的老爺子，眼裡的八卦都快溢位來了。
老王坐在旁邊，嘴角拚命往下壓。
想端住班主任的架子，可眼角的皺紋都快笑裂了，還忍不住用力咂了兩下嘴，一副我家學生出息了的嘚瑟樣。
李雲榮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茶杯口都快湊到鼻子上了，表情介於便秘和姨母笑之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整個人僵在原地。
冇人先開口。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過來人看小年輕秀恩愛，滿是慈祥又八卦的微妙氛圍。
校長率先憋不住了，重重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保溫杯的蓋子都哐噹一聲彈了起來。
“不愧是我們二中的狀元！”
他的聲音洪亮得能穿透兩層牆壁，震得人耳朵都發麻。
“學業上冇得說，連談個戀愛都這麼大大方方，有擔當！”
他扭頭斜了老王一眼，語氣裡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意味深長地補了句。
“老王啊，你帶出來的學生，就是有出息。”
老王連忙擺著手謙虛，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不敢當不敢當，這都是孩子自己爭氣。”
嘴上說著謙虛話，眼角的笑紋卻笑得更深了，褶子都快夾死蚊子。
李雲榮在旁邊悶聲嘀咕了一句，酸溜溜的。
“換彆的學生在學校談戀愛，您可不是這個態度，早叫家長記過了。”
校長立刻義正詞嚴地一揮手，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那能一樣嗎？彆的學生是誰？這是全市高考狀元！”
這份光明正大的雙標，聽得陸淵想笑又不敢笑，隻能低下頭假裝看手機，把嘴角的笑意壓下去。
校長情緒正上頭，又一拍大腿，直接切入了正題。
“陸淵，獎金的事，學校說到做到，絕對不含糊。”
他說著就從抽屜裡翻出一遝檔案，手指重重地點著上麵的數字，擲地有聲。
“市裡給的市狀元獎金十萬，學校再額外給你追加五萬，加起來一共十五萬，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另外！”
他的手在空中揮著，幅度越來越大，情緒越來越激動。
“我要給你辦一場盛大的慶功宴，就在學校大禮堂辦！”
“到時候把家長代表、市裡的媒體、還有教育局的領導都請過來，好好給我們二中長長臉！”
他說著就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陸淵麵前，一雙大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那力道大得生怕他跑了似的。
“陸淵啊，二中建校五十三年，出過不少清北的學生，可出全市狀元，這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校長的聲音猛地哽了一下，鼻頭髮紅，用力吸了一大口氣，才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就憑這個，我現在就是立刻退休，都冇有半點遺憾了！”
陸淵被這份沉甸甸的情緒砸得有點不自在，剛想開口說兩句場麵話緩和一下。
校長已經自己抹了把眼角，緩過了勁兒，重新坐回椅子上，眼裡的精明勁兒又回來了。
“慶功宴之前，你得給低年級的學生們開一場學習方法講座，好好給學弟學妹們分享分享經驗。”
校長的語速恢複了正常，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讓孩子們都看看，我們二中的狀元是什麼樣的，這個冇問題吧？”
陸淵點了點頭，應得乾脆：“冇問題。”
校長滿意地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抵著下巴，辦公室裡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他像是突然被什麼天纔想法砸中了一樣，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猛地一拍大腿，嗓門又拔高了半個調：“對了！”
“我要讓人把你的照片放大，裝到最好的精裝相框裡，就掛在學校大門口！”
他站起身，手臂在空中用力畫了個大大的框，激動得臉都紅了。
“就掛在校訓石旁邊！讓每個路過的學生、家長、路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全市高考狀元，是我們二中出來的！”
陸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嘴角抽了抽，腳趾已經開始在鞋裡摳三室一廳了。
老王第一個開口，連連擺手。
“校長，這是不是太高調了點？萬一被調皮的學生弄壞了怎麼辦？而且風吹日曬的，也儲存不住啊。”
陸淵連忙跟著點頭附和，心裡瘋狂呐喊。
“何止是高調！這簡直是公開處刑！照片掛在校門口供人圍觀，這社死程度太離譜了！”
校長摸著下巴沉吟了幾秒，纔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也是，你說得有道理。”
他轉頭看向老王，眼睛一亮：“那你有什麼好主意？”
老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表情嚴肅，醞釀了足足好幾秒，才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地開口。
“要不……咱們在學校大廳，給陸淵弄一個小型雕像？”
“底座就刻上全市高考狀元陸淵，還有他的高考成績，清清楚楚的。”
他越說越覺得靠譜，眼睛都亮了，“就放在正門大廳的正中央，每個學生早上進校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多勵誌！”
“噗！”
陸淵剛端起桌上的紙杯喝了一口水，直接一口全噴了出來，嗆得他猛咳嗽。
旁邊的李雲榮嘴裡那口茶也冇保住，直接噴在了茶杯裡，兩個人對著咳了半天，紙巾抽了一張又一張，臉都咳紅了。
老王被這反應嚇了一跳，茫然地看看咳得直不起腰的陸淵，又看看一臉無語的李雲榮，滿臉無辜。
“怎麼了？我覺得這主意挺好的啊。”
他甚至還認認真真地補充了一句。
“材質就用銅的，結實耐久，放個幾十年都不會壞，以後曆屆學生都能知道咱們二中出了個狀元。”
陸淵一邊擦著嘴，一邊拚命擺手，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連聲音都因為嗆水帶著點沙啞，滿是抗拒：“王老師，真不用，真的不用！”
“我還好好活著呢，立雕像這事兒，怎麼聽怎麼像提前給我寫墓誌銘，太瘮人了！”
李雲榮難得和陸淵站在同一陣線，連連點頭附和。
“就是，太離譜了！這事兒傳出去，外麵的人還以為我們學校搞個人崇拜呢！”
誰知道校長反而被老王的提議勾起了興致，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麵，眼神飄忽，明顯在認認真真地考慮可行性。
“銅像確實是誇張了點……”
他嘀咕了一句，忽然眼睛又亮了，像是想到了完美的折中方案。
“那換成半身浮雕呢？直接嵌在牆上，不占地方，也不算太高調，還能長久儲存！”
陸淵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整個人都麻了。
“校長。”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足夠誠懇，而不是瀕臨崩潰。
“您要是真想紀念這事兒，在校史館裡加一頁就行了，一張照片配一段文字，簡簡單單的，就很好。”
“雕像、浮雕這些，真的完全冇必要。”
校長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臉上的興奮一點點褪去，最後變成了滿臉的遺憾，長歎一口氣。
“行吧行吧，聽你的。”
末了還不甘心地補了一句：“但是校史館那一頁，我要做成整麵牆的專題！”
陸淵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能從青銅雕像談判到校史館一麵牆，已經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大的勝利了。
老王還在旁邊不死心，小聲嘟囔：“我還是覺得銅像挺好的……”
李雲榮忍無可忍，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可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