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店是學校後街最熱鬧的一家。露天的場子,十幾張桌子沿著路邊一字排開,炭火的紅光映在每個人臉上,孜然和辣椒麪的香氣飄滿了半條街。
四人坐下,塑料凳子發出嘎吱的聲響。張庭掏出手機,剛準備點菜,陸遠霆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安瀾她們也叫過來吧,人多熱鬧。”
張庭眼睛一亮,立刻撥了電話,語氣甜得能拉出絲:“寶貝,出來吃燒烤!對,就學校後街那家。行,等你們。”結束通話電話,他收起那副諂媚的表情,若無其事地拿起選單。
陸遠霆低頭給王聰聰發了條訊息:“王哥,我先回市區了,溫泉那邊不住了。”王聰聰回了一個“OK”的手勢,沒有多問。
他切到和沐傾城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學姐,我們在後街吃燒烤。要不要過來?”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沐傾城就回了:“好。我們正好也要吃夜宵。發定位。”陸遠霆把位置發了過去,抬頭對老闆喊了一聲:“老闆,換張大桌子!”
老闆應聲從廚房跑出來,手腳麻利地把兩張小桌拚成了一張大長桌。劉壯和徐濤被派去點菜,兩人站在冰櫃前,一個負責挑串,一個負責計數。羊肉、牛肉、雞翅、魷魚、烤茄子、烤韭菜、烤生蠔,滿滿當當裝了兩個大托盤。
十幾分鐘後,安瀾帶著宿舍的三個女生出現在燒烤店門口。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頭髮紮成丸子頭,素麵朝天但麵板好得發光。張庭立刻站起來迎了上去,接過她手裡的包,拉開椅子讓她坐下,殷勤得像店小二。
陸遠霆招呼安瀾的舍友們自己去點菜,語氣隨意得像在招呼自家人。
菜還沒上齊,沐傾城到了。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跟著浩浩蕩蕩一群人。除了李妙可和宿舍另外兩個女生,還有四五個陸遠霆沒見過的麵孔。
沐傾城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裡麵是白色高領毛衣,頭髮披散著,臉上還帶著白天工作後的疲憊,但看到陸遠霆的那一刻,疲憊裡多了一層柔光。
她走到陸遠霆身邊坐下,自然地靠了靠他的肩膀,然後直起身,給他介紹身後那幾個生麵孔:“這是我創業團隊的合夥人,也是我們年級的學生,同時是我們團隊的人。”幾個女生有些拘謹地打了招呼,陸遠霆笑著回應,讓老闆加了幾把椅子。
兩張拚起來的桌子坐得滿滿當當,十二三個人圍坐在一起,場麵熱鬧得像過年。烤串一盤接一盤地上,啤酒一瓶接一瓶地開。
沐傾城的創業夥伴們一開始還有些放不開,幾杯啤酒下肚後話就多了起來。
有人吐槽導師的奇葩要求,有人分享創業路上的踩坑經歷,有人說起自己為什麼會加入沐傾城的團隊。
陸遠霆聽著,偶爾插一句嘴,更多的時候是在給沐傾城夾菜。她最近瘦了,鎖骨比之前更明顯,下巴也更尖了。他心疼,但不說。
張庭在桌子那頭給安瀾剝蝦,剝一個喂一個,剝一個喂一個,剝了七八個之後安瀾搖頭說不吃了,他還在剝。劉壯和徐濤安靜地吃著喝著,但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酒過三巡,氣氛徹底熱了起來。有人提議玩遊戲,輸了的人唱歌,被全票否決。又有人提議真心話大冒險,被以“太俗”為由否決。最後大家決定最簡單的石頭剪刀布,輸了的人喝一杯酒。
第一輪,陸遠霆輸了。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麵不改色。第二輪,沐傾城輸了。她端起酒杯,陸遠霆按住了她的手,替她喝了。
沐傾城看著他的側臉,嘴角彎了一下。第三輪,張庭輸了,喝完之後打了三個嗝,被安瀾嫌棄地推開了。第四輪,李妙可輸了,喝完之後臉紅了,不知道是酒的原因還是旁邊劉壯的原因。
夜色漸深,燒烤店的客人漸漸散去。老闆開始收拾旁邊的桌子,時不時往他們這邊看一眼,眼神裡寫滿了“這桌年輕人真能喝”。
陸遠霆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淩晨。沐傾城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半睜半閉,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差不多了,撤吧。”陸遠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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