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當然要賠。”
陸遠霆平靜地看著眼前的黃毛,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贏了他們多少錢,就賠我們多少錢。”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徹底點燃了黃毛的怒火。
他本來就因為被一個比自己高半頭的人俯視而感到不爽,現在對方竟然還敢反過來讓他賠錢——在他的認知裡,從來隻有他欺負別人,沒有別人欺負他的份。
“你踏馬有病!”
黃毛的眼睛瞪得像銅鈴,食指幾乎戳到了陸遠霆的鼻尖,“你撞了老子還敢讓老子賠錢?你信不信老子讓你們走不出這家酒店?”
“哦?”
陸遠霆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帶著冷意的、讓人後背發涼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走不出這家酒店。”
他頓了一下,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黃毛臉上。
“我也告訴你——你今天不賠錢,也別想走出這家酒店。”
兩人對視,空氣中火藥味濃得幾乎要炸開。
“臥槽!你撞了老子還敢威脅老子?”
黃毛被徹底激怒了,臉漲得通紅,太陽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的小弟們吼了一聲:“來人!給老子把他們圍住!不給足夠的賠償,誰也別想走!”
“好的,毛哥!”
七八個穿著賽車服的小弟立刻散開,形成一個半圓,把陸遠霆和沐傾城他們圍在了中間。
沐傾城班上的同學們臉色都變了。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有人掏出手機準備報警,有人看向陸遠霆,眼睛裡寫滿了擔憂。對方七八個人,個個身強體壯,真打起來,他們這些學生肯定吃虧。
李妙可湊到沐傾城耳邊,壓低聲音問:“要不要報警?”沐傾城搖了搖頭。她看著陸遠霆的背影,表情平靜得出奇。不是不擔心,而是她相信他。
陸遠霆看著包圍他們的黃毛等人,目光像掃過一群無關緊要的路人。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嘴角那抹冷意都沒有消散。
“教訓他們一頓。”
他開口了,語氣平靜。
“讓他們老實一點。”
話音落下的瞬間,四道黑影從場地邊緣的陰影中閃了出來。沒有人看清他們是從哪裡出現的,就像他們一直都在那裡,隻是沒有人注意到。
四名黑衣保鏢,身形高大,麵無表情。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沒有任何標識,沒有任何裝飾。
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息,讓在場所有人的汗毛都不自覺地豎了起來——那不是普通保鏢的氣質,而是從真正的戰場上走下來的人才會有的、經歷過生死之後沉澱下來的冷冽與沉穩。
沒有任何廢話。
四人對八人,戰鬥在三秒內開始,三十秒內結束。
保鏢們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一拳擊中腹部,對方彎腰;一肘砸在後頸,對方倒地;一腳踹在膝彎,對方跪下。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極致,力度控製得恰到好處——足以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又不至於造成嚴重傷害。
不到半分鐘,黃毛和他的七個小弟全部趴在了地上。有人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有人抱著手臂低聲呻吟,有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黃毛的臉被按在地麵上,半邊臉貼著冰冷的柏油,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
“你敢打老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他被按在地上,臉都變形了,但嘴還是硬的,“老子認識這家酒店的老闆!你等著,老子絕對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陸遠霆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覺得好笑。這家酒店的老闆?這家酒店的老闆剛剛被他三個億買下來了。
他懶得跟黃毛廢話,轉頭看向沐傾城班上的同學們,語氣恢復了慣常的隨意:“來個人,去把經理叫過來。”
“我去!”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男生立刻舉手,轉身就跑。
陸遠霆不再看黃毛一眼,走到沐傾城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坐下。李妙可和其他幾個女生跟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沐傾城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沐傾城搖了搖頭,握了握陸遠霆的手,示意他放心。
幾分鐘後,錢經理一路小跑著趕了過來。他的西裝釦子隻扣了一顆,頭髮也有些淩亂,顯然是從某個地方急匆匆趕來的。
他看到場地上的情景——七八個人趴在地上,四個黑衣保鏢麵無表情地站在一旁——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到陸遠霆麵前,腰彎成了九十度。
“老闆,您找我有事?”
錢經理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恭敬得無可挑剔。
“老闆?!”
黃毛趴在地上,聽到這兩個字,眼睛猛地瞪大了。他掙紮著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錢經理,“錢經理,你叫他什麼?”
錢經理轉過身,看著臉貼著地麵的黃毛,表情平靜而疏離。
他認識黃毛——杭城黃家的二公子,家裡做建材生意的,在這片區域有些勢力,經常來酒店玩,和孫老闆稱兄道弟。但那是以前的事了。
“黃少,這是我們溫泉酒店的新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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