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陸遠霆起了個大早。他給福伯打了電話,讓其準備一輛七人座的商務車。
福伯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不到半小時,一輛黑色的賓士V級就停在了酒店門口,車內寬敞舒適,座椅是真皮的,還備好了礦泉水和零食。
張庭主動聯絡了李妙可,對方發來一個定位,在京城東三環的一處高檔小區。
車子開過去的時候,李妙可和沐傾城已經等在小區門口了。李妙可穿著一件紅色衛衣,紮著馬尾,精神抖擻。沐傾城則是一件藏藍色的風衣,裡麵是白色T恤,頭髮披散著,清晨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兩人上了車。李妙可坐到了張庭旁邊,兩人立刻聊上了。沐傾城坐在了陸遠霆旁邊,說了聲“早上好”,然後繫好安全帶,看向窗外。
陸遠霆回了句“早”,然後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車子駛向故宮。一路上,車廂裡的氣氛熱鬧非凡。張庭的嘴幾乎沒有停過,從京城的天氣聊到故宮的歷史,從故宮的歷史聊到昨晚刷到的短視訊,從短視訊聊到他魔都家裡的貓。李妙可配合得天衣無縫,兩人一唱一和,像說相聲似的。劉壯偶爾插一句嘴,徐濤安靜地聽著,不時推一推眼鏡。
而最後一排的兩個人,始終安靜著。陸遠霆閉目養神,沐傾城看著窗外。車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變成了紅牆綠瓦,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厘米,但誰都沒有先開口。
故宮的人比想象中多。午門前排著長長的隊伍,人山人海,各種顏色的導遊旗在頭頂晃動。陸遠霆他們跟著人流往裡走,張庭舉著手機不停地拍照,劉壯負責開路,一米九的個子在人海裡像一座燈塔。徐濤負責斷後,防止有人走散。
陸遠霆走在沐傾城旁邊,沒有捱得很近,但始終保持著一步之遙的距離。人潮擁擠的時候,他會微微側身,替她擋住旁邊擠過來的人。沐傾城注意到了,但沒有說謝謝,隻是安靜地走在他身後。
他們參觀了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走過了乾清宮、交泰殿、坤寧宮,在禦花園的石凳上休息了一會兒。張庭買了幾根冰棍分給大家,陸遠霆接過來,順手遞了一根給沐傾城。
她接過去,剝開包裝紙,小口小口地吃著,融化的奶油沾了一點在她嘴角,她沒有察覺。陸遠霆看見了,沒有說,移開了目光。
第二天爬長城。他們選了北線,八達嶺最陡的那一段。劉壯一馬當先,幾步就躥出去老遠,回頭朝他們喊:“快點快點!這才哪到哪!”張庭爬了不到三分之一就氣喘籲籲,扶著城牆直擺手:“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歇一會兒。”徐濤默默地爬著,速度不快但很穩,像一隻不急不慢的蝸牛。
陸遠霆走在沐傾城後麵。她穿著一雙白色運動鞋,爬得很認真,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爬到最陡的那一段,台階幾乎垂直,她猶豫了一下,手扶住了旁邊的鐵鏈。
“手給我。”
陸遠霆從後麵伸出了手。沐傾城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猶豫,把手遞了過去。她的手很涼,指尖纖細,握在掌心像握著一塊溫潤的玉。陸遠霆沒有多說什麼,握緊了,拉著她一步一步往上走。到了烽火台上,她鬆開了手,說了句“謝謝”。陸遠霆點點頭,轉身去看遠處的山巒。
沐傾城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風吹起她的頭髮,她伸手攏到耳後,手指不經意地碰了碰自己的臉頰——有一點燙。
第三天頤和園,第四天天壇,第五天淩晨三點起床去看升旗儀式。天安門廣場上人山人海,他們擠在人群裡,什麼都看不見。劉壯把徐濤扛在肩上,徐濤負責錄視訊。陸遠霆站在沐傾城身後,她個子不夠高,踮著腳尖也看不到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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