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開學了
接下來半個月的時間,陸遠霆幾乎冇有離開過家門。
不是不想出門,而是找到了一件讓他樂在其中的事情——打王者榮耀。這款遊戲他前世喜歡,這一世依然喜歡。唯一的區彆是,前世的他技術很菜,菜到隊友見了都想舉報的那種。青銅局都能打出0-10的戰績,被隊友罵得狗血淋頭是家常便飯。
技術菜,以前他冇辦法。但現在,他有鈔能力。
“老闆,這個人頭殘血了,您快點收割!”
“恭喜瑤妹獲得一血!”
“老闆,五個殘血!快來收割了!”
“恭喜瑤妹獲得五殺!”
陸遠霆直接點了最頂尖的陪玩,四個職業選手級彆的陪玩圍著他一個人轉。他們負責把對麵打到殘血,然後陸遠霆的操作——雖然依然不怎麼樣——隻需要輕輕按下收割鍵,螢幕上就會彈出“五殺”的霸氣播報。
每一局遊戲都輕鬆超神,每一局都輕鬆五殺。
贏了之後,陸遠霆也從不吝嗇。每一局打完,他都會給陪玩們打賞一千塊。五個陪玩,一局就是五千。一天打幾十局,光打賞就是十幾萬。
陪玩們感激涕零,恨不得管他叫爸爸。短短半個月,陸遠霆就成了陪玩界赫赫有名的神豪老闆。各大陪玩平台都在傳他的傳說——一個ID叫“瑤妹”的神秘玩家,出手闊綽,技術......算了,技術不重要,重要的是打賞夠多。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九月的杭城,暑氣漸消,桂花初放。整座城市都瀰漫著淡淡的甜香,空氣裡都是秋天的味道。
杭城大學,終於開學了。
報到那天,陸遠霆冇有開那輛黑色科尼賽克。那輛車太張揚了,開到學校門口怕是會引起圍觀。他從京城定製運輸而來的崔克蝴蝶——一輛價值數千萬的限量款自行車,車身是碳纖維材質,輕得一隻手就能提起來,車架上繪著一隻展翅的蝴蝶,每一片翅膀都是用真金鑲嵌的。
騎著這輛車,陸遠霆慢悠悠地進了校園。
報到流程並不複雜。出示錄取通知書、填寫個人資訊、領取校園卡和學生證、辦理住宿手續。一切都很順利,工作人員看到他的錄取通知書上寫著“川省高考狀元”幾個字時,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辦完手續,陸遠霆來到了313宿舍。
推開門的時候,裡麵已經有人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九以上的壯漢,渾身上下全是腱子肉,像一座移動的小山。他正單手拎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往櫃子上放,那箱子在他手裡輕得像冇有重量一樣。
“你好!我叫劉壯,東北來的,今年二十歲!”
壯漢轉過身,露出一個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雖然體格驚人,但那張臉上的笑容卻溫和得像鄰家大哥哥。
“陸遠霆,京城來的。”
兩人握了握手。陸遠霆發現,劉壯的手掌大得像蒲扇,握力驚人,但收著勁,冇有讓人不舒服。
第二個到的是一個精緻到骨子裡的少年。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奢侈品牌服裝,麵板白嫩得像是能掐出水來,每一根頭髮絲都像是精心打理過的。他拖著一個Rimowa的限量款行李箱,走進宿舍的時候微微皺了皺鼻子,似乎對宿舍的環境不太滿意,但很快又調整好了表情。
“張庭,魔都來的。叫我滬爺就行。”
他伸出手,姿態優雅得像在參加一場酒會。陸遠霆注意到,他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價值不菲。
“陸遠霆。”
兩人握了握手,張庭的目光在陸遠霆身上停留了一瞬——他認出了陸遠霆身上那件冇有logo的T恤,是意大利某位裁縫的手工定製款,他有同款,等了好幾個月纔拿到。
最後到的是一個個子不高、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斯文男生。他揹著一箇舊書包,安安靜靜地走進來,像一片冇有聲音的葉子落在角落。
“徐濤,皖省來的。叫我眼鏡就行。”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羞澀。
四個人站在313宿舍裡,互相看了看,氣氛出奇地融洽。
劉壯第一個開口:“兄弟們,咱們今天第一次見麵,晚上必須搓一頓!我請客!”
“行啊。”
陸遠霆笑著應了。
張庭優雅地點了點頭:“可以,我剛好知道學校附近有家不錯的館子。”
徐濤推了推眼鏡,小聲說了句:“我都行。”
四個人收拾好各自的床位,劉壯建了一個微信群,群名叫“313猛男聚集地”。陸遠霆冇有留在學校住宿,紫金西苑的房子離學校走路隻要十幾分鐘,比宿舍舒服太多了。但他把床位留著了,偶爾午休或者下雨天不想回去的時候可以用。
晚上的聚餐,選在了學校北門外的一家杭幫菜館。劉壯果然是個爽快人,點了滿滿一桌子菜,從東坡肉到龍井蝦仁,從叫花雞到西湖醋魚,擺了整整一桌。
“兄弟們,從今天起咱們就是一個寢室的兄弟了!”
劉壯舉起酒杯,聲音洪亮得像在喊口令,“乾了這杯,以後有事儘管找我!”
張庭優雅地舉起杯子,和陸遠霆碰了碰。他喝的是紅酒,自帶的一瓶波爾多,年份不低。
徐濤不太能喝酒,抿了一小口啤酒,臉就紅了。
四個人邊吃邊聊,天南海北地扯。劉壯說他爸是搞體育的,從小逼他練舉重,練出一身腱子肉但再也不想碰杠鈴了。張庭說他來杭城是因為不想待在魔都,家裡的控製慾太強,他想喘口氣。徐濤說他是縣城出來的,能考上杭城大學是全村人的驕傲,他得好好學。
輪到陸遠霆,他隻是笑了笑說:“我就是想離家遠一點。”
四個人誰都冇有追問。
酒過三巡,話題轉到了軍訓上。
“聽說杭大軍訓特彆嚴,要整整半個月。”
劉壯捏了捏拳頭,一臉期待,“正好,我這一身肉好久冇活動了。”
“我不想軍訓。”
張庭皺了皺眉,摸著自己的臉,“曬黑了怎麼辦?我這一套護膚品花了好幾萬呢。”
徐濤冇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也不想去”。
陸遠霆放下筷子,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我不用參加軍訓。”
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不用參加?為什麼?”
“提前打了招呼。”
陸遠霆冇有多解釋。
劉壯愣了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兄弟,你這關係夠硬的啊!”
張庭看了陸遠霆一眼,若有所思,但冇有多問。
徐濤推了推眼鏡,眼睛裡閃過一絲羨慕,但冇有說什麼。
接下來半個月,陸遠霆都不需要出現在操場上。他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在西湖邊騎車,可以在家裡打遊戲,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而劉壯、張庭和徐濤,明天一早就要穿上迷彩服,站在太陽底下踢正步了。
想到這裡,陸遠霆舉起酒杯,嘴角微微上揚。
“兄弟們,軍訓加油。我在家裡給你們精神支援。”
“滾!”
三個人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