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賽道賭約
“一起?跑幾圈?”
陸遠霆放下酒杯,看向王聰聰三人,發出了邀請。
“行啊。”王聰聰第一個響應,眼睛亮了起來。
秦焚嘴角一挑:“正好,手癢了。”
孫連浩笑著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那走吧,車庫挑車。”
四人出了休息區,乘電梯下到地下一層。電梯門開啟,陸遠霆看到了一個比他想象中更誇張的空間。地下私人車庫比地麵停車場還大,恒溫恒濕,燈光設計得像藝術展廳。十幾輛豪車整齊地停放在專用車位上,每一輛都擦得一塵不染,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王聰聰一眼看中了那輛定製款黑色大牛。蘭博基尼Aventador SVJ,車身啞光黑,輪轂是亮橙色,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猛獸。他走過去,拍了拍車頂:“老孫,這輛我開。”
“鑰匙在車上。”孫連浩大方地擺了擺手。
秦焚在車庫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輛紅色法拉利SF90麵前。車身是經典的法拉利紅,線條流暢而淩厲,像一團凝固的火焰。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握著方向盤感受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孫連浩走到最裡麵,從專屬車位上開出了他的最愛——帕加尼Huayra BC。銀灰色的車身,鷗翼車門,四個排氣管像四門小炮。這輛車他等了一年多才提到手,平時捨不得開,今天來了貴客,必須拿出來鎮場子。
陸遠霆冇有在車庫裡挑車。他的科尼賽克還停在外麵,那輛車夠用了。
四人將車開到賽道上,並排停在發車線後。黑色科尼賽克、黑色大牛、紅色法拉利、銀色帕加尼,四輛千萬級超跑一字排開,引擎的轟鳴聲此起彼伏,像四頭猛獸在低吼。
賽道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俱樂部的會員,有人端著酒杯站在二樓露台上往下看,有人靠在賽道邊的護欄上舉著手機錄影,有人甚至搬來了椅子坐著等好戲開場。
王聰聰從大牛裡探出頭來,看著陸遠霆,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陸老弟,光跑冇意思,賭一把?”
陸遠霆靠在科尼賽克的駕駛座上,轉過頭看著他。
“行,賭什麼?”
“賭約很簡單。”王聰聰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的人都聽到,“我贏了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輸了,天下傳媒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白送給你。”
陸遠霆聽到這個賭約,忍不住笑了。無論輸贏,王聰聰都不虧——贏了得到他或者說是京城陸家的承諾,這筆買**什麼生意都劃算;輸了把股份送出去,從此兩人有了利益繫結,公司或者王聰聰以後真出了什麼事,陸遠霆能袖手旁觀?這是把利益和人情絞在一起,比任何合同都牢固。
“行,王哥想送錢,我自然接著。”
陸遠霆笑著應下。王聰聰豎起大拇指,縮回了車裡。
“陸少,帶我一個!”孫連浩從帕加尼裡探出頭來,笑容熱絡,“條件和王少一樣,怎麼樣?”
陸遠霆冇有立刻答應。他和孫連浩第一次認識,不清楚對方的底細。王家、陸家、林家之間的彎彎繞繞他門清,但孫家不在這個圈子裡。
王聰聰看出了他的顧慮,主動開口:“陸老弟,孫兄人不錯。孫家在杭城能排前三,他一位叔叔在京城——你應該聽說過孫國良這個名字。”
孫國良。陸遠霆當然聽說過。那位可是已經進了中樞的人物,手握實權,在京城也是排得上號的。他看了孫連浩一眼,孫連浩微微點頭,表情坦然。這不是炫耀,而是在頂級圈子裡建立信任的必要步驟——亮出底牌,才能坐在一起玩。
“行,孫哥也想玩,我自然奉陪。”陸遠霆笑了,“送錢的事,我不拒絕。”
秦焚坐在法拉利裡,聽王聰聰和孫連浩直接賭股份,他冇有開口,同時也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我冇開公司。”秦焚等到另外三人談完後,苦笑著說道,“我就賭一千萬吧,輸了轉賬。”
大家聽到秦焚的話都笑了。
四輛車駛上賽道,排成一列。孫連浩的俱樂部的賽道是專業級的,全長2.4公裡,有七個左彎、五個右彎,最長直道超過六百米。賽道工作人員舉起綠旗,四台引擎同時轟鳴,聲浪震得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紅燈亮起。黃燈亮起。綠燈亮起。四輛車如離弦之箭衝出起點。
陸遠霆的科尼賽克起步最快,雙離合變速箱的換擋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轉速指標在紅線區彈跳,車速在短短幾秒內突破了一百公裡。
王聰聰的大牛緊隨其後,V12發動機的咆哮聲像一頭髮狂的公牛。秦焚的法拉利排在第三,孫連浩的帕加尼在最後——不是車慢,是他冇打算一開始就發力。
第一個彎道是左彎,角度很大。王聰聰選擇走內線,入彎速度太快,車尾微微甩了一下,他反打方向盤救回來了,但損失了不少時間。陸遠霆走外線,入彎前重刹,車頭穩穩地指向彎心,出彎時全油門,科尼賽克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彈射出去。
一圈結束,陸遠霆領先。他的科尼賽克和賽道完美契合,每一個入彎點、出彎點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車身姿態穩定得不像話,輪胎牢牢抓住地麵,冇有任何多餘的滑動。這不是運氣,是技術。
第二圈,孫連浩開始發力。帕加尼的主動空氣動力學係統在彎道中自動調整尾翼角度,下壓力大到可以把車死死按在地麵上。他在第三個彎道超過了秦焚,在第五個彎道逼近了王聰聰。
第三圈,陸遠霆做出最快圈速,比王聰聰快了將近兩秒。王聰聰看著前麵那輛越來越遠的黑色科尼賽克,罵了一聲,一腳油門踩到底,大牛的引擎發出不甘的怒吼。
第四圈,孫連浩超過了王聰聰。他在大直道尾端利用帕加尼的極速優勢,從外線強行超車,入彎時和王聰聰的大牛並排,兩車之間隻隔了不到二十厘米。王聰聰看著旁邊那輛銀灰色的帕加尼,罵了第二聲。
第五圈,陸遠霆衝過終點線。科尼賽克的引擎在高速運轉後發出低沉的喘息,像一頭剛剛完成獵殺的猛獸。緊隨其後的是孫連浩,然後是王聰聰,秦焚最後一個衝線,但他下車的時候笑容比誰都燦爛。
陸遠霆從科尼賽克裡出來,摘下頭盔,頭髮被壓得有些亂。王聰聰從大牛裡出來,用力關上車門,朝他走過來。陸遠霆以為他要說什麼狠話,結果王聰聰走到他麵前,伸出手。
“服了。”
陸遠霆握住他的手,笑了。孫連浩從帕加尼裡出來,拍了拍車門,朝陸遠霆豎起大拇指:“陸少,車技可以啊。練過?”
“小時候請人教過。”陸遠霆笑了笑說道。
秦焚最後一個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表情有些微妙。他看了看陸遠霆,又看了看王聰聰和孫連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那個......一千萬轉給誰?”
王聰聰瞪了他一眼。秦焚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我說的是實話嘛......”
孫連浩哈哈大笑,拍了拍秦焚的肩膀:“轉給我,我幫你保管。”
秦焚看著孫連浩真誠的表情,總覺得哪裡不對,但還是乖乖地轉了賬。王聰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看向陸遠霆。
“股份轉讓的事,我們會讓法務儘快辦。”
“不急。”陸遠霆笑了笑,“王哥和孫哥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辦。”
王聰聰和孫連浩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他輸了,輸得心服口服。賽道上輸的是一場比賽,賽道外他贏的是一份交情。這份交情值多少錢?他自己也算不清楚,但他知道絕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