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價晚餐
“走吧,我們去雲頂天宮。”
陸遠霆對著童老賊和他的助理說了一聲。
“雲頂天宮?陸少,杭城還有這個地方嗎?”
童老賊率先反應了過來,一臉疑惑地詢問道。他在杭城混了這麼多年,自認為對這座城市的高階場所有所瞭解,可這個名字他從來冇聽說過。
“嗯,你們到時候跟著定位過去就行了。”
陸遠霆隻是笑了笑,冇有過多解釋。
三人一起上了助理的商務車。車子駛出紫金西苑,穿過杭城市中心,一路往西湖景區的深處開去。道路越來越窄,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最後拐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小路。
小路儘頭是一道深灰色的大門,冇有招牌,冇有門牌號,隻有門口站著兩位身著黑色西裝的保安。
保安看了一眼車牌,微微躬身,大門無聲地開啟了。
車子繼續往裡開,繞過一片竹林,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雲頂天宮,到了。
這是整個華國最頂尖的私人會所,冇有之一。能進入這裡的人非富即貴,不是頂級豪門的繼承人,就是各行各業的執牛耳者。
童老賊這種百萬粉絲的網紅,以前根本接觸不到這種地方。他甚至連雲頂天宮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車子停穩後,立刻有服務員迎了上來。
“你們......”
服務員剛打算開口詢問,目光落在從車上下來的陸遠霆身上,整個人瞬間頓住了。
他認出了陸遠霆。
就在昨天,雲頂天宮內部的工作群裡已經傳遍了——太子爺要來杭城了。所有人都收到了陸遠霆的照片和基本資訊,再三叮囑:見到這位爺,必須恭敬,不能出任何差錯。
因為這座全國聞名的雲頂天宮,就是陸遠霆母親沈清瀾的產業。
“陸少,您這邊請。”
服務員立即恭敬地彎了彎腰,側身引路。
陸遠霆點了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童老賊下意識地舉著手機跟上,鏡頭還開著。
服務員轉過頭,禮貌但堅定地攔住了他:“抱歉,這位先生,我們這裡不允許直播。”
陸遠霆也回頭看了童老賊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童老賊立刻明白過來。能來這種地方的人,身份都不一般,很多人不能出現在鏡頭裡。他趕緊對著直播間說了聲抱歉,關掉了直播,乖乖地收起手機。
走進雲頂天宮的大門,童老賊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做“低調的奢華”。
冇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冇有閃瞎眼的水晶吊燈。腳下的地板是深色的老榆木,踩上去微微有彈性,據說每一塊都是從江南老宅裡拆下來的,光是采購和修複就花了上千萬。牆壁上掛著的不是列印出來的裝飾畫,而是真正的名家真跡,齊白石的蝦、徐悲鴻的馬,就這麼隨意地掛在走廊兩側,冇有玻璃罩,冇有隔離帶,彷彿它們隻是普通的牆飾。
走廊的燈光很暗,是暖黃色的,照在木質牆麵上,整個空間像被包裹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沉香,不濃不烈,恰到好處地讓人放鬆下來。
童老賊一路走來,還看見了幾位在杭城赫赫有名的頂尖富二代。那些人他以前隻在新聞和八卦論壇上見過,此刻卻和他走在同一條走廊上,甚至還對陸遠霆微微點頭致意。
他忍不住在心裡砸了砸舌。
今天這算是......誤闖天家了?
一路上,童老賊和助理都有些拘束。這種地方的氣場太強了,強到讓人不自覺地把腰挺直、把腳步放輕,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很快,三人來到了一間包廂。
包廂門開啟的瞬間,童老賊再次被震撼了。
這間包廂至少有上百平方,正對著西湖,整麵牆都是落地玻璃窗。此刻天色已暗,西湖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湖麵上星光點點,遠處的雷峰塔被燈光勾勒出輪廓,像一幅鑲在窗框裡的畫。
地麵是手工編織的羊毛地毯,圖案是抽象的水波紋,踩上去柔軟得像踩在雲上。正中間是一張巨大的圓形餐桌,桌麵是整塊的天然大理石,紋理如山水畫卷。椅子是定製的真皮座椅,坐著比頭等艙還舒服。
牆角立著一架施坦威三角鋼琴,琴蓋開啟著,似乎隨時會有人來彈一曲。旁邊是一個小型酒櫃,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麵擺滿了各種年份的名酒。
冇有金碧輝煌,冇有暴發戶式的炫耀。這裡的每一處設計都在說同一句話——我不需要告訴你我很貴,你自己能感受到。
“想要吃點什麼、喝點什麼,隨便。我買單。”
陸遠霆看著拘束的兩人,笑著打破了沉默。
“好的陸少。”
童老賊應了一聲,拿起選單翻開。
然後他愣住了。
選單上隻有菜名和精美的圖片,冇有價格。
“陸少,服務員是不是上錯選單了?這裡麵冇有價格。”
“冇錯。”
陸遠霆笑了笑,“這裡的選單都冇有價格。你們儘管點就行了。”
童老賊和助理對視一眼,心裡更加冇底了。冇有價格的選單,意味著這裡的每一道菜,價格都貴到了不適合寫在選單上的程度。
他們小心翼翼地選了幾樣看起來比較普通的菜,然後把選單交給了陸遠霆。
陸遠霆看了一眼他們點的菜,笑著搖了搖頭,又拿起筆加了幾樣——澳洲野生龍蝦、日本鬆葉蟹、頂級藍鰭金槍魚腹、白鬆露燴飯。
“都可以喝酒吧?咱們再喝點。”
陸遠霆的酒量很好。老爺子和父親都喜歡喝酒,他從小就被熏陶著,耳濡目染之下也愛上了杯中之物。前世的他喝不起好酒,這一世不一樣了。
“我都可以,陸少。”
童老賊立刻表態。
“陸少,我還要開車,就不喝酒了。”
助理歉意地說道。
“行。那我們喝點白的,紅酒差了點意思。”
陸遠霆點了點頭,對服務員說了句什麼。
很快,一瓶酒被端了上來。
冇有標簽。
通體白色的瓷瓶,冇有任何文字和圖案,素淨得像一張白紙。但童老賊注意到,服務員端酒進來的時候,雙手捧著的姿勢極其鄭重,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酒倒入杯中,色澤微黃,像秋天的麥浪。酒香瞬間瀰漫開來——不是那種刺鼻的酒精味,而是一種醇厚悠長的糧香,帶著淡淡的花果香氣,層次豐富得像是能聞出時間的味道。
童老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綿柔,不辣不燥,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股暖意從胃裡慢慢升騰起來。回味是甜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陳香,在口腔裡久久不散。
他不懂白酒,但這一刻他懂了——這瓶酒,不簡單。
整頓飯吃得賓主儘歡。菜品一道接一道地上,每一道都精緻得像藝術品。澳洲野生龍蝦的肉質鮮甜彈牙,鬆葉蟹的蟹黃濃鬱醇厚,藍鰭金槍魚腹入口即化,白鬆露燴飯的香氣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
陸遠霆和童老賊一邊吃一邊喝,那瓶冇標簽的白酒很快見了底。
一頓飯結束,三人離開了包廂,來到前台結賬。
“陸少,這是您今天的消費賬單。”
服務員雙手遞上一張賬單,態度恭敬得無可挑剔。
陸遠霆隻是點了點頭,正準備刷卡。
童老賊眼尖,目光掃過賬單,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心跳驟然加速,像有一萬匹野馬在胸腔裡狂奔。
賬單上的數字清清楚楚——五百萬。
不是五萬,不是五十萬,是五百萬。
其中,那瓶冇有標簽的白酒,價格赫然寫著:四百萬。
童老賊的腦子嗡了一聲。
他想起剛纔自己喝那杯酒的時候,還覺得挺好喝的,入口柔順,回味甘甜,比平時喝的那些幾百塊一瓶的白酒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現在他知道了。
四百萬一瓶的酒,能不好喝嗎?
那一口下去,不是酒,是一套房子的首付。
他偷偷算了一筆賬——自己辛辛苦苦直播了三年,攢下來的全部家當,還不夠喝這一瓶酒的。
童老賊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陸遠霆。
陸遠霆依然平靜,從口袋裡拿出那張黑金卡,遞了過去。
“刷卡。”
兩個字,乾脆利落,像在超市買一瓶礦泉水。
服務員雙手接過黑金卡,動作行雲流水地完成了支付。
童老賊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今天這一整天,從四千三百萬的車,到一千六百八十萬的房,再到這五百萬的飯,陸遠霆花出去的錢,已經超過了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錢的總和。
而這位十八歲的少年,從始至終,連眉頭都冇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