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集團大樓下。
夏嵐嵐裹著一件寬大的米色風衣外套，站在路邊。
可即便是如此寬鬆的款式，依舊遮不住她那傲人的曲線，反而因為布料的垂墜感，更添了幾分欲蓋彌彰的韻味。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著螢幕，長長地嘆了口氣。
真是造孽啊。
自家大姐夏依依，已經用微信語音轟炸了她一整天了。
核心訴求隻有一個：立刻，馬上，去蘇牧的公司，現場直播他當牛做馬的悲慘生活。
可是……
夏嵐嵐隻要一想到蘇牧跟自己二姐夏青梧私下裡的膩歪勁兒，就忍不住想笑。
別人當牛馬，那是真的當牛馬，累死累活，加班到口吐白沫。
蘇牧當牛馬？
那是當二姐的牛，做二姐的馬。
這能一樣嗎？
鵝鵝鵝鵝……
夏嵐嵐冇忍住，眼睛眯成一條縫，肩膀一聳一聳地發出了標誌性的鵝叫。
大姐居然還讓自己去直播這種東西，簡直是……太懂我了！。
夏嵐嵐果斷選擇——拒絕是不可能拒絕的。
這麼大的樂子，少了自己的現場解說怎麼行。
等會兒……
該不會直播出什麼奇怪的東西吧？比如辦公室什麼的？
嘿嘿嘿。
夏嵐嵐小臉一紅，心跳都快了幾分。
但轉念一想，這畢竟是在公司，光天化日之下，應該……不至於吧？
蘇牧他，肯定有在好好上班的吧？
嗯，肯定有。
夏嵐嵐深吸一口氣走進電梯，特意從包裡翻出一個黑色的口罩戴上，把自己的臉捂得嚴嚴實實。
上次的教訓太深刻了。
這次可不能再被占了便宜去。
電梯平穩上升，她點開微信，熟練地發起群視訊通話。
螢幕亮起，閨蜜團四張臉出現在畫麵裡。
「嗨~」
夏嵐嵐對著鏡頭揮了揮手，聲音甜美。
視訊那頭，夏依依看著電梯裡的金屬內壁，滿意地點了點頭。
「三妹還是你最聽話。」
「這是到公司了吧？蘇牧那個老渣男呢？」
夏嵐嵐配合地點頭，壓低聲音，營造出一種緊張的潛入感。
「嗯，快到蘇牧他們那個分公司所在的樓層了。」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好緊張啊，心跳好快。」
說真的，她是真的有點小刺激。
江亦瑤的臉「Duang」一下湊近螢幕，視線上下掃視著夏嵐嵐的穿著，然後扭頭對著旁邊的郭蓉，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嘀咕。
「能不緊張麼？
「穿那麼大的外套，都不知道裡麵穿的什麼東西，身材還那麼頂，跟要去野外挑戰似的，心機婊，賤女人一個。」
郭蓉深以為然地點頭。
「我也覺得，騷氣都快溢位螢幕了。」
上次被夏嵐嵐當眾懟了的事，兩人還記在小本本上呢。
夏嵐嵐氣得胸口疼。
好傢夥。
我TM直接好傢夥。
「尼瑪！你們兩個小賤人！」
「別人都是背後說人壞話，你們倆倒好，當著我的麵說，是假裝我聽不見嗎？！」
「我這手機收音效果好得很！」
眼看戰火又要重燃，夏依依的臉冷了下來，瞪了江亦瑤和郭蓉一眼。
「說什麼呢？」
「還想不想讓我妹妹直播了？」
「江亦瑤，自罰一杯！」
江亦瑤自知理虧，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又小聲補了一句。
「這都聽得到，賤女人聽力真好。」
說完，她倒也光棍，一點不扭捏，直接拿起碗，舀了一大勺綠中帶黃的牛癟汁，仰頭就灌了下去。
咕嘟。
那湯汁看著粘稠，入口卻意外地順滑，帶著一點點青草的苦澀，但很快就被一股奇妙的回甘覆蓋。
湯裡還有不少細碎的草末，嚼起來居然很有韌勁，咯吱咯吱的。。
江亦瑤咂了咂嘴，眼睛一亮。
「誒？跟抹茶似的。」
「還以為會很難喝呢，這草嚼著還挺有滋味。」
手機另一頭的夏嵐嵐直接看蒙了。
她知道這是牛癟火鍋。
可這玩意兒，怎麼跟她以前看到的不一樣？
這玩意有沫子麼。
叮——
電梯門在17層應聲開啟。
夏嵐嵐舉著手機走出電梯，剛一抬頭，迎麵就撞上一個人。
「二姐？」
夏嵐嵐被嚇了一跳。
隻見夏青梧俏臉含煞，眉宇間凝著一層寒霜，眼神裡竄著火苗，根本冇看清撞到的是誰。
「滾開！冇空理你！」
她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夏嵐嵐，徑直朝著蘇牧所在的分公司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而憤怒的「噠噠」聲。
嘴裡還唸叨著。
「蘇牧，你個混蛋！」
「你死定了！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看著夏青梧殺氣騰騰遠去的背影，夏嵐嵐愣在原地。
而視訊那一頭，閨蜜團已經徹底炸了鍋。
夏依依的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儘在掌握」的微笑。
郭蓉激動得臉都紅了。
「我靠！我靠！一上來就這麼勁爆的嗎！」
「總裁直接殺上門了！」
江亦瑤更是「啪」地一拍桌子，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哈哈哈哈！對！就是這樣！」
「乾死這個狗男人！就應該這樣！」
「這纔是冰山女總裁該有的樣子！給我當眾羞辱他！讓他跪下！讓他顏麵掃地！讓他承受胯下之辱！」
夏依依看著已經徹底瘋狂的江亦瑤，慢悠悠地開口。
「亦瑤妹妹，你看你，又不淡定了。」
「忘了我們的賭約了？」
「這幸災樂禍的表情，這粗鄙之語，罰三杯，不過分吧？」
「不過分！太值了！」
江亦瑤現在哪還管什麼懲罰，拿起大勺就往碗裡舀湯。
「這有何難！」
噸！
噸！
噸！
三勺濃鬱的牛癟汁下肚，她抹了把嘴，隻覺得通體舒暢，豪氣乾雲。
「嵐嵐妹妹！快！快跟上啊！直播不能斷！」
她這一連串的大呼小叫，加上噸噸噸喝著那鍋顏色詭異的飲料，
引得旁邊草坪上賞花的遊客紛紛側目，默默地拉開了幾米遠的距離，投來關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