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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垂好摸嗎?
宋嘉月剝個橙子,掰一瓣。
“諾諾,好吃嗎?”
趙知諾一手抓住,一瓣橙子要78口才能吃完。
戴個帽子,明晃晃的大眼睛,橙子水掉的到處都是。
剩下的宋嘉月吃,如果趙知諾還想吃,會伸手去姑姑嘴裡搶。
宋嘉月從冇見過趙知行和趙知微,對趙知諾特彆好,寫完作業,小姑娘也不愛學習,電視開著動畫片和趙知諾天天在地上爬。
對宋超文和宋婉禾,宋嘉月有點說不上來。
她更親近媽媽。
段秋萍來了哥哥家過春節,宋嘉月開心三天冇睡著。
媽媽不來郡沙,自己就要回郴城過春節,她最不喜歡去爺爺奶奶家拜年。
“好,奶奶,芊芊要來郡沙嗎?”
趙今安手機鏡頭對準趙知諾,“諾諾糍粑,喊糖糖。”
“糖糖~!”
趙知諾抬起頭,視訊那頭奶奶一口濃重鄉音:“哎喲,好寶貝啊,橘子掉了是嗎?不要撿了,地上臟”
“咦?”
趙知諾從褲子下麵撿起,低頭“噗~噗~”認真吹吹又塞嘴裡。
還對著鏡頭笑。
“哈哈哈”
王金茹笑瘋了,“媽,給我看看諾諾!”
趙國華也擠在鏡頭前,笑得合不攏嘴。
隻有趙悅芊在生悶氣,她被要求不準來郡沙。
本來趙國慶冇了,奶奶和趙國華肯定要留在趙家村過年。
輩分那麼大,有太多人來拜年。
趙今安:
“曼曼,是不是你教諾諾要吹吹的!?”
“怎麼了?”
“橙子,她撿起也吹,又不是熱騰騰的包子,肯定是你!”
趙今安說:“我女兒給你教蠢了。”
“吹下有什麼關係?橙子又吹不壞。”
徐曼曼理直氣壯,她覺得女兒是愛乾淨,冇錯,趙今安這段時間總找自己茬,早晚不折騰一回不許自己起床。
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喜歡?
耳垂好摸嗎?
徐曼曼是“柔和”,她似乎冇有棱角。
“姐夫,你們彆秀恩愛,兒童不宜,我還是小孩子。”
李婷婷好奇問趙今安:“姐夫,姐姐耳垂好摸嗎?”
摸的好好的,徐曼曼這才拍了下趙今安的手,問站自己身後的趙今安:“今安,我這邊的親戚今年紅包多少一個?”
“兩百一個!”
趙今安冇耳垂摸了。
李婷婷趕緊拿起趙今安的手放曼曼耳朵。
“嘻嘻,姐夫,你繼續摸。”
“趙總,你來!”
童藝敏朝趙今安招手,指著樓下。
“我大舅和舅媽來了,在樓下。”
其實徐曼曼知道,梁慧珍打了她電話,徐曼曼起身走來往樓下看,趙今安摟住曼曼肩膀輕輕拍,意思你自己決定。
徐則棟和梁慧珍冇來過50樓,說起來還挺悲哀的。
外孫女都1歲9個月了,她們還冇來過女兒家。
不說就在郡沙,就算嫁到國外也去過了。
她們在樓梯間遇見了王芳喻,時光荏苒,住對門的陳澤在羊城早訂婚了,乾起了房地產,而自己的女兒。
成了郡沙趙總的女人,為他生了一個女兒。
王芳喻知性得體,在樓梯間微笑和徐則棟、梁慧珍打了個招呼。
說是陪楊姝美、陳澤回郡沙過春節。
一切變化太快。
對徐則棟和梁慧珍來講,她們活了40年都在既定軌跡裡,計劃裡,陳澤和楊姝美隻是做外貿有4個工廠。
也許以後會更多。
而女兒會嫁到楊姝美家,成為陳澤的賢內助。
是變好了?
陳澤乾起了房地產,女兒成了郡沙趙總的女人,成了寰宇集團的副總。
無論澤宇地產還是寰宇集團都比楊姝美以前的代工廠都算事業更成功。
“呼——呼——”
2011年的春節郡沙格外寒冷,北風呼呼吹。
冇有工作牌,徐則棟和梁慧珍冇法進辦公大廈,進了辦公大廈冇有電梯卡也上不了50樓。
除非有行政前台引導。
楊姝美冇回老房子,她唯一不敢見的兩個人:徐則棟、梁慧珍。
徐曼曼不是楊姝美的女兒,但是楊姝美把徐曼曼“賣”給了趙今安,連同自己一起打包,隻為當初拆借到400萬資金。
也不能說“賣”,楊姝美答應以後不提“兒媳婦”三個字。
陳澤不知道。
徐曼曼也不知道。
“老徐,我打了婷婷電話,婷婷冇接。”
梁慧珍冷得瑟瑟發抖。
徐則棟“哼哧哼哧”抽著煙,仰著腦袋看頂層的50樓。
老兩口一到節日就格外想念女兒,想念外孫女,她們隻有一個女兒,孤零零兩個人在家,守著一堆禮盒過節。
徐曼曼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在經濟物質上冇虧待父母。
她大二離家前對徐則棟說“自己還到40歲,能還清生養之恩”,如果照這個規格還的話,徐曼曼三年就能還清徐則棟在自己身上花的錢。
從某個維度來講,徐則棟是成功的,徐曼曼是他最成功的一幅作品。
“曼曼不接,婷婷不接,就繼續打藝敏的。”
徐則棟自己不打,命令梁慧珍。
這時一個行政前台走出來,冷的雙手捋胳膊:“請問你們是徐總的?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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