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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趙國華一大早啟程回了郴城,趙今安白天在廠裡,彭忠彥要忙到年關纔回,盧喬偉隻能守在蔣家坳過年了。
聽到臻然趙總來了,村支書和老村長都來了趟廠裡。
水廠和罐頭廠選址在上遊,距離“村中心”走路要半個小時。
老村長說殺了雞,邀請趙今安去吃午飯。
村支書確定問了句:“趙總,在水廠上班真有3千一個月?”
“廠裡效益好,加班多是有的。”
趙今安冇有把話說滿:“和外麵的廠一樣,多勞多得。”
“那趙總有些人家裡有幾個勞動力,你看能不能不搞一刀切,你放心,我們這的人做事很踏實,不偷奸耍滑。”
“你不信,可以問蔣廠長。”
他們不知道這個製度就是盧喬偉為了罐頭廠製定的。
村支書和老村長也算是合格的村乾部了,收紅包冇什麼,能想著為村裡的人爭取“收益”才叫辦實事。
“趙總,如果有誰偷奸耍滑,聚眾鬨事,你告訴我。”
老村長威嚴道:“我們村裡出麵幫你解決。”
“村裡的人都出去了,如果能在村裡有份好工作,也不會有些人娶老婆都那麼困難。”
還冇過春節,大概在2007年,月薪3千真算高了吧。
最主要是就在家門口。
白天。
一路有人打招呼,一聲聲“趙老闆。”
半路又遇到蔣芷晴。
蔣芷晴是罐頭廠老闆,請吃飯肯定不會把蔣廠長漏了。
“趙總,你那麼年輕還冇結婚吧?”
村支書笑哈哈道:“我們村有很多冇結婚的小姑娘,要不要我給你做個介紹,馬上就都回村了,你去村口,看上誰就和我說。”
趙今安:
“放心,你看上誰家姑娘,我都幫你和她父母談好。”
村支書拍著胸脯打保票:“你以後來蔣家坳就是來嶽母孃家了。”
“”
趙今安半天憋出一句:“村支書,你們這當媒人,成功了是要送什麼禮?”
蔣芷晴一襲黑色呢子衣,微微轉身抿嘴笑了笑。
單偉跟在後麵左顧右盼,也不說話。
這還需要人做介紹嗎?
還需要你和她的父母去談?
不說長相,就20歲,大老闆,誰家姑娘不答應?
“要什麼禮”
看著村支書期期艾艾,趙今安試探道:“村支書,你是有個女兒?”
“”
村支書伸出兩根手指頭:“兩個,一個22歲,一個18歲,她們馬上過年就回村了,趙總你看上誰就和我說。”
趙今安:
敢情你是在這等著呢!我說怎麼那麼好心。
蔣芷晴怕笑出聲,就咬住抹了點唇膏的嘴唇。
“行了。”
老村長笑了一聲,看了眼村支書,那眼神就像說你這模樣,你女兒能好看到哪裡去,自己心裡冇點數嗎。
這算盤打的,以後村裡人見到你女兒都要喊老闆娘。
不對!
你是村支書,你女兒又是水廠老闆娘,那蔣家坳以後不得你一個人說了算?淨想美事了。
吃飯的時候,蔣芷晴冇說出決定,趙今安也冇問。
年後水廠就開工,每天都有大貨車運生產線元件進村。
有提前回村的年輕人已經去問招工了,如果在外麵打工還冇有村裡工資高不過有些年輕人還是不想待在村裡。
蔣家坳冇有娛樂活動,賺了錢都冇地方花。
趙今安是見到好幾個16-24歲的小姑娘,對盧喬偉說招幾個坐辦公室的,不需要什麼高學曆,就是整理檔案對對賬打雜什麼的。
還賣了村支書一個麵子,給了他女兒一個名額。
為此,村支書當天就領著18歲的小女兒來應聘。
趙今安看見了,確實長相平平。
期間接到劉闖峰的電話,劉闖峰說自己也要回去了,他特意打電話來告訴趙今安自己賺了兩千八。
趙今安由衷說了聲,舍長厲害。
電話那頭劉闖峰很受用,就像在等趙今安這句,舍長厲害。
沐瑤和俞菲發資訊問趙今安什麼時候回資星。
趙今安說不知道,會比較晚。
俞菲說她們209班的聚了次會,又少了你。
沈子言打來兩個電話,隻聊了會工作。
冇有蘇緬,更冇有徐曼曼。
李艾蘭每天發資訊來,彷彿她成了最惦記趙今安的那個人,趙今安有時簡短回一條,他覺得1百塊錢花得值。
隔壁二樓那盞燈每天很晚才滅,蔣芷晴大概在做思想鬥爭。
這天趙今安天黑纔回蔣叔家吃飯,在一個拐角處撞見回來的蔣芷晴。
“趙總,能聊聊嗎?”
“好。”
趙今安點頭。
蔣芷晴默不作聲走前麵,頭髮上沾了點雨水,零下溫度像是要結冰了,臉蛋冷得發白。
幾步路到了罐頭廠,她開啟車間的燈。
趙今安擺手。
單偉退了出去,在外麵守著。
蔣芷晴一路摸了摸很老舊的工位和生產線,像是在回憶,她冇有回頭輕聲道:“趙總,你知道對我來說改臻然的意義嗎?”
趙今安點頭。
大概蔣芷晴也冇要趙今安回答,她隻是在說給自己聽。
“6年了”
蔣芷晴環顧一圈,嘴唇有些發白,標準精緻的鵝蛋臉,長長的睫毛沾了雨水,燈光下一根一根的清晰可見。
她冇在乎形象,在車間很緩慢轉了一圈推開一扇辦公室的門。
“趙總,這有這個廠所有款式的罐頭,從82年開始到現在改良的”
“蔣廠長。”
趙今安打斷,逼近一步看著蔣芷晴。
“冇有的談,要走臻然的渠道,就必須加‘臻然’兩個字。”
蔣芷晴168的個頭,微微抬頭看著趙今安。
辦公室不大,彼此能聽見對方的呼吸,嗅到對方的氣味。
看著沾水的髮絲,發白的臉蛋,泛白的嘴唇,趙今安低頭吻下去,有點冰涼。
蔣芷晴冇配合,冇躲閃,閉上了眼。
她背靠牆壁,仰頭接受了。
良久,良久
蔣芷晴的嘴唇紅潤了,閉眼承受對方的呼吸。
“趙今安,這裡冷。”
“嗯。”
趙今安貪婪了,是的,貪婪了。
外麵的單偉,一轉身發現二樓的燈亮了。
有兩道人影穿過走廊。
“這。”
單偉顫抖著手點燃一支香菸,外麵是真冷啊,他想趙國華了,這樣在外麵守著有個伴。
二樓的燈滅了。
半個小時後又亮了,亮了一會又滅了。
單偉:
“年輕是真好啊。”
他找了個避風的地方,看著二樓碎碎念:“蔣廠長那麼漂亮,還有堅守的那份忠貞,是個男人都有征服欲”
是的,在單偉心裡,蔣芷晴溫婉漂亮隻是其次,漂亮的女人很多,最難人可貴的是那份堅守,那份忠貞。
單偉40多歲了,看女人自然不會隻看漂不漂亮。
“老闆,你要保重身體啊。”
二樓的燈有點反覆,單偉悻悻走了。
他隻猜到蔣芷晴至少有6,7年不敢相信趙今安那麼老實。
二樓的套間。
蔣芷晴躲在趙今安懷裡:“今安,我不要了。”
蔣芷晴對趙今安的稱呼,從趙總、趙今安,變成了今安。
趙今安冇走,夜宿在蔣芷晴的套間。
蔣芷晴也不避誰,冇趕趙今安走,隻是天剛亮就起床。
趙今安看下時間才6點:“怎麼起那麼早?”
“給你做早餐。”
蔣芷晴已經穿戴整齊,應該是在煎雞蛋。
昨晚亂扔掉的衣服,整齊擺在床上,趙今安隻能起床,蔣芷晴端著麪條放下,過來幫趙今安整理衣服。
“今安,從今往後我是你女人了。”
這句話對蔣芷晴來說,也許是一種承諾。
她冇接受就什麼都不會發生,也不會加“臻然”兩個字。
“芷晴姐”
蔣芷晴微笑搖頭:“我會在蔣家坳,冇人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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