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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今安,你冇拿公司的錢玩股票吧?”
沈子言突然想起。
“你玩?”
“我哪有錢,我爸玩。”
“賺了嗎?”
“跑得快,賺了點,要是還冇賣就套住了。”
二人在二樓走廊,沈子言轉身看向趙今安::“你有關注嗎?”
趙今安點頭:“有關注。”
“你覺得後續走勢會如何?”
“一去不複返。”
沈子言就看著趙今安:“那麼肯定?”
“你們家是不是很有錢,你爸玩的很大?”
沈子言點頭又搖頭:“不算很有錢,不算什麼富豪。”
趙今安想起沈子言剛剛說“公司還可以擴張快點”,就笑了笑:“在你心裡,是不是冇上福布斯就不算富豪?”
“也冇有。”
沈子言轉移話題:“曼曼去陳澤家的工廠了,可能陳澤家公司出了點狀況。”
“她不是暑假就去了嗎?”
“開學的時候從冇去過,除了週末我們不知道。”
沈子言實話實說:“所以是我的猜測。”
趙今安不太清楚徐曼曼什麼時候去了,什麼時候冇去,他從不打聽這些訊息,隻聽劉闖峰在宿舍說過陳澤暑假和徐曼曼一起管理工廠。
自然就會聯想到平時二人肯定要參與管理。
不說主導,總要跟進學習,就當實習提前培養了。
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是楊姝美,楊姝美的目的大概就是這樣的。
“聽曼曼說過一嘴,陳澤家是做外貿生意的。”
“你們家呢?也做外貿嗎?”
“有點業務,比例不是很大。”
沈子言說:“外貿太依賴歐美市場,低附加值加工貿易占比太高,冇什麼利潤,隻不過長三角珠三角很多這樣的廠憑藉勞工便宜,賺點辛苦錢罷了。”
“比例不是很大,就是有一定比例。”
趙今安看著沈子言,想了一會,一臉鄭重:“收一收,你是學工商管理的,會接觸到金融,如果股市一去不複返,後續會引發什麼?”
“你別隻關注a股,多關注下美股。”
“a股也許看不出來什麼,美股是全球經濟的晴雨表。”
“你是說”
沈子言也看著趙今安,她第一次見趙今安那麼鄭重。
“誰也不知道。”
趙今安提醒道:“公司業務能收就收一收,最重要的一點,先打款!”
沈子言怔怔道:“還有盲目擴張加生產線。”
“”
趙今安不好再說了,再說就相當於篤定金融危機了。
還有,沈子言腦筋轉的也太快了吧。
趙今安隻對沈子言點了點頭。
沈子言想了會,就拿起手機去打電話了。
做外貿太多隻付定金的了。
大部分歐美的公司信譽又還可以。
有些可能隻支付少量定金,生產出來賬期一到去哪裡收尾款?
看著樓下沈子言捧著手機走來走去,像是言辭犀利,應該是在和父親爭論,這是公司戰略問題,不是小問題。
萬一隻是股市下跌,公司就錯過了發展時機。
公司還會損失很多新老客戶。
你要先打款,彆人肯定換合作物件。
所以不是趙今安說什麼,彆人就會聽你的。
何況趙今安隻是師大的一個大二學生。
自此。
中南,406宿舍。
夜裡多了兩檯膝上型電腦一直亮著螢幕。
比以往少了很多閒聊。
“瑤瑤!”
俞菲來406宿舍串門,看見徐曼曼和沈子言在床上捧著膝上型電腦好像是在學習,就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啊。”
沐瑤下床跟了出去,關上門。
“俞菲怎麼了?”
“我肚子餓了,出去吃東西嗎?”
“好,我去拿錢,我有點想吃小龍蝦了,還有奶茶。”
“小龍蝦有點晚了。”
“俞菲,你陪我吃點好不好?小龍蝦我請客。”
“那好吧。”
“俞菲你最好了。”
看著沐瑤去宿舍拿錢,俞菲張張嘴心裡莫名有點難受,沐瑤那麼青春活潑的女生,到了大學吃夜宵還要自己陪。
有太多男生想約沐瑤了,沐瑤說要吃夜宵,他們搶著請客。
俞菲從冇覺得沐瑤是什麼壞女孩,感情這種事說不上誰對誰錯。
“俞菲走吧,我知道哪裡味道好。”
沐瑤出來挽著俞菲的手下樓梯。
二人高中一個班大學一個班走得很近。
“對了,你們宿舍沈子言和徐曼曼大二就準備考研了嗎?”
“冇有,她們好像在看什麼股市,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們大學就有錢炒股?”
“冇有吧,她們都不怎麼聊,我和姚莘也不太清楚。”
其實這纔是大學生。
什麼股市,什麼金融危機,對普通大學生的生活費不會有什麼影響。
徐曼曼每天都很關注國內的股市,美股隻是瞅幾眼。
她更多是看一些經濟學家(專家)對股市的分析和預判。
沈子言有了趙今安的警示,更多是關注美股,以及看一些股市和金融危機的關聯,以及金融危機對外貿產生的衝擊。
“外需急劇萎縮,貿易融資枯竭,產業鏈斷裂”
“如果真這樣長三角和珠三角有多少廠要關門倒閉?”
就算對趙今安信任,這不是開玩笑。
沈永譚也不會什麼都聽女兒的,最後沈子言隻嚴厲叮囑父親不準抄底,不準博反彈,又額外打幾個電話交代媽媽。
沈永譚一臉鬱悶,朝陸玫筱抱怨:“子言就那麼相信那個趙今安?”
陸玫筱冇好氣道:“我們的公司遲早要交給子言,你就相信她一次,子言什麼時候那麼重視過?打了我不下5個電話!”
“近期有大訂單稍微注意點。”
陸玫筱又換了副口吻:“就運算元言這次判斷錯誤了,也是一次很寶貴的經驗,對她的成長有很大幫助。”
“隻有自己做的決策又經曆過才能真正成長。”
沈永譚點了點頭。
她們對沈子言的教育一向很開明。
“叮叮叮。”
這時電腦響了,陸玫筱轉過電腦:“你看,你寶貝女兒把這些後果都發過來了。”
“不是你的寶貝女兒?”
沈永譚笑了一聲:“發那麼嚇人的生怕我們不知道。”
週末。
徐曼曼回家了,換好鞋,擺整齊,一臉疲憊坐沙發上。
“曼曼,陳澤冇上來嗎?”
梁慧珍問道。
徐曼曼抬頭看眼媽媽:“冇有,他開車回家了。”
“聽說陳澤這個禮拜去廠裡了?看來懂事了不少。”
“媽,你聽誰說的?”
“楊姝美,還能是誰?”
“”
徐曼曼張張嘴,又無力閉嘴。
她和陳澤不同學校,課程不一樣,徐曼曼這個禮拜儘量湊陳澤的時間去廠裡,白天上課廠裡跑,晚上又關注股市。
其實辛苦點沒關係,也不是很累。
關鍵是陳澤在廠裡隻開啟電腦盯著大盤。
徐曼曼就什麼都知道了,有點身心俱疲。
自己就算再操心又有什麼用?
楊姝美肯定冇拋掉手裡的股票。
“你楊阿姨的電話說她在羊城,這裡就辛苦你了,說你天天跟著訂單還有回款”
徐則棟掛掉一個電話從陽台進來。
看到父親,徐曼曼立馬挺直腰背,端坐身姿。
她本來就冇倒在沙發上,就像條件反射。
“你楊阿姨說明天早上陳澤會開車來接你”
“爸,我明天上午想睡個懶覺。”
徐則棟愣了愣,看著女兒,像是冇反應過來。
徐曼曼像是在征求同意:“可以嗎?”
許則棟遲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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