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東海似乎已經提前入了夏。
吹來的風都是裹著一層薄薄的熱氣。
啟信創投。
周永川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來人往。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休閒西裝,沒打領帶,袖口隨意挽到小臂。嘴唇緊閉,不笑的時候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周永川站了一會兒,又回到辦公桌後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
這是光年汽車的員工名單和部門架構。
他目光掃過名單,最後落在財務部徐若涵幾個字上,指尖微微頓了一下。
雖然徐若涵現在是卓航集團的人,但是她在光年汽車財務部也兼任著一份職務。
周永川自從知道徐若涵可能是自己親生女兒後,他每晚都睡不好覺,老是做夢,整天就想著能儘快知道他和徐若涵到底是不是父女關係。
所以,他前兩天又麻煩了陳彬,讓他給自己想了一套可以提取到dna的場景。
周永川在腦海裡又整理了一下話術,隨即給顧若塵打去了電話。
他現在對顧若塵的感覺就是又氣又無奈。
萬一徐若涵真是自己女兒,那他還是自己的女婿。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顧若塵小心翼翼的聲音:“周...周叔叔,您好啊。”
周永川冷哼一聲說道:“顧總,你還是叫我周總吧。”
顧若塵:“......”
周永川說道:“顧總,我之前是非常看好你的,可惜你太讓我失望了。”
顧若塵尷尬道:“是是是,讓您失望了,我很慚愧。”
他現在可不敢跟周永川翻臉,一是自己確實是不占理的一方,另一個就是看在周凝霜的麵子上也要尊敬周永川,更何況他也沒對自己怎麼樣,隻是讓周凝霜和自己分手而已。
作為父親的角色來說,周永川是一點錯都沒有的。
周永川頓了頓通知道:“所以,我作為光年汽車的股東,想親自跟光年汽車名單上的每一個員工聊聊,然後評估一下後續的投資方向,包括你。”
顧若塵愣了一下,沒想到周永川這個大忙人還這麼閒,但是轉念一想,他現在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當然可以了,您準備什麼時候來光年汽車呢?”
周永川回答道:“後天吧,你今天通知一下,務必要全部人都要到。”
“好,這件事交給我了。”
周永川淡淡嗯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然後又給陳彬打去了電話......
顧若塵掛了電話,就在光年汽車的群裡通知了這件事情。
沒一會兒,徐若涵的資訊就發了過來:老公,我也要去嗎?
顧若塵:來吧來吧。
徐若涵:好吧。老公,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啊?
顧若塵哪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啊,照理說要是不信任自己就直接派人查賬或者怎麼樣就行了。
難道是......因為徐若涵?
周永川調查自己,知道了徐若涵是自己女朋友,現在要跟所有人聊聊,不會就是想要告訴她這個真相,然後報複自己?
不過也不太可能啊,他要這樣做的話直接告訴徐若涵不就得了,乾嘛還要興師動眾這樣做呢。
再說就算告訴了也報複不了自己啊,徐若涵現在可是已經接受自己給她找......“姐姐妹妹”了。
想了一會兒,顧若塵也沒個頭緒,就回複徐若涵:不知道,可能這幾天太閒了,想找點事情做做。
徐若涵:好吧,那我到時候去光年汽車。
......
兩天後。
周永川帶著助理來到了光年汽車。
顧若塵特意給他安排了一間會議室。
當然,他也成為了周永川的第一個談話物件。
“周總,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我一定一五一十地全部告知你。”顧若塵老實巴交道。
周永川緩緩開口說道:“我其實並不打算乾涉光年汽車的運營,我隻是想瞭解一下光年汽車員工的情況,一個公司的員工最能反應這家公司的真實底色,這樣我也能提前打算下一步的投資方向。”
顧若塵笑著點了點頭,“還好光年汽車目前員工不多,不然我怕今天一天時間都不夠呢。”
周永川瞥了一眼顧若塵說道:“所以抓緊時間開始吧,先從技術部開始吧。”
顧若塵愣了一下指著自己問道:“你不跟我聊聊了?”
周永川哼了一聲說道:“跟你暫時沒什麼好聊的,越聊越生氣。”
顧若塵:“......”
顧若塵走出會議室後,咬牙切齒道:“這老家夥對我敵意那麼大嗎?我要是真成了周凝霜的男人,你以後的氧氣管說不定還掌握在我手上呢!”
會議室裡,周永川輕輕吸了口氣對旁邊的助理說道:“從技術部先開始,進來一個人你先倒一杯水,然後再出去吧。”
“好的周總。”助理聞言就起身先出了會議室。
助理退出去後,會議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周永川緩緩閉上眼,腦海裡又翻湧著二十多年的往事......
他沒想到,命運兜兜轉轉,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把她的孩子推到了自己麵前。
而這個孩子,甚至有可能是自己親生的。
他不敢直接相認,更不敢大張旗鼓地去調查。
一旦出錯,不僅是對徐若涵的巨大傷害,更是對他現有家庭、事業的一場風暴。
所以他隻能用最笨拙、最隱蔽的方式——以投資人瞭解公司的名義,挨個和員工談話。
他要見徐若涵,和她聊聊天、說說話。
更要在不動聲色之間,拿到能做dna親子鑒定的東西。
隻要結果一出,所有的猜測都會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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