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還未到,東海的空氣已經悶得有些發黏。
啟信創投,周永川辦公室內。
周永川指尖夾著一支雪茄,煙蒂在水晶煙灰缸裡明滅。
辦公桌對麵,坐著一個穿黑色休閒西裝的男人。
陳彬,五十歲上下,眉眼平淡,氣質像一杯涼白開,扔在人群裡立刻消失。
他開著一家商務調查公司,客戶名單裡大半是東海的上市公司老闆與家族繼承人,周永川也是他最穩定、最慷慨的金主之一。
“老周,你要的材料。”陳彬把一隻黑色檔案袋放在桌麵上,“我派人去詳細調查了,包括通過街坊鄰裡等得到的一些資訊。”
周永川微微點頭,拿起檔案袋反而沒急著開啟看看。
“如果後續還需要更詳細的資訊,可以找我。”陳彬喝了口水說道。
周永川內心複雜地說了句:“老陳,辛苦你了。”
陳彬看著周永川說道:“老周,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儘管說,我們都那麼多年的朋友了。”
他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是簡單的商業調查,因為周永川的地位不可能去調查一個普通的女人,所以他知道裡麵有些其他隱情。
不過他作為老朋友以及調查公司,不管是出於職業道德還是友情,都會給周永川苞米地。
周永川沒回應,慢慢拆開檔案袋。
檔案袋裡有不少照片,還有幾張紙。
照片裡......徐靜宜在服裝店和顧客交談、在奶茶店忙碌、在小區門口取快遞......
每一張照片都很清晰,角度隱蔽,專業得冰冷。
他盯著照片裡的臉,越看內心情緒波動越大。
周永川看完照片,深吸口氣看起了調查記錄。
調查記錄顯示,徐若涵的出生證明父親欄是空白,當年是單親落戶。
周永川看到這兒的呼吸頓了一拍。
檔案看到這兒,周永川喝了口茶,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陳彬:“老陳,親子鑒定要怎麼做才準確?”
他看到檔案後的想法就是自己先確認下徐若涵跟自己有沒有關係。
如果沒有,周永川就決定以後依舊互不乾擾對方的生活,因為他現在也有家庭孩子。
如果有,也就是徐若涵要真是他的女兒,周永川還是覺得這個孩子得認!
陳彬在這方麵還是很專業的,緩緩開口回答:“做親子鑒定,本質上是比對兩個人的dna遺傳資訊。隻要樣本能提取出有效的dna,無論來自身體的哪個部位,檢測結果的準確率都是一樣的。”
“最推薦,準確率也高的就是血液、血痕樣本,這個是被視為黃金標準的。還有就是口腔拭子,像刷牙一樣用棉簽在口腔內壁刮幾下即可。再者帶毛囊的毛發也可以,但必須是拔下來的頭發,根部帶有白色或黑色的毛囊,剪下來的頭發是無效的。”
周永川皺著眉頭想了想,陳彬說的這些方法好像都不適合現在的情況。
他問:“還有其他的嗎?”
陳彬想了想說:“特殊樣本也可以替代,但dna含量較少,提取難度大。”
“指甲是可以的,但是剪下來的指甲需帶有靠近肉的部分。還有就是煙蒂,抽過的煙頭,濾嘴上會含有唾液細胞。或者是連續使用超過1個月的牙刷,刷毛上會附著大量口腔細胞。”
周永川覺得這些想要拿到似乎更困難,他問道:“還有沒有其他辦法,可以不讓對方察覺就提取到的?”
陳彬失笑,沉吟道:“老周,在口腔中咀嚼過的口香糖按理說也可以,隻要能拿到對方吐掉的口香糖就行。”
周永川微微點頭,“行,我知道了。”
陳彬見狀主動告辭,“老周,我先走了,有事情隨時聯係我。”
“好,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陳彬走後,周永川繼續拿起檔案看了起來。
當看到關於徐若涵更詳細的資訊後,周永川眼裡的光瞬間淩厲了起來。
因為他看到了徐若涵的現男友資訊......自然就是顧若塵的所有資訊!
“砰!”
周永川氣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繼續拿起檔案看了起來。
把檔案看完,他起身在辦公室來回踱步,內心的憤怒暫時也壓了下來。
現在的局麵讓他非常窩心!
首先,不管徐若涵是不是他女兒,但是他女兒周凝霜確確實實地是在和有女朋友的顧若塵在戀愛,周永川當然沒想過周凝霜是知曉這件事的。
周永川內心想法就是顧若塵這家夥騙了自己女兒。
其次,要是徐若涵真是他和徐靜宜的女兒,他更得氣死!
經曆過大風大浪的周永川此刻著實是坐不住了。
他想了想,拿起桌上的手機直接給周凝霜打去了電話。
“喂,凝霜,你在哪兒呢?”
“喂,爸,我現在要去光年汽車呢,跟小塵有些事要商量。”
周永川現在聽到顧若塵的名字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沒好氣道:“你現在到我辦公室來,我有事跟你說。”
“爸,你有什麼事啊?要不等我那邊談好了晚點再說吧。”周凝霜隨口說道。
周永川聽到這話更氣了,這說明自己這個爸爸還不如顧若塵那家夥了。
“不行,那邊先推掉,到我這裡來。”周永川語氣一嚴,不容置疑地說道:“現在,馬上!”
周凝霜:“......”
周永川直接把電話掛掉,重重哼了一聲:“瑪的,特麼顧若塵這小子,真是氣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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