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上午，東海機場。
和廖宛靈、莫小小去雲省的前幾天，顧若塵把該做的工作都處理了，然後又好好陪了徐若涵兩天。
所以這次去雲省如果東海這邊沒特殊的事情，可以多待幾天。
廖宛靈推了一個很大的行李箱，看樣子裡麵帶的東西不少，顧若塵則就推了個小行李箱。
機場裡依舊人聲鼎沸，繁忙一直在這裡。
顧若塵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內搭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
莫小小紮著利落的馬尾，穿著一件亮黃色的衝鋒衣，手裡抱著一台膝上型電腦，臉上是“回家”的喜悅和興奮。
“小小，這次回去有什麼感想嗎？”顧若塵笑著問道。
“嗯...”莫小小想了想說道：“這次回去有種衣錦還鄉的感覺。”
顧若塵哈哈一笑，隨即把目光落在了廖宛靈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真絲連衣裙，外麵套了件開衫，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很美，一如既往地美。
但顧若塵覺得，這份美裡就像蒙了一層薄薄的霧。
廖宛靈算是前世今生都少數有交集的人之一，顧若塵一直是把她放在心上的。
她這種莫名而來的憂鬱，讓他覺得有必要好好開解疏通一番。
“該準備的東西都帶齊了吧？”
“齊了顧總，普洱那邊的種植戶我也聯係好了，隨時可以去談合作。”
“好，這個你看時間安排。”
莫小小點點頭繼續說道：“我們到了版納，然後轉車去普洱，大概需要三個小時。那邊海拔有點高，我特意買了些紅景天和暈車藥。”
“小小，你考慮的還真周到。”
莫小小說道：“我主要擔心廖經理吃不消。”
顧若塵：“......”
登機廣播響起，三人登機。
飛機平穩地滑行、起飛。東海的輪廓逐漸變小，最終消失在雲層之下。
三人都坐在頭等艙，莫小小單獨坐在一邊，飛機平穩飛行後她就開啟電腦進入了工作狀態，開始整理後續要和普洱當地政府部門洽談的會議紀要等等。
顧若塵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想著怎麼和廖宛靈開口。
過了十幾分鐘，他睜開眼，側頭看向身邊的廖宛靈。
她沒有看書，也沒有睡覺，隻是望著舷窗外，眼神空洞地看著那些形態各異的雲朵。
陽光透過舷窗，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裡的一絲憂鬱。
顧若塵的心微微一沉。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覆在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背上。
廖宛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隨即放鬆下來，最重要的是她並沒有抽回手。
“宛靈姐，在想什麼？”顧若塵的聲音很輕，帶著無限的溫柔。
廖宛靈轉過頭，對上顧若塵深邃的眼眸，那雙眼睛裡，映著窗外的雲海，也映著她的影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看著外麵發發呆。”
“發呆？”顧若塵輕輕挑了挑眉，“可我我覺得你有心事。”
“沒有心事。”廖宛靈擠出一絲笑容搖搖頭。
顧若塵說道：“沒有心事總不可能無緣無故發呆吧，我一般都是難受想哭的時候才發呆。”
廖宛靈一滯，輕聲說道：“我就是覺得...人很渺小。”
顧若塵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沒有再追問。
他知道，廖宛靈不是一個輕易會向人吐露心事的人。
顧若塵收緊手指，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麵帶微笑輕輕說道：“宛靈姐，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廖宛靈低頭看了眼被顧若塵緊握的手，嗯了一聲後又轉向窗外。
莫小小喝水之餘往顧若塵廖宛靈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兩人握著手的這一幕頓時眼睛都直了。
她一時間腦子沒反應過來。
上次顧若塵和周凝霜一起來雲省找她，她就覺得兩人關係不一般，很可能是情侶。
然後自從去了東海，經過接觸她又發現張茜影對顧若塵的態度感情不一般，不是一般的下屬員工對老闆那種感覺，而是女人對心愛的男人的那種情感表達狀態。
不過她一個外人，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這是人家的私生活。
可是今天看到顧若塵又和廖宛靈這麼無所顧忌地握手在一起了，莫小小真的有點不敢想象了。
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是自己在雲省那個小工廠旮瘩裡待了兩年就直接落伍了嗎？
莫小小忍不住多喵了幾眼，隨後又開始對著電腦工作了起來。
她覺得老闆的私人生活自己還是彆管了，自己隻要做好份內的工作，能實現自我價值就行了。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在午後時分降落在了版納機場。
飛機降落後，三人直接打車前往普洱。
一路上，雲省的春色如畫卷般展開，茶山層層疊疊，山間點綴著零星的村落。
顧若塵注意到，廖宛靈的目光始終流連在窗外的風景上，眼中的憂愁似乎少了幾分。
看來，美景確實可以治癒心靈。
“顧總，我剛才聯係了幾個莊園的老闆還有幾家種植戶，到時候他們會帶我們參觀一下種植區，然後談一下後續如何合作。”
顧若塵嗯了一聲說道：“我們前期的量應該也不會大吧？”
“不會，所以我們要和他們把價格談的更細致一些，在市場行情之下達到多少量給什麼價格。”
“除了普洱還有其他幾個產區吧？”顧若塵又問。
莫小小回答：“沒錯，主產區有好幾個，不過這裡的小粒咖啡豆品質在國內是數一數二的......”
聽著莫小小的科普，顧若塵也懂了不少。
“小小，等我們明年年底的咖啡連鎖店有五千家了，我要在每個主產區都建立我們的咖啡烘焙基地。”顧若塵自信十足地說道。
莫小小嘴巴微張，下意識開口說道：“顧總，你不是在給我畫餅吧？”
顧若塵笑著說道：“這餅要畫也是給宛靈姐畫啊，我跟你說的可是真的計劃。”
廖宛靈回過神來問道：“怎麼了？”
顧若塵對廖宛靈說道：“宛靈姐，我說我們明年底要開五千家咖啡連鎖店。”
廖宛靈淡淡一笑說道：“我信你。”
莫小小：“......”
顧若塵忍不住又握住了廖宛靈的柔荑。
廖宛靈臉色微紅，這次想掙脫，但是奈何顧若塵抓的很緊，她一時間沒掙脫開。
莫小小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了兩人“撒狗糧”的第一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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