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星期五。
愚人節。
卓航集團銷售部。
林薇拿著一份檔案進了張陽的辦公室。
她直接坐在了辦公桌前，開口說道：“張經理，你有沒有覺得最近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哪裡不對勁了？”張陽疑惑道。
林薇搖搖頭，“不知道，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張陽嗬嗬一笑開玩笑道：“林薇，你不會是月經失調所以情緒不對了吧。”
林薇白了張陽一眼說道：“我親戚正常的很，彆詛咒我。”
張陽看著林薇猥瑣道：“要不要我讓你變得不正常一點。”
林薇啐道：“滾，就想著免費占我便宜是吧。”
“哪裡哪裡，去年我不還送你一個包麼，可什麼便宜都沒占到。”
林薇哼了一聲說道：“那也是我自己付出勞動得到的。”
張陽舔了下嘴唇，心道要不多花點錢把這妞睡了再說，徐若涵那邊暫時是想不到了。
“欸，你怎麼不想著徐若涵了啊？”
張陽尷尬一笑，自從徐若涵輪崗到其他部門，自己給她發資訊基本都不回了，更彆說又更多的進展了。
“人家有男朋友了麼。”
林薇不屑道：“有男朋友怕什麼啊，說不定也隻是過渡一下，人家可能誌向更大呢，這麼漂亮總要釣個金龜婿吧！”
張陽低眉沉思沒說話。
林薇陰陰一笑說道：“那你可以用那個事情威脅威脅麼，她有男朋友了，肯定也不是什麼清純少女了。”
張陽皺眉道：“這不好吧，畢竟我們也不乾淨啊。”
林薇說道：“她要是想著釣金龜婿，說不定會更在乎自己的名聲，你想想哪個有錢的家族會接受有這樣職場汙點的兒媳婦啊。”
張陽內心有些搖擺不定，一想到徐若涵的樣貌他就有點精蟲上腦了，覺得可以試試看。
不過他嘴上卻說：“這事情再說吧，當下還是多賺點錢最重要。”
林薇擔憂道：“我覺得我們要不要先收手一段時間，我總有種公司好像發現了的感覺。”
張陽擺擺手說道：“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們又不是把全部客戶都挖走了，正常的客戶流動不是很正常麼。”
林薇還想說什麼勸阻一下，可張陽看了看時間說道：“這事情我們私下找時間邊吃邊聊吧，等會兒就要開會了。”
林薇無奈，隻能起身出去了。
上午九點半，銷售部的周例會照常進行。
張陽坐在主位上，佈置著四月份的銷售任務，同時還不忘敲打一下底下的員工：“最近公司丟了幾個訂單，大家都上點心，彆總想著摸魚，公司養著你們，不是讓你們吃乾飯的！”
“誰要是拖了部門後腿，彆怪我不講情麵啊。”
“好了，我們接下來聊聊各自手上的客戶情況，如果需要協助的都提出來。”
“......”
就在張陽給手底下的員工開著會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突然推開了。
公司法務、審計帶著兩個穿製服的帽子叔叔走了進來，銷售總監跟在最後，臉色冷得像冰。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門口。
林薇心裡咯噔一下，雙腿都有些發軟了。
張陽強裝鎮定地站起來：“於總，你怎麼來了？我們在開部門例會呢，有什麼事情嗎？”
銷售部總監沒理他，走到會議室中央，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張陽和林薇身上。
林薇被於總一看，頓時心裡一顫，暗道完了完了。
於總開口說道：“張陽，林薇，你們利用職務之便，轉移公司核心客戶，收受商業回扣，侵占公司財產，證據確鑿，今天就跟民警同誌走一趟吧。”
話音落下，張陽的臉瞬間煞白，額頭的冷汗唰地冒了出來，他梗著脖子喊：“於總，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轉移客戶了？我沒有，你們彆冤枉我啊！”
林薇頓時從椅子上癱倒坐在地上，實在是兩個帽子叔叔對她衝擊太大了，要是隻有公司的人她覺得最多也就是被開除麼！
她殊不知這種行為已經違法了。
“冤枉？”公司法務上前一步，把一疊厚厚的證據放在桌上，“這是你和其他工廠的私人轉賬記錄，還有這是你們的一些聊天記錄......”
“這些，夠不夠？”
證據被一一攤開，聊天記錄裡的字字句句，轉賬記錄上的清晰數字，都像一把把尖刀，刺向張陽和林薇。
“你們哪來的證據？這都是假的，肯定是捏造的。”
“哼，證據是不是假的不需要你們來評判，你們覺得公司沒有真實證據會動你們嗎？”
張陽的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還想做最後的掙紮，猛地看向於總，帶著一絲哀求：“於總，我在卓航乾了那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我這是一時糊塗，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把錢都還回去，我一定把客戶都拉回來，求你了......”
“機會？”於總冷笑一聲，目光裡滿是失望和鄙夷，“你轉移客戶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公司留機會？你拿著回扣揮霍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是卓航的員工？”
“枉我那麼信任你，公司提拔你當經理，你就是這麼回報公司的？”
張陽之前確實給卓航創造了不少價值，但是他壞了規矩，一個公司絕不容許這種蛀蟲存在。
帽子叔叔上前，拿出傳喚證：“張陽林薇，你們倆涉嫌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現依法對你們進行傳喚，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吧。”
冰冷的手銬銬在手腕上，張陽終於放棄了掙紮，垂著頭，被押著往外走。
林薇整個人都快癱了，隻能被強行扶著。
她已經泣不成聲，嘴裡反複唸叨著：“我是被張陽逼的，我不想的，我錯了......”
路過於總的時候，她突然發瘋般地叫道：“你們乾嘛就抓我們兩個人，還有其他人也參與了啊！”
“你們怎麼不去抓徐若涵啊，她也乾了這事，收了一個幾萬的包包！”
林薇就像個瘋狗一樣把徐若涵也咬了出來，“這事情張陽也知道的。”
張陽歎息一聲，他倒是沒想著供出徐若涵，因為供不供出她都改變不了什麼，他還想著後續能用這件事要挾徐若涵呢。
不過，現在林薇說出來了，他隻能順勢說道：“沒錯，徐若涵也參與了，我有證據。”
於總心道這兩人真是在絕路上都想再拉個人墊背的啊。
“這事情不需要你們操心了，公司後續自會處理。”
“我不服，我不服，憑什麼就抓我們！”林薇整個人往地上倒，像一個潑皮無賴。
於總冷笑一聲，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有什麼不服的，因為她是路總兒子的女朋友，現在你明白了吧！”
林薇聽到這，臉上頓時毫無血色，呆呆的笑了起來。
張陽皺眉，很想問問林薇於總跟她說了什麼。
兩人被帶走後，銷售部的員工麵麵相覷，有人震驚，有人鄙夷，還有人暗自慶幸自己沒做過這種事情。
不過，有不少能力強的人立馬心思活絡了起來，張陽的銷售經理位置可是空出來了啊！
於總看著眾人，語氣緩和了幾分，開始安撫道：“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在眼裡，卓航向來賞罰分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不管是老員工還是新員工，不管職位高低，都不能觸碰公司的底線，損害公司的利益。”
他頓了頓，繼續說：“銷售部是公司的命脈，接下來，審計部會對銷售部的所有客戶資料、訂單記錄、費用報銷進行全麵覈查，有問題的，主動交代，公司可以從輕處理；如果藏著掖著，等查出來，彆怪公司不留情麵。”
“另外，張陽手上的客戶資源，由......田小雨暫時接管，林薇的客戶資源平分下去，大家把客戶抓住服務好，平穩過渡，每個人都有機會升職加薪。”
一番話，敲山震虎，也給了銷售部希望。
銷售部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這個銷售總監自然是難辭其咎，雖說不至於撤職，但是處分什麼的肯定少不了。
他在銷售部所有人麵前講了幾句後就離開去跟路天章彙報了。
這一個插曲並沒有影響卓航的執行和員工們的工作，反而給公司的人帶來點茶餘飯後的談資和警醒。
愚人節這天，卓航集團的蛀蟲被清除。
總有人覺著自己聰明絕頂，以為自己鑽些小空子沒事，到頭來才會發現自己纔是那個被愚弄、耽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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