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的餐館是典型的白族民居改造的,院子裡種著石榴樹,掛著紅燈籠。
老闆很熱情,推薦了幾道特色菜:酸辣魚、白族土八碗、乳扇沙琪瑪。
顧若塵也不知道點什麼好,就讓老闆把推薦的幾道菜都上上來。
菜上桌時,香氣撲鼻。
酸辣魚的湯汁紅亮,魚肉鮮嫩;土八碗用料紮實,味道醇厚;乳扇沙琪瑪甜而不膩,帶著奶香味。
周凝霜餓了,直接動筷吃了起來。
顧若塵夾了一塊魚肉,細心地挑出魚刺,然後夾到周凝霜碗裡。
“霜姐,魚刺我給你挑了,你可以直接吃。”
顧若塵這一暖心的舉動把周凝霜心裡的那點小怨氣又給吹散了。
她輕輕哼了一聲,將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嚼。
“嗯~~是挺好吃的,你也嘗嘗。”
顧若塵笑著點了點頭,他是真開心,畢竟晚上能跟周凝霜睡一個屋了。
至於是不是一張床,他不在意。
說不定晚上突然很冷,他就跑到周凝霜被窩裡去了呢。
兩人邊吃邊聊,還聊起了光年汽車專案的事情。
光年汽車算是微塵啟信等等幾家公司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所以隻要有機會兩人就會聊聊專案的事情。
而且不出意外,周凝霜是會當上這個董事長,而顧若塵就是創始人兼ceo。
“你準備安排在什麼時候我們四家一起坐下來商量商量啊?”周凝霜問道。
“就下個月吧,我這邊安排一下。”顧若塵回答。
周凝霜點了點頭,“團隊的搭建還需要時間,特彆是技術方麵的人才,可能不是那麼好找的。”
“一步一步來唄,多花點錢麼。”
周凝霜失笑,“有些人纔可不是多花點錢就行的。”
顧若塵聳聳肩回道:“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要技術革命性創新的汽車,而是做適合國內市場需求的車,所以技術人纔要求暫時沒有那麼高。”
“等到以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周凝霜微微點頭,對於顧若塵如此現實的認知想法她還是很欣慰的,沒有鑽死理要做什麼最牛最厲害的電車。
企業要先存活下來才能去施展更大的抱負,如果僅憑遠大的目標願景,那投資人有再多的錢也不夠燒啊。
快吃完飯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顧若塵問道:“霜姐,我們要不要逛逛夜晚的洱海再去休息?”
“好啊,夜景說不定彆有一番風味。”周凝霜點了點頭。
洱海的夜晚,格外安靜,隻有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聲。
顧若塵牽著周凝霜的手,走到湖邊的一塊大石頭旁坐下。
抬頭望去,滿天的繁星綴在墨藍色的天幕上,明亮而璀璨。
而洱海的水麵,就像一麵鏡子倒映著星空,一時間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水。
“星星好亮啊。”周凝霜仰頭看著星空,眼睛裡閃著光,“在東海,好像很難看到這麼多星星。”
顧若塵從身後抱住周凝霜,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聲音低沉而溫柔:“以後,我帶你來看更多的星星。”
周凝霜輕聲一笑問道:“我們有以後嗎?”
她這是在問自己,也是在問顧若塵。
顧若塵頓了頓,輕聲說:“霜姐,我們有以後的。”
周凝霜輕輕一歎:“你哪來的自信啊?”
顧若塵回答:“這不是自信,而是我心底強烈的感覺,這輩子我們註定遇到然後糾纏不清。”
“糾纏不清......”周凝霜搖頭失笑,她沒想到顧若塵居然會用這樣一個詞。
“霜姐,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之一。”
周凝霜轉頭問道:“你有多少個最幸運之一?”
顧若塵的腦袋依舊埋在周凝霜肩上,輕輕說道:“目前為止,我隻對你說過。”
周凝霜:“......”
晚風吹過,帶著洱海的水汽,吹在兩人身上,也把兩人吹的更緊了。
遠處的蒼山,沉默地佇立著,像是在見證著什麼。
周凝霜的臉上帶著一絲落寞,但是感受著顧若塵的懷抱,她嘴角卻微微上揚。
顧若塵拿出手機說要拍幾張照留念。
周凝霜嘲笑他怎麼一個男生這麼喜歡拍照。
顧若塵回答:“不是拍這蒼山洱海,而是留下和你珍貴的回憶,老了可以翻出來看看。”
周凝霜又是一片沉默,沉默過後她說道:“拍了記得發我。”
......
雖說現在算是旅遊淡季,但是洱海的遊客依舊不少。
所以洱海邊好的民宿基本都住滿了,差的房間顧若塵也不想住。
所以兩人跑了三四家,最終在九點多纔在一家臨湖的民宿裡,問到了最後一間房。
“隻有一間大床房了,兩位要住嗎?”民宿老闆是個白族阿姨,笑容和藹地看著他們。
兩張床變成一張床,這有點超出周凝霜的接受範圍了,她遲疑著看向顧若塵開口:“要不......再找找?”
“霜姐,要不彆找了吧,再找都要露宿街頭了。”顧若塵說道。
周凝霜遲疑不定。
民宿老闆娘見狀笑著出聲:“我們家環境裝修都很好的,你們再找也很難找到比我們家更好的了。”
顧若塵撓了撓臉說道:“霜姐,我有點困了,大不了讓老闆娘多拿一床被子麼。”
老闆娘聞言知道這大概是怎麼回事了,她也想多賺點,連忙說道:“當然沒問題了,都是乾淨消毒好的被子。”
周凝霜隻能點頭,妥協道:“好吧好吧,就這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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