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塵和葉清音相距七八米遠,兩人團了雪就往對方身上扔,打的不亦樂乎。
一個個雪球在空中劃起弧線,擦著兩人的身子飛去,在身後的地上綻開一朵朵白花。
顧若塵為了讓葉清音有更多的「樂趣」,基本上就沒怎麼躲,讓她砸到自己也算是出氣了。
正當顧若塵蹲在那準備團一個大雪球的時候,葉清音手裡捏著一個雪球悄悄朝顧若塵跑去。
等顧若塵站起身的時候,葉清音已經過來,飛快地探出手將雪球輕輕一丟,雪球就順著顧若塵敞開的羽絨服領口進去了。
「奧——」顧若塵一聲驚叫,整個人彈跳了一下。
冰冷的雪球直接讓顧若塵倒吸一口冷氣,本能地縮起了脖子。
葉清音咯咯直笑,怕顧若塵反擊,連忙跑開了。
顧若塵趕緊把雪球拿出來,雖然動作快,可還是有些雪水順著後背流了進去。
當真是提醒神腦!
顧若塵看向葉清音,然後捏了個小雪球朝她追去。
葉清音見狀趕緊跑。
地上本來就有雪,葉清音根本跑不過顧若塵,沒多久就被他追上了。
顧若塵直接一把抱住了葉清音,然後就將手伸進了她的圍巾裡。
這次輪到葉清音倒吸冷氣了,顧若塵冰冷的手貼著她的麵板,激起一陣寒顫。
「涼快不?」顧若塵問道,他沒把雪球扔進去,而是捏在手裡威懾著。
葉清音又癢又冰,連忙認錯道:「師弟,我錯了我錯了,你彆把雪扔進來啊!」
顧若塵當然不會扔,但是他得趁機給自己爭取點東西,「那以後我來首都,你還躲我不見我嗎?」
「不了不了,你快把手拿出去呀~~」葉清音緊緊鎖著脖子求饒。
「我來首都要見你你就得來見我,知道嗎?不然我就把雪塞到你胸口裡去!」顧若塵威脅道。
「行行行,你快拿出去!」葉清音直接答應了下來。
顧若塵這才放開葉清音,把手上的小雪球往邊上隨手一扔。
葉清音瞪了顧若塵一眼說道:「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女生算什麼?」
顧若塵無語,說道:「是誰先不講武德偷襲的啊?我都冷死了。」
他看著葉清音脖子上的圍巾說:「師姐,你圍巾借我圍一下。」
葉清音低頭一看,「我這紅色的圍巾,你圍著算什麼啊!」
顧若塵:「這你彆管,你借我就圍一下就行了。」
葉清音一想自己讓顧若塵受凍了,解下圍巾遞給了顧若塵。
顧若塵嘿嘿一笑,直接圍了上去,圍好他還用鼻子聞了聞,「真香啊!」
葉清音羞地立馬上前要把圍巾搶回來。
顧若塵伸手擋住她說道:「你這塊圍巾就給我了吧,我再給你買塊新的好的!」
葉清音:「」
這時候,夏雨和林月兩人走了過來。
「你們倆可真是的,在這兒打起雪仗來了!」林月笑嘻嘻說道。
顧若塵得了塊葉清音的圍巾很是開心,笑著說道:「也沒規定這兒不能玩雪啊。」
四人繼續往前逛。
他們在禦花園的堆秀山前停下駐足。
這座由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是紫禁城內最高的建築,山頂有禦景亭,曾是帝後重陽登高處。假山上的積雪開始融化,露出深色的石頭,雪水沿著石縫潺潺流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要上去看看嗎?」葉清音問。
林月看看陡峭的石階搖搖頭:「你們去吧,我和小雨在下麵拍照。」
於是,顧若塵跟著葉清音開始攀爬。
石階狹窄而濕滑,有些地方還有積雪和薄冰。
走到一半,葉清音腳下一滑,顧若塵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臂。
「小心。」
「謝謝。」葉清音站穩,想抽回手,可手卻被顧若塵牢牢抓住。
葉清音輕輕一歎,也就任由他抓住了。
顧若塵見葉清音不抗拒,心思活絡了起來。
他抓著葉清音的手慢慢向下,最後握住了她的柔荑。
葉清音又隻是象征性掙紮了一下。
顧若塵牽著葉清音的手,似乎又回到了大學裡和她牽手的時光。
到了山頂的平台。
禦景亭內隻有寥寥幾人。
從亭中眺望,紫禁城的金色屋頂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景山。
積雪覆蓋的宮殿在藍天下宛如瓊樓玉宇,美得很不真實。
「天氣好的時候,從這裡能看到大半個城。」葉清音輕輕說道。
顧若塵朝遠處看去,突然意識到這好像是他們第一次一起站在這麼高的地方。
現在,葉清音就站在他身邊,肩並著肩,兩人撥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故宮就在他們腳下延展,古老而沉默。
「師弟,你看那邊。」葉清音突然指向東南方向。
顧若塵順著看去,琉璃屋頂在雪後初晴的陽光下流光溢彩。
「那是鐘粹宮,明朝時太子的居所。」
葉清音的聲音很輕,「你知道嗎,每次來故宮我都有不同的感受。」
「那這次是什麼感受?」顧若塵問道。
葉清音看著遠處,良久後纔回答:「這次我覺得挺開心但又挺害怕的。」
「害怕什麼?」顧若塵皺眉問道。
葉清音看了一眼顧若塵,「害怕你,害怕跟你再有點什麼糾纏。」
顧若塵抬起握著葉清音的手,笑著說道:「師姐,你害怕吧,你害怕也沒用。」
葉清音:「」
顧若塵幽幽道:「幾百年過去了,這裡的建築還在,雪每年也都會下,可站在這裡的人卻換了一代又一代。」
「所以,彆害怕,因為我們最終都留不下什麼,乾嘛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呢。」
葉清音輕輕笑出了聲,「沒想到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顧若塵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怎麼說也是有點內涵的啊。」
葉清音哼道:「我以為你腦子裡全是女人!」
顧若塵:「」
下去時,顧若塵依舊牽著葉清音的手不放。
葉清音無語道:「差不多可以了啊,彆得寸進尺的。」
顧若塵說道:「下去立馬就鬆手。」
葉清音無奈,隻能這樣了。
那短短的十幾級台階,兩人不約而同地都走得很慢,彷彿想延長這片刻的親密。
「師姐,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在哪兒上班呀?」顧若塵趁著兩人現在關係挺和諧的時候問道。
葉清音搖搖頭,「不行,告訴你準沒好事。」
「什麼叫沒好事啊?我又不會做什麼。」
葉清音說道:「被你知道了,你要是沒事就來找我,沒事就來找我,那我單位裡的人不都知道有你這號人了麼!」
顧若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