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週末地鐵的人流並不會比工作日少多少。
有些車廂裡擠得就像沙丁魚罐頭。
進了地鐵站,夏雨很識趣地護在林月身邊。
葉清音也不好打擾人家小兩口,所以被迫無奈和顧若塵走在了一起。
顧若塵這時候終於有空間時間好好和葉清音說說話了。
「師姐,最近工作辛苦嗎?」
葉清音:「還行。」
「師姐,你過年什麼時候放假,到時候回東海我去接你吧。」
葉清音:「不用。」
「師姐,那春節你回東海的時候我請你吃飯吧。」
葉清音:「用不著。」
「師姐,你錢攢夠了嗎?什麼時候再還我一點?」
葉清音:「」
到了站台,人很多,顧若塵就站在葉清音身邊,準備等下一上車就護在她身後。
一分鐘後,地鐵伴隨著轟鳴聲進站了。
車廂門開啟,有人群湧出,也有人流湧進。
顧若塵緊緊跟著葉清音進了車廂。
車廂裡連站的地方都不多,更彆說還有坐的地方了。
葉清音通過人群間隙擠到了門邊。
顧若塵就跟著她擠過去,站在她身後,緊緊挨著她,
如此近距離下,顧若塵覺得隔著羽絨服仍能感覺到葉清音的體溫,這感覺非常奇妙。
「師姐,你可以玩手機,我會護著你扶著你的。」顧若塵說著就伸手了。
葉清音啪的一下打掉顧若塵即將扶住她腰的手,啐道:「給我老實點!」
顧若塵悻悻把手放下,插進了兜裡。
地鐵啟動,因為慣性作用,葉清音往後倒了一下,直接碰了一下顧若塵的身體。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不背對著顧若塵,而是側著身子對著他。
顧若塵暗歎一聲,葉清音怎麼跟防賊一樣防著自己呢?
不過也是,自己是要偷她心還覬覦她身子的人,她可不得防著點麼。
「師姐,你乾嘛這麼對我?」顧若塵問道,語氣裡還帶著幽怨。
葉清音失笑,「我怎麼對你了?」
「對我冷冰冰的啊,還無視我。」顧若塵委屈道。
葉清音無語,還是選擇不搭理顧若塵,拿出手機玩了起來。
顧若塵低頭看了眼,發現葉清音手機上並沒有自己上次送她的那個小掛件,有點小小失落。
他不知道,其實葉清音今天來之前特意把掛件取下來了。
「師姐,你側顏也好漂亮啊!」
葉清音內心又氣又想笑,顧若塵這家夥的臉皮厚比城牆,自己對他冷臉都沒什麼用。
離兩人不遠的地方,夏雨和林月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還在那低聲私語著。
那種親密無間看的顧若塵心癢癢,下意識看向葉清音,就想和她也這樣。
「師姐,你讓我抱一下好嗎?」顧若塵直接厚臉皮說道。
葉清音回了一個字:「滾!」
顧若塵:「」
地鐵再次靠站,湧入新的人群,車廂裡更擠了。
顧若塵開口說道:「師姐,你這樣站著很占空間,背對著我或者正對著我會好一點,這樣就能多上一個人。」
葉清音深吸口氣,想了想還是背對著顧若塵,正對著車門站在那。
顧若塵嘿嘿一笑,上前一步緊緊貼著葉清音的後背。
微微低頭,就能聞到葉清音發絲間的洗發水味道,很好聞。
能這樣顧若塵就很滿足了,他暫時也不敢奢求太多。
十幾分鐘後,葉清音開口說道:「到了。」
隨著地鐵進站,四人一起下了車,跟隨人流往站外走。
「跟東海地鐵差不多啊,反正就是人從眾。」林月感慨道。
「大城市,基本都這樣。」葉清音微微一笑,領著幾人走向出口:「這邊,a口出去走兩百多米就到了。」
出了地鐵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燈一盞盞亮起,各種各樣的霓虹招牌閃爍著誘人的光。
空氣冷冽,帶著食物和車流的混合氣息。
四人迎著冷風走了幾分鐘,在一家老式門臉前停下,招牌上寫著「東門涮肉」幾個大字,紅底金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店裡熱氣騰騰,銅鍋的白霧和食物的香氣撲麵而來。
四人被領到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點完菜,等待的間隙幾人隨口聊著天。
「清音,感覺你好像對這裡很熟啊。」林月說。
葉清音微微一笑:「來過幾次,這裡也是同事帶我來,後來有空就偶爾會跟同事一起來吃一頓。」
顧若塵立馬問道:「男同事女同事?」
林月聽了咯咯一笑。
葉清音苦笑著搖頭,不過還是回答道:「女同事。」
「哦哦,那就好。」
鍋子和菜陸續上桌,紅白相間的羊肉片在盤子裡擺出精緻的造型,麻醬小料盛在小碗裡,撒著香菜和蔥花。
葉清音熟練地幫每個人調小料,最後輪到顧若塵時,她抬眼看他:「你要不要辣椒?」
「來一點吧。」顧若塵說。
葉清音嗯了一聲,加了三大勺辣椒,攪拌,遞給他。
「這辣椒不辣,你吃吧。」
顧若塵:「」
水開,羊肉下鍋,瞬間變色。
葉清音舉起杯子說道:「歡迎你們來首都,乾杯!」
玻璃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啤酒下肚,爽的起飛。
葉清音夾起一片羊肉,在沸水裡涮了幾下,夾到林月碗裡:「嘗嘗怎麼樣。」
林月蘸了麻醬,送入口中。
她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道:「羊肉鮮嫩,麻醬香濃,好吃!」
葉清音滿足地笑了,「好吃就行,多吃點彆客氣。」
她又對著夏雨說道:「夏雨,你就自己來吧,也彆客氣啊!」
「嗯嗯好的,葉學姐。」
夏雨連連點頭,然後迫不及待地就涮起了肉。
「師姐,你幫我涮幾塊夾給我唄。」顧若塵提要求道。
葉清音白了一眼顧若塵說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顧若塵雖然口水直咽,但還是說道:「你不給我涮我就不吃了。」
「愛吃不吃!」葉清音哼了一聲,對林月夏雨說道:「他不吃我們吃,我們把他的那份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