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豆的生日結束了,也就意味著2015年要結束了。
馬上,一月就將來臨。
舊年就像一本翻至尾頁的詩集,字裡行間藏著悲歡與成長;而新年猶如一幅待染的畫卷,風為筆、光為墨,正等著書寫新的相逢與滾燙。
十二月的倒數第二天,顧若塵正在寢室睡的正香的時候,被周凝霜一個電話吵醒了。
「喂,霜姐,怎麼了?」
周凝霜開口直接說道:「今天天氣不錯,陪我去打球。」
顧若塵愣了愣問道:「你今天不上班?」
周凝霜說道:「公司沒什麼事情去不去就無所謂。」
顧若塵暗暗嘖了一聲,果然自家的公司就是厲害啊。
「行吧,你得等我一下,我現在還在寢室裡睡覺呢。」
周凝霜嗯了一聲說道:「我直接去接你吧。」
「好。」顧若塵應道,放下手機直接從溫暖的被窩裡鑽了出來。
彆的事他可能沒那麼積極,但是陪女人他還是很敬業的。
今天的天氣確實很不錯。
陽光像融化的金箔,鋪灑在路麵上,將殘存的枯葉鍍上了暖光,路麵還凝著昨夜輕霜的微潤。
周凝霜坐在瑪莎拉蒂ghibli的駕駛座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真皮方向盤。
這輛銀灰色轎跑停在東海大學的校門口,流線型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引得路過的學生頻頻回頭。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高領羊絨衫,外搭駝色長款風衣,長發鬆鬆地挽成低馬尾,露出纖細的天鵝頸,臉上隻化了淡妝,眉眼間既有大家閨秀的溫婉,又藏著幾分嬌俏靈動。
看到顧若塵從學校裡走出來,周凝霜按了一下喇叭。
顧若塵聽到喇叭聲,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走到車邊,直接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他看了眼周凝霜開玩笑道:「老闆,我今天肯定把你陪的好好的。」
周凝霜白了顧若塵一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顧若塵:「」
顧若塵直接拉開車門。
「你乾嘛?」周凝霜連忙問道。
顧若塵說道:「我一大早陪你去打球你居然罵我?不去了。」
周凝霜愣了一下,無語至極,心想顧若塵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罵你。」
顧若塵把門一關,係上安全帶說道:「我還沒吃早飯,先帶我去吃點東西。」
周凝霜:「」
兩人先找了家早餐店吃了點東西,然後纔去往高爾夫俱樂部。
街頭聖誕節的氣息早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元旦的裝飾氛圍。
顧若塵開啟一點車窗,帶著一絲冷意但又特彆讓人清心的風灌了進來。
周凝霜看了眼顧若塵沒說話,她怕自己又惹得這個小男生不高興撂挑子。
欸?
自己為什麼那麼在意他的反應了呢?
「霜姐,馬上就要2016了啊!」
周凝霜目視前方,語氣自然,「隻是數字增加了一些而已,日子依舊那樣過。」
顧若塵微微一笑很沒情商直言道:「年齡也大了一歲。」
周凝霜深吸一口氣瞪了顧若塵一眼,「還沒真正過年啊!」
顧若塵看著周凝霜,「不過我就喜歡年紀大點的。」
周凝霜:「」
車子行駛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抵達了高爾夫球場。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綠色果嶺,修剪得整整齊齊,近處的人工湖泛著粼粼波光,幾隻白鷺在水麵上悠閒踱步。空氣裡彌漫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與市區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讓人身心舒暢。
兩人換好衣服就下場了。
發球區。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周凝霜率先揮杆,白色的高爾夫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落在遠處的球道上。
「不錯啊。」顧若塵拍手稱讚道。
「到你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進步吧。」
顧若塵深吸一口氣,調整站姿,眼神專注地鎖定前方的球。
隨即揮杆、擊球一氣嗬成,高爾夫球像一顆白色流星,飛得又高又遠,穩穩落在球道正中央,距離洞口比周凝霜的球近了足足二十碼。
周凝霜眼裡閃過一絲驚訝,「水平那麼高了嗎?」
顧若塵得意一笑:「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麼。」
「霜姐,所以我覺得我們的賭約你是輸定了。」
周凝霜嘁了一聲說道:「你這麼自大我就放心了。」
顧若塵:「」
兩人沿著球道慢慢往前走,一邊打球,一邊聊天。
「明年微塵有什麼規劃嗎?」周凝霜認真問了一句。
顧若塵笑著說道:「該做的這兩個月都做好了,明年就是花錢,有專案就上。」
「對了霜姐,明年要不你來微塵兼個職吧,我給你發工資,然後有好的專案你得去幫忙談談。」
周凝霜沒拒絕,而是說道:「工資就不必了,如果需要幫忙我不會拒絕的。」
顧若塵嘿嘿一笑點了點頭,又抓到個牛逼的免費勞動力,所以說自己虧點給點股份沒什麼,哪有錢都讓你一個人賺了的麼。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兩人的身影在草坪上被拉得很長。
顧若塵偶爾故意地和周凝霜來點肢體觸碰占點便宜,周凝霜也拿他沒辦法,反而覺得顧若塵有點傻傻的很可愛。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打了九個洞。
周凝霜喝了幾口礦泉水,眼神猶豫地看著顧若塵,似乎有話想說。
「怎麼了?」顧若塵察覺到她的異樣,笑著問道。
周凝霜捋了下頭發開口說道:「有件事跟你說。」
顧若塵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還是點了點頭:「你說。」
「我爸媽他們想見見你。」周凝霜的聲音有些輕,臉頰微微泛紅,這意味著自己要和顧若塵接吻了。
「他們這幾天一直在追問你,我這邊推脫不過了,所以你得跟我回家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