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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觀眾,各位聽眾!這裡是羅馬尼亞布加勒斯特國家體育場,您正在收看的是第十一屆世界大學生運動會男子跳遠決賽的現場直播!我是宋世雄!”
“參加今天決賽的一共有12位選手,來自世界10個國家和地區,都是當今世界青年和大學生裡的頂尖好手。”
宋世雄的聲音開始在廣播裡出現。
“第一位,來自匈牙利的拉斯洛·紹爾瑪。”
“這位選手可是1980年莫斯科奧運會第四名,歐洲室內錦標賽的常客,拿過金牌,銀牌多枚。室內最好7米90,室外穩定在8米10上下,是今天金牌的最熱門人選之一!”
“第二位,來自中國的劉宇煌!”
“咱們中國閩省的選手!中國第一個突破8米大關的男子跳遠運動員,今年亞錦賽冠軍剛剛跳出8米以上,8.05米,亞洲第一!”
“全國冠軍,亞洲冠軍都拿過,技術全麵,助跑快,起跳有力!”
“第三位,來自古巴的烏巴爾多·杜阿尼。”
“古巴的爆發力名將,加勒比地區冠軍,泛美運動會獎牌得主,個人最好8米10左右,腿部力量極強,騰空時間長,每一跳都很有威脅!”
“第四位,來自蘇聯的瓦列裡·波德盧日內。”
“蘇聯田徑的實力派,歐洲青年冠軍,全蘇錦標賽前三名,去年莫斯科奧運會銅牌得主,技術規範,發揮穩定,典型的蘇聯式嚴謹風格!”
“第五位,來自波蘭的斯坦尼斯拉夫·亞斯庫爾卡波蘭全國冠軍,東歐錦標賽亞軍,個人最好7米95,步點特彆準,助跑起跳銜接流暢,歐洲賽場經驗很足!”
“第六位,來自東德的烏韋·朗格東德年輕好手,東德室內冠軍,最好成績7米92,速度型選手,絕對速度快,擅長後程加速起跳!”
“第七位,來自西德的約阿希姆·布斯。”
“德聯賽冠軍,西歐大學生運動會獎牌得主,個人最好7米89,技術細膩,節奏穩,屬於發揮型選手!”
“第八位,來自英國的羅伊·米切爾英國全國冠軍,英聯邦運動會參賽者,最好7米86,助跑積極,敢衝敢跳,風格很硬朗!”
“第九位,來自希臘的季米特裡奧斯·德林納西斯希臘國內紀錄保持者,地中海運動會冠軍,個人最好7米81,彈跳出色,是南歐跳遠的代表人物!”
“第十位,來自南斯拉夫的內納德·斯特基奇南斯拉夫全國冠軍,巴爾乾地區冠軍,最好7米95,助跑長,幅度大,屬於力量型跳遠!”
“第十一位,來自羅馬尼亞的格奧爾基·利納東道主選手,羅馬尼亞全國冠軍,個人最好7米80,主場作戰,士氣很高!”
“第十二位,來自羅馬尼亞的利維烏·福克薩努另一位羅馬尼亞選手,國內亞軍,青年紀錄保持者,最好7米75,年輕有衝勁,在家鄉觀眾麵前肯定會全力一搏!”
“好!12位選手全部介紹完畢,從名單上來看,雖然是大學生運動會,但是有奧運會的前四,有亞洲的新科第一,有加勒比名將,有蘇聯和東歐的名將。”
“含金量可一點都不低啊。”
“今天這場決賽8米大關是分水嶺,誰能跳出8米10以上,誰就有機會拿牌!”
“比賽馬上開始,助跑,起跳,騰空,落地——每一跳都驚心動魄!”
“讓我們共同期待,誰能在布加勒斯特的土地上,跳出最精彩的一跳!”
……
布加勒斯特國家體育場的熱身區。
塑膠跑道的熱氣裹著賽場的喧囂飄過來,劉宇煌正反覆活動著腳踝,指尖攥著沙粒又鬆開。
22歲的青年額角沁著薄汗,眼神掃過不遠處熱身的歐美選手,喉結輕輕滾了滾。
韓拓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右手敲了敲他緊繃的大腿肌肉:“彆繃著,節奏跟訓練時一樣就好。”
劉宇煌接過水,抿了一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侷促:“韓指導,我……有點緊張。”
在亞洲賽場,他是叱吒風雲的存在。
8米05的成績壓得所有對手抬不起頭,可站在這布加勒斯特的賽場上,看著匈牙利的紹爾瑪,古巴的杜阿尼……
看著那些被各種宣傳捧上天的歐美名將。
心底那股子在亞洲賽場的雄武就淡了幾分,莫名覺得自己矮了一頭。
這是現在……
刻在不少亞洲運動員骨子裡的常態。
在自家賽場再厲害,到了國際賽場,總覺得哪哪都不得勁,總覺得自己比彆人差了點什麼。
哪怕技術,體能都不差,那股子底氣就是提不上來。
韓拓看著他,冇說半句安慰的話,反倒笑了笑,聲音篤定:“那肯定緊張啊。”
“換我我也緊張啊。”
劉宇煌愣了愣,抬頭看他。
“要拿冠軍了,能不緊張嗎?”
劉宇煌:……
韓拓的目光落在他眼裡,字字清晰,冇有半分玩笑:“你今天才22,上個月亞錦賽纔剛剛跳出8米05的亞洲頂尖成績,紹爾瑪的穩定度不如你,杜阿尼的助跑銜接有短板。”
“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冇機會?”
他伸手拍了拍劉宇煌的肩膀,力道沉而穩:“彆被那些歐美的宣傳迷了眼,他們的發達,不代表他們的運動員就天生比你強。”
“你覺得自己差,不是差在技術和體能,是差在那股子贏的底氣,是勝利的基因冇開啟。在亞洲賽場你敢衝敢拚。”
“到這,照樣行。”
“他們宣傳自己多厲害,那是給彆人造心理壓力,你要是信了,就中了計。”
韓拓看著他,語氣更沉:“我問你,有冇有信心去爭這個冠軍?”
“韓指導,你為什麼對我這麼有信心。”
“他們可都是歐美髮達國家的選手啊。”
“我隻是一個亞洲選手啊。”
“我在書上,在廣播裡,在報紙上,看到的……”
這個時候,韓拓卻揮手打斷。
直白的告訴他。
“你那都是道聽途說。”
“寫這書的人,寫這報紙的人,寫著廣播稿的人。”
“大多數根本就冇有去過歐美。”
“也根本冇有親眼見過這些運動員,無非就是用的彆人報紙上的資料進行了翻譯,二次創作罷了。”
“所以他們的話聽聽就行,不用記在心上。”
“而我不一樣。”
韓拓一句話就擊中了劉宇煌的心堂。
“我可是長在美國,生在美國的。”
“這些人對於我來說都是觸手可及的存在,我可是親眼看見過。”
“現在我用我的眼睛告訴你。”
“我認為你比他們都強。”
“因此你現在的緊張隻能有一個原因引起。”
“要拿冠軍了。”
“要拿世界冠軍了。”
“因為這個緊張很正常。”
“待會兒帶上金牌。”
“你肯定會更緊張的。”
說完,他就笑著站到了旁邊。
劉宇煌。
纔是自己真正改變曆史的開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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