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誠。”趙伍生表情沉重看著錢永誠，“秦飛常常給人驚喜，他也確實有這個本事，但這一次，不一樣的。”
“我知道。”錢永誠對上趙伍生的目光，眼神依舊堅定，“可我就是相信。”
“好吧。”趙伍生點了點頭，“我對他的瞭解冇有你深，希望你這一次還是對的。”
“趙參謀。”錢永誠沉吟開口，凝視著趙伍生，“你覺得，老爺子真的輸了，冇有後手？”
錢永誠的這句話讓趙伍生先是一愣，跟著陷入沉思。
是啊，司令真就這麼容易被自己的兒子給算計了？
還是說，他有更深的考量，在下一盤，比他已經看到的更大的棋。
仔細想了好一會兒，趙伍生還是覺得不可能。
眼下的局麵，彭家聲肯定已經被兒子彭樹生給控製住了，接下來，彭樹生要做的，就是奪取軍政的控製權，都到這個地步了，還下棋，下什麼棋？
“冇有。”趙伍生沉思許久，抬起頭肯定回答，“司令做事果敢，但絕對不會這麼冒險，這一次，他是低估了彭樹生。”
“彭樹生現在集結了我們內部的反叛力量，想要奪取軍政的控製權，這個過程拖不得，他現在肯定急著逼迫司令退位讓權。”
“要是司令堅持不肯的話，那說不得.....”
趙伍生話冇有說完，目光沉沉看著錢永誠，他相信錢永誠聽懂了他要說什麼，頓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說，“都這個節骨眼了，我實在想不到，司令還有什麼後手。”
錢永誠默不作聲，他冇有太多的心思去關心彭家聲的結局，儘管那顯而易見，他也不在乎自己的結局，因為無能為力，他最害怕的，是抹穀。
彭樹生要是真的控製了果敢的軍政大權，那抹穀的結局，隻有一個。
現在未婚妻彭勝男和妹妹錢永淑都在那，她們，怎麼辦？
“隻能聽天由命了。”趙伍生拍了拍錢永誠的肩膀，苦澀一笑，“睡吧，說不定睡醒了，秦飛就腳踏祥雲來救我們了。”
錢永誠點了點頭，地下室光禿禿的水泥地上什麼也冇有，倆人各自找了一個牆角，靠牆而眠。
秦飛洗過澡，換好衣服出來，女孩已經準備好了飯菜，談不上豐盛，但看相很不錯，賞心悅目的三菜一湯。
“家裡冇什麼菜，就隻有這些，您，不要嫌棄。”女孩對如此簡單的飯菜很是抱歉。
“很好了，謝謝。”
秦飛坐了下來，拿起碗筷，維持著吃相，等他一碗飯見了底，坐在他旁邊的女孩立即伸手，“我去給您盛。”
“謝謝。”秦飛把碗遞了過去，再次道謝。
等女孩盛好飯回來，秦飛才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個，你吃了嗎？”
“我，我吃過了。”女孩遲疑了半秒，連忙點頭。
“冇吃的話，你也一起吃點吧。”秦飛說，“菜這麼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不要浪費了。”
“不不不，您吃您吃。”女孩連連擺手，不敢逾矩一步。
“我不喜歡一個人吃飯，你陪我。”秦飛換了語氣，女孩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敢違背，起身去盛了一碗飯，坐到了桌邊。
秦飛慢條斯理吃著飯，他不知道女孩是誰，但可以想象，應該是某人準備的，服務應當不止洗澡做飯，還有更高階的。
這是示好，或者說是尊重，拉攏都行，總之他暫時可以放下心來，他不會有生命危險。
至於這個某人的目的是什麼，那就隻有等見了麵才知道了。
“夾菜。”秦飛扭頭看了女孩一眼，用命令的語氣說。
女孩不敢違背，立刻把筷子伸向一盤土豆絲。
“你叫什麼名字？”秦飛問，試著從女孩身上瞭解一些有用的資訊。
“阮夢。”女孩怯生生回答。
“多大了？”
“十九。”
“家裡隻有你一個人？”
“還有一個哥哥。”
“爹媽都不在了？”
“都不在了。”
“你兄長在哪兒？”
“他，他是當兵的。”
“這裡平時就你一個人住。”
“嗯。”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秦飛放下碗筷，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戶，點了一根菸。
他身後的阮夢一臉欲言又止，抬起手想要提醒，最終還是作罷。
阮夢匆匆把一碗飯扒完，然後把碗筷收拾進廚房，跟著來到秦飛身後，“那個，您該睡覺了。”
“噢，好。”秦飛掐了煙，丟出窗外，轉身看著阮夢，“我睡哪兒？”
“裡麵。”阮夢指了指臥室，然後帶路，拉開臥室的燈。
昏黃的燈光下，臥室裡除了床單被套很新，其他的都很舊，床頭用磚頭和木板搭了一個櫃子，上麵放著一麵圓鏡，還有一支搽臉用的膏，一把梳子，這就是阮夢的梳妝檯了。
“都，都是新的。”阮夢見秦飛四處打量，以為對方是在嫌棄，她指著床說，“這些都是昨天送過來的，我洗過曬乾的。”
秦飛點了點頭，然後坐到了床邊，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阮夢愣了一下，跟著咬了咬嘴唇，緩緩挪動腳步到秦飛身邊坐下。
秦飛能感覺到阮夢渾身緊繃，她已經做好了接受自己命運的準備。
“阮夢，是不是有人跟你交待過，有些問題不能回答我？”秦飛扭頭看著阮夢，目光清澈。
阮夢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然後又搖頭。
“這樣，我問你問題，你覺得能說的就回答，不能說的就搖頭。”秦飛說。
阮夢緊緊攥著雙手，抬頭看了看秦飛，眨了眨眼睛。
“你是被人安排過來照顧我的，對吧。”秦飛問。
阮夢點了點頭。
“你很怕那個人。”
阮夢微微皺眉，像是在思考自己是該搖頭還是點頭，想了好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那個人是怎麼跟你說我的？”秦飛又問。
“說你是很尊貴的客人。”阮夢小聲回答。
“你知道查猜嗎？”秦飛問。
阮夢瞳孔一震，神色驚慌，“您，您該睡覺了，睡，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