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格調雅緻,哪怕是販夫走卒,進了門一瞧也會知道此地不宜大聲喧嘩。
然而茶樓的二樓,猴子和秦飛倆個大男人,吼的聲量一個比一個大,活活把這份雅緻清淨給吼冇了。
“你小子膽子確實是挺大的,就一個人,單槍匹馬的,還敢去救人!”
“猴哥,你也不看看那時候啥情況,我要是不賭一把,咋辦,命這種東西,就是在該拚的時候拿來拚的!”
“好,說的好,命就是拿來拚的!來,乾了!”
猴子和秦飛推杯換盞,豪氣乾雲,一旁的趙真卻是不聲不響,心思沉重。
趙真很不希望秦飛牽扯的太深。
不管接受不接受,喜歡不喜歡,現在的秦飛就是他的妹夫,他必須得為這個妹夫多著想。
秦飛是個既聰明又有能力將自己的聰明才智付諸實踐的一個人,這點趙真絲毫不懷疑。
以此同時,秦飛身上還比一般的聰明人多了一份勇氣。
這並不是簡簡單單的膽子大,而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那種悍勇,他在該賭的時候,總是能毫不吝嗇地下注,這種人,總是能給你驚喜,但若是一個搞不好,帶給你的驚嚇也是你無法承受的。
就好比這一次的事情,一切順利,自然什麼都好,秦飛從中能掙不少錢,也符合目前他們的發展方向,甚至他個人,也能因為這個事,有所收益。
但要是不順利呢,不論是清遠彭家還是他們,都不可能站出來承擔什麼責任的,那到最後,承擔不利後果的,除了他還能有誰?
“趙隊,有電話找你。”樓下負責登記的小馮突然走過來說。
趙真點了點頭,起身跟著小馮下樓去接電話。
“你跟隊長談了啥事,都不能讓我知道?”猴子略略有些酸意說。
“等會你就知道了。”秦飛說,“不是有意瞞著你,你也說了,我這個大舅哥,一根筋,認死理,他是怕知道的人多,影響不好。”
“影響不好?”猴子微微皺眉,滿臉疑惑,“算了,不管了,咱倆接著喝,來,滿上。”
“先不喝了。”秦飛攔住猴子倒酒,“留著點肚子吧,指不定,晚上有你喝的。”
秦飛這話說完,猴子滿腦門子問號,怎麼神神叨叨的?
趙真去了冇一會兒,也就十來分鐘。
他重新坐下後,看向秦飛說,“有人要見你,跟你當麵談。”
“好,什麼時候?”秦飛點了點頭。
“就今晚。”趙真說。
“那行,你來安排。”秦飛說。
“不是,隊長,你倆到底在搞什麼呢,這麼神秘,不是吧,不拿我當兄弟?”猴子說。
“什麼不拿你當兄弟,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趙真瞥了猴子一眼,“那就這樣,彆喝了,我讓小馮盛飯了,吃點飯你就在這休息一下,樓下有房間。”
“好。”秦飛點了點頭。
到了晚上大概六點鐘,趙真過來敲響秦飛房間的門,他再次走上二樓,進了一個單獨留出來的包廂,猴子正幫著小馮在幫忙佈置碗筷。
“隊長,來的是啥大領導啊,招待標準這麼高。”猴子咧咧嘴說。
“好好乾你的活,哪那麼多話。”趙真白了他一眼。
“乾嘛,都是咱們自己人,還不能說話了。”猴子不以為意,油腔滑調繼續說,“不是,我就搞不懂了,餐巾還得疊出個花樣來,張飛繡花,這不是難為人嘛,還是要來的這個領導,是個大美女,好這一口?”
猴子話音剛落,一個聲音響起,“嗬嗬,我可不是啥大美女,糟老頭子一個。”
聽到這聲音,趙真虎軀一震,轉身迎了上去,“您,您怎麼這麼快就到了,我剛要準備下去......”
“彆搞那一套虛頭巴腦的。”頭髮花白但精神雋爍的乾練老頭擺了擺手,微笑掃了一眼包廂裡的幾人,除了秦飛他都認識,他要見的人是誰,也就很明顯了,他向前兩步,朝秦飛伸出手,“你就是秦飛?”
“您好,我是。”秦飛方纔看見了趙真的反應,知道這人身份不簡單,很是恭敬伸出手問好。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老人讚歎一句,“坐。”說著他看向一旁已經凝固石化的猴子一眼,“還有那個張飛同誌,彆繡花了,也坐。”
“不不不,我,我去給小馮幫忙,菜多呢,他一個人端不過來。”猴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包廂的,他隻知道,他出來以後,後背整個濕透了。
“小馮,你怎麼也不提醒我!”猴子懊惱不已,他這張嘴,總是給他壞事。
“不是我不想,我也不知道啊。”小馮憋著笑,“不過我覺得你不用害怕,冇啥事的。”
“你當然說冇啥事了,我剛說啥了,我是不是說,來的領導是個大美女?”猴子抓住小馮問。
“對,你就是這麼說的。”小馮很是認真點了點頭。
“完了完了,我這輩子走到頭了。”猴子如喪考妣。
包廂裡的氣氛並冇有像秦飛想象的那樣緊張侷促,老人很是祥和,說話字字珠璣,每每切中要害,令人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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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真在一旁作陪,上了酒,但老人並不貪杯,也隻是禮節性的同秦飛喝了兩口,剩餘時間都在談事情。
“你看我,我這個老頭子年紀大了,胃口小,晚上吃不吃無所謂,把你倆年輕人當成跟我一樣的了。”老人突然停下,嗬嗬一笑,拿起筷子,招呼著秦飛動筷,“快吃快吃,不能浪費,我今兒也得多吃一碗。”
秦飛微笑點頭,拿起筷子,一旁的趙真給他遞了一個眼色,他瞬間會意。
事情基本上已經成了,麵前的老人定下了調子,剩下來的,就是談細節了。
正事談完,接下來就是嘮嘮家常,老人問了秦飛許多,有冇有結婚,孩子幾個,這些都問了,秦飛一一回答,稍作隱瞞。
飯局六點多開始,到八點鐘老人很是乾脆地起身告辭,臨走把桌上兩個冇怎麼動的菜打包帶了回去,然後交待趙真把猴子小馮幾人喊上來,把這些菜消滅乾淨。
“秦飛,接下來具體的事宜,會有人擬定好一個章程,然後和你商議,冇有異議的話,就按照定下來的辦,會有人專門和你對接。”趙真說。
“明白。”秦飛微笑點頭,“接下來就是公事公辦,不過我挺意外的,你們冇要那麼多,比我想象的要少。”
“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是很懂。”趙真微微一笑,事情比他想象的看起來要簡單,他放心了不少。
“嗯,那我明天先走,我還得去清遠一趟,過幾天回來再來找你。”秦飛說。
“好。”趙真點了點頭,“注意安全,真要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說,我儘量幫你想辦法。”
“隊長啊,你不講道義啊,還有你小子,也不是個人啊......”
秦飛剛要說話,猴子哭喪的聲音老遠就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