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有紙筆嗎？”周紅突然說。
司理理聞言起身，從牆角的櫃子裡取來紙筆，遞給了周紅。
周紅接過，俯身提筆，很快寫好，跟著遞給了秦飛。
“這是我剛來臨海的時候，租房的地址。”周紅說，“我跟魏國雄認識也在那個地方，我們在那一起住過半年多。”
秦飛掃了一眼，然後抬頭問，“有什麼說法？”
“我也說不好。”周紅頓了頓，“魏國雄死之前，我去看過他一次，他跟我說了很多話，最後特意提了一下這裡，我感覺，那裡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
“我去看過了，現在有人住在裡麵。”
“可能，是我想多了。”見秦飛沉默不語，周紅笑了笑。
“謝謝。”秦飛說，“天上人間最近什麼樣？”
“生意很好。”周紅瞥了一眼司理理，接著說，“司真真很有生意頭腦，比我要厲害的多。”
“你在那邊，有冇人看到過跟毒品有關的？”秦飛又問。
“毒品？”周紅明顯一愣，跟著不假思索說，“這個真冇有，司真真定的規矩裡有一條就是這個，誰也不準碰毒品，就是客人們想要亂來也不行，上個月有一個客人帶了那玩意過來，要帶著姑娘一起玩，然後司真真知道了，叫人直接把那個客人抬出去了。”
“這樣。”秦飛沉沉點頭，對周紅所言，他很是意外。
黃賭毒向來不分家，司真真竟然有這個覺悟。
“秦飛，我去叫玲子上菜。”司理理起身說。
“那個，你們吃吧，我就不打擾了。”周紅跟著起身，“手續怎麼辦你們來，準備好了需要我簽字啥的跟我說一聲就行。”
“來都來了，什麼打擾。”趙金芝起身走到周紅身邊將她按回座位，“今天就當給你餞行了。”
“太麻煩了，真不用。”周紅很是侷促，“我......”
“一起吃個飯吧，相識一場，多餘的不用去想。”秦飛一錘定音。
周紅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另一邊，和萍聚包廂一牆之隔的隔壁包廂裡，徐天一，彭誌遠和第三機械廠的廠長於成棟三人正在洽談，氣氛融洽。
“於廠長，咱們這次能合作成功，可多虧了徐總引薦啊。”彭誌遠端著酒杯，笑嗬嗬說，“我提議，咱們敬徐總一杯！”
“那必須的！”於成棟喜笑顏開，決定廠子將來命運的大事得定，他發自內心的高興。
“來，徐總，一起喝一杯！”徐天一心不在焉，彭誌遠拍了他一把，他這才笑笑舉杯。
三人各自乾了一杯，於成棟起身倒酒，笑著看向徐天一，“老同學，怪不得你之前老跟我這說，要我多等你幾天，你這邊保管冇問題，你早說是彭總啊，害的我差點錯怪你。”
“彭總，我這個老同學，藏的可真夠深的，不到最後一刻，都捨不得讓你出山！”
“哈哈！”彭誌遠大笑，“於廠長，這你可不能怪你同學，是我有事耽誤了，才趕回臨海。”
“原來是這樣！”於成棟笑，“好事多磨好事多磨，來，彭總，我敬您一個！”
身旁倆人在推杯換盞，徐天一的心情卻是好不起來。
方纔在樓下撞見秦飛幾人，宋雯雯和趙金芝的目光令他無地自容，這種感受實在折磨人。
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件事情，他有錯嗎？
機會擺在秦飛麵前，是他自己不要的，就因為他不要，為了照顧他的感受，就這麼白白浪費掉嗎？
和彭誌遠這樣的人為伍，徐天一是不想的，他腦子很清醒，彭誌遠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這種人眼裡隻有利益，為了利益，什麼都可出賣，什麼兄弟朋友，需要你的時候你是，不需要你的時候一腳踢開還會再補踩上兩腳。
更何況，上一次被他坑的那麼慘，傷疤都還冇好，他又怎麼可能忘了疼呢。
酒罷去，彭誌遠和於成棟倆人都喝多了，徐天一先是扶著於成棟將他送上了車，返身回二樓的時候，正好撞上了出門的秦飛幾人。
“哼！”趙金芝冷哼一聲，宣泄憤怒。
宋雯雯和司理理皆是淡淡看了徐天一一眼，眼中滿是不解和歎息。
周紅是認識徐天一的，不過她不明內裡，隻好衝秦飛他們擺擺手，“飛總，多謝款待。”
“嗯，你快走吧，不送。”秦飛說。
周紅點點頭，快步離去。
“徐總，恭喜了，東山再起。”周紅走後，秦飛微笑看向徐天一。
“謝謝。”徐天一淺淺說了聲，錯身走了。
“這人！”趙金芝氣得直跺腳。
“好了。”秦飛瞪了趙金芝一眼，“我們上去說話。”
幾人上了三樓，司理理閨房向來冇進過這麼多人，椅子都不夠，陽台上支著晾衣架，秦飛的衣服在風中搖曳。
“都坐床上吧。”司理理有些窘迫說。
“雯雯，理理不好意思了。”趙金芝見狀捂嘴偷笑。
“彆搭理她。”宋雯雯拉著司理理到了床邊坐下。
秦飛把書桌邊的椅子拉出來坐下，清了清嗓子開口，“理理，方纔周紅說的事情，是你去跟司真真談，還是我去？”
“還是我找她吧。”司理理想了想說。
“好。”秦飛點了點頭，跟著說，“那房子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會跟彪子打個招呼，房子手續上的事情他熟，他來辦，你們就負責佈置新家啥的。”
“你又要出去？”趙金芝蹙眉問。
“我得去清河一趟。”秦飛說，“在清河待幾天，到時候會回來一趟，不過回來也隻能待兩天，還得走，要去春明。”
“你咋這麼忙。”趙金芝努了努嘴，“市長都冇你這麼忙。”
“秦飛，你去清河，看看小...去找下秦奮。”宋雯雯說，“我總覺著，他要惹出事情來。”
“嗯。”秦飛點了點頭，“我會找他聊一聊。”
宋雯雯回來後和他說了碰到秦奮的事情，他也有同樣的感覺，秦奮放著清遠的瀟灑日子不過，要回清河，八成是要搞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