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溪島的清晨，總是被一層薄薄的海霧裹著。
鹹濕的海風卷著沙灘上的細沙，拍在濱海武道館的青灰色外牆之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此刻館內的氣血測試場，早已擠滿了穿著統一白色練功服的少年少女，呼吸聲、氣血運轉的悶響、導師的嗬斥聲，攪得整個大廳燥熱無比。
賈黑米縮在隊伍的最後方，指尖微微蜷縮，盯著前方那台泛著冷光的氣血測試儀，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今天是凰溪島第三中學高三武道生的月度氣血複測，也是武道高考預選前最後一次官方資料統計。對於絕大多數底層少年來說，這一次的數值，幾乎已經能敲定他們未來是踏入武道大學，還是被扔進廢土邊境做苦力，甚至淪為被邪神低語輕易侵蝕的流民。
他的身前，是密密麻麻的同齡人，每一個人的氣血波動都遠比他旺盛。
最前排的才依依，如同鶴立雞群般站在那裏，一身練功服被她挺拔的身姿撐得利落幹淨，清冷的側臉迎著測試台的燈光，周身自然而然散發出高階武者纔有的凝練氣血。她甚至不需要刻意運轉功法，測試儀三米範圍內的空氣都在微微震顫，那是氣血值突破150卡後才會產生的氣場。
作為凰溪島百年難遇的武道天才，才依依的名字，從高一那年氣血破百開始，就成了所有少年心中一座無法翻越的山。
賈黑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蒼白，單薄，掌心沒有常年練拳的厚繭，隻有因為常年營養不良而略顯幹癟的指節。他的氣血值，從上學期期末到現在，始終停留在31卡。
31卡。
在全民高武的藍星，這個數值，連最基礎的“武者學徒”門檻都摸不到，是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武道廢柴。放在三年前，或許還能勉強算個普通人，可在靈氣複蘇百年、邪神陰影籠罩的現在，31卡的氣血，意味著心靈防線脆弱不堪，一旦被邪神低語盯上，幾乎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下一個，賈黑米！”
測試台旁，穿著黑色武道服的導師麵無表情地喊出名字，聲音透過擴音裝置，傳遍了整個測試場。
瞬間，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射了過來。
有嘲諷，有憐憫，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習以為常的漠視。在凰溪島的底層圈子裏，賈黑米這個名字，早就和“廢柴”“拖後腿”“心靈脆弱者”劃上了等號。
賈黑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翻湧的自卑，邁步走上前。
指尖按在測試儀的金屬感應盤上，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鑽入四肢百骸。他按照導師教過的最基礎吐納法，緩緩調動體內那點少得可憐的氣血，試圖讓數值往上跳一跳。
可無論他怎麽運轉，體內的氣血都像是幹涸的溪流，sluggish，無力。
測試儀的螢幕上，數字跳動了兩下，最終定格。
31.2卡。
比上個月，隻漲了0.2卡。
哄——
測試場裏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不算響亮，卻像針一樣紮在賈黑米的背上。
“我就說吧，賈黑米這輩子也就這樣了，31卡，笑死。”
“再練十年也趕不上才依依一根手指頭，預選肯定第一輪就被刷掉。”
“聽說他爸媽當年就是被邪神侵蝕死的，心靈本來就有漏洞，氣血能高纔怪。”
那些細碎的議論聲，鑽進耳朵裏，讓賈黑米的指尖微微發白。
他不是沒有努力過。
每天淩晨四點爬起來跑沙灘，啃最硬的氣血粗糧餅，對著破舊的木樁打拳打到手腫，可他的身體就像一個漏了底的容器，無論注入多少靈氣，都會悄無聲息地散掉。
武道導師皺著眉，揮了揮手，語氣裏滿是不耐：“行了，下去吧，下次測試再沒有突破，直接取消預選資格，別占著名額浪費資源。”
賈黑米默默收迴手，低著頭，快步走迴隊伍末尾。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
才依依側過頭，看了那個單薄的背影一眼，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她見過太多底層少年的絕望，也見過太多被氣血值壓垮的心靈，可賈黑米不一樣——這個人的眼底，沒有徹底的麻木，反而藏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光。
很奇怪。
才依依收迴目光，重新看向測試儀，周身氣血再次凝練，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留意，從未發生過。
複測還在繼續，賈黑米靠在牆壁上，閉上眼，試圖平複心緒。
可就在他心神放鬆的刹那，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突然鑽進了他的腦海。
不是外界的議論聲，不是海風的聲音，也不是氣血運轉的聲音。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細碎、黏膩的低語，像是無數隻蟲子在耳邊爬動，又像是有人在靈魂深處喃喃自語，內容模糊不清，卻帶著一種能勾起人心底所有負麵情緒的力量——自卑，絕望，憤怒，不甘，如同潮水般瘋狂湧來。
“放棄吧……你就是個廢物……31卡的垃圾……永遠翻不了身……”
“你的父母就是因為弱小才死的……你也會被侵蝕……變成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
“心靈地獄的大門，已經為你敞開了……”
邪神低語！
賈黑米猛地睜開眼，渾身汗毛倒豎，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不是第一次聽到這聲音。
從三個月前開始，這道詭異的低語就時常在他獨處、情緒低落時出現，起初很淡，淡到他以為是幻覺，可最近越來越清晰，甚至能直接影響他的心智。
凰溪島官方早就三令五申，邪神低語是心靈地獄入侵的前兆，一旦聽到，必須立刻上報心靈醫師，否則極易被侵蝕失控，變成傷人的怪物。
可賈黑米不敢。
他是孤兒，沒有背景，沒有靠山，一旦被認定為“心靈高危者”，別說武道高考，直接就會被強製驅逐出凰溪島，扔到廢土邊境喂異獸。
他死死咬著牙，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用疼痛強行壓製腦海裏的低語。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溫暖的力量，突然從他的丹田深處湧了出來，順著經脈遊走，瞬間覆蓋了他的整個腦海。
那股力量很輕，很柔，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硬生生將那些黏膩詭異的低語擋在了外麵。
原本翻湧的負麵情緒，瞬間平息。
耳邊的蟲鳴般的低語，戛然而止。
賈黑米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什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力量並非來自氣血，也不是任何他學過的武道功法，而是源自他靈魂深處，一種從未被發掘過的本能。
更詭異的是，當這股力量散開的瞬間，他的眼前，突然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淡金色光暈。
整個測試場的景象，在他眼中變了。
他看到，每一個人的頭頂，都漂浮著一層或濃或淡的灰霧。
氣血高的人，比如才依依，頭頂的灰霧極淡，幾乎看不見，周身環繞著明亮的氣血金光，那是心靈穩固、意誌堅定的象征；而氣血低微、情緒焦躁的少年，頭頂的灰霧就厚重很多，如同烏雲籠罩；還有幾個剛才嘲諷他最兇的人，灰霧之中，甚至纏繞著幾縷漆黑如墨的絲線——那是邪神低語已經侵入心靈的痕跡！
賈黑米猛地轉頭，看向測試場的角落。
那裏站著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低著頭，看似在等待，可在賈黑米的眼中，他的頭頂籠罩著厚厚的黑霧，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無數漆黑的絲線從虛空之中延伸出來，纏在他的四肢百骸，不斷往他的腦海裏鑽。
邪神侵蝕者！
賈黑米的心髒狠狠一縮。
他認識這個人，是濱海武道館負責打掃衛生的雜工，姓王，平時沉默寡言，誰也沒想到，他竟然已經被邪神低語侵蝕到了這種地步！
而更讓賈黑米心驚的是，整個測試場裏，除了他，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異常。
導師在嗬斥學生，少年們在比拚氣血，才依依在閉目養神，所有人都對那團濃鬱的黑霧視而不見。
隻有他，能看見。
能聽見低語，能淨化侵蝕，能看見邪神留下的黑霧絲線……
賈黑米猛地想起三天前，在凰溪島半山腰的廢棄神殿裏，那個坐在斷柱上、須發皆白的百歲老人。
老人叫葉利西，看起來邋裏邋遢，渾身酒氣，卻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天生帶著破障的眼，能看穿心靈的迷霧，這是逆天的天賦，不是廢柴。”
當時他隻當是老人喝醉了胡言亂語，可現在，一切都對上了。
那不是幻覺，不是臆想，而是他真的覺醒了一種連序列儀都測不出來的特殊天賦——心靈破障！
就在賈黑米心神巨震、試圖理清一切的時候，測試場角落的那個中年雜工，突然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瞳孔漆黑的眼睛，嘴角咧開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喉嚨裏發出嗬嗬的、不似人聲的低吼。
周身的黑霧，瞬間暴漲！
“嗬——！！”
一聲怪吼，打破了測試場的平靜。
中年男人猛地撲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少女，雙手成爪，指甲瞬間變得漆黑尖利，帶著一股腐臭的氣息，直抓少女的頭頂！
那少女正是剛才嘲諷賈黑米最兇的女生，此刻嚇得臉色慘白，渾身僵硬，連氣血都忘了運轉，隻能眼睜睜看著利爪朝自己抓來。
“小心！”
“是失控者！被邪神侵蝕了！”
測試場瞬間大亂，少年們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武道導師臉色劇變，立刻運轉氣血，想要上前阻攔，可距離太遠，已經來不及！
才依依眼神一冷，腳下猛地踏地，氣血爆發，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過去，右手握拳，金光暴漲，正是基礎拳法【裂空拳】，想要一拳將失控者打退。
可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中年男人周身的黑霧突然凝聚成一道屏障，才依依的拳頭砸在上麵，竟然被微微彈開，氣血之力被黑霧吞噬了大半！
“嗯？”
才依依眉頭一蹙，顯然沒料到這個失控者的侵蝕程度已經這麽深。
黑霧能吞噬氣血，這是高階邪神侵蝕者纔有的能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單薄的身影，突然衝了出去。
賈黑米。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衝上去。
明明隻有31.2卡的氣血，明明麵對的是能吞噬氣血的邪神侵蝕者，明明隻要後退一步，就能安然無恙。
可看到那少女絕望的眼神，看到纏繞在中年男人身上的漆黑絲線，看到腦海裏再次泛起的微弱低語，他心底的那股執拗，瞬間壓過了所有恐懼。
他衝到中年男人身後，沒有拳打腳踢，沒有運轉氣血，而是伸出雙手，按在了對方的後背。
刹那間，丹田深處那股溫暖的心靈之力，再次爆發！
淡金色的光暈從賈黑米的掌心湧出，如同陽光照進黑暗，瞬間籠罩了中年男人的全身。
滋啦——
黑霧遇到金光，如同冰雪遇火，發出刺耳的灼燒聲，瘋狂蒸騰、消散。
纏繞在中年男人身上的漆黑絲線，寸寸斷裂！
腦海裏的邪神低語，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瞬間退散！
“呃——啊——！！”
中年男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劇烈顫抖，漆黑的瞳孔漸漸恢複清明，周身的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那雙尖利的黑爪，也慢慢變迴正常的手掌。
撲通。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茫然，顯然已經恢複了神智，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麽。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原地的賈黑米，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剛才發生了什麽？
這個31卡的廢柴，徒手按在失控者身上，就把被邪神侵蝕的人給救迴來了？
沒有氣血爆發，沒有武道招式，就這麽輕輕一按？
才依依收拳站在一旁，清冷的眼眸死死盯著賈黑米，眼底第一次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剛才賈黑米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力量，不是氣血，不是異能，不是任何已知的修煉體係！
那是一種專屬於心靈層麵的力量，純淨，溫暖，對邪神侵蝕有著絕對的克製力！
武道導師快步衝過來，先是檢查了癱倒在地的中年雜工，確認他已經徹底脫離侵蝕、恢複正常後，猛地轉頭看向賈黑米，聲音都在發抖：“賈黑米，你……你剛才用的是什麽？！”
賈黑米收迴雙手，掌心的淡金光暈緩緩消散，心髒還在狂跳。
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下，幾乎抽幹了他體內所有的心靈之力，腦袋微微發昏，身體有些發軟，可心底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他不是廢柴。
他真的有天賦。
賈黑米抬起頭，迎著全場震驚的目光，抿了抿嘴，沒有解釋，也沒有炫耀，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他不能說。
心靈破障的天賦，在邪神橫行的現在，是保命的底牌，也是惹禍的根源。一旦暴露，必然會引來各方勢力的覬覦，甚至會被邪神當成首要鏟除的目標。
三天前那個叫葉利西的老人，特意叮囑過他——
“藏好你的天賦，不到生死關頭，絕不可輕易展露。”
就在這時，測試場的大門外，傳來一聲輕嗤。
一隻通體漆黑、毛發油亮的黑貓，慢悠悠地走了進來，尾巴高高翹起，琥珀色的瞳孔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賈黑米身上，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玩味。
貓和。
凰溪島地下世界無人不知的地下水神探，專查詭異案件，行蹤詭秘，沒人知道它的來曆，隻知道它能聽懂人言，能追蹤邪神氣息。
它竟然也來了。
貓和踮著腳尖，走到賈黑米的腳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腿，低聲發出一道隻有賈黑米能聽見的意念：
“小家夥，藏得挺深啊……心靈破障者，百年難遇。”
賈黑米低頭，對上黑貓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心頭一凜。
連這隻神秘的貓，都看出來了？
測試場內的混亂還在繼續，導師已經聯係了武道聯盟的專案組，很快就會有人來帶走中年雜工做進一步檢查。而所有人的目光，依舊牢牢黏在賈黑米的身上，從之前的嘲諷，變成了敬畏，變成了疑惑，變成了探究。
才依依緩步走到賈黑米麵前，清冷的聲音，第一次帶著一絲波動：“你剛才的力量，是什麽？”
賈黑米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武道天才，沉默片刻，淡淡開口：“隻是一點自保的小手段。”
才依依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裏麵看出什麽，可最終隻是輕輕頷首，沒有追問，轉身退迴了原位。
隻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震撼，遠沒有平息。
31卡氣血，卻能徒手淨化高階邪神侵蝕者。
這個賈黑米，絕對不簡單。
賈黑米靠迴牆壁，閉上眼睛，再次調動體內的心靈之力。
淡金色的光暈再次泛起，他的眼前，再次看到了所有人頭頂的灰霧與絲線。
這一次，他不再慌亂，不再恐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心靈之力，正在緩緩恢複，甚至比之前更強了一絲。
心靈破障。
看穿邪神迷霧，淨化心靈侵蝕，抵擋地獄低語。
這就是他的天賦，是他在這個高武與邪神並存的世界裏，逆天改命的唯一依仗。
賈黑米緩緩睜開眼，目光穿過混亂的測試場，望向窗外凰溪島半山腰的方向。
那裏，廢棄神殿的斷柱隱約可見。
那個叫葉利西的百歲老人，一定知道更多的秘密。
他的心靈破障天賦，邪神低語的來源，心靈地獄的真相，還有凰溪島底下隱藏的一切……
所有的謎團，都在前方等著他。
月度氣血複測，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邪神侵蝕事件，被迫中斷。
專案組的人很快趕到，帶走了恢複神智的中年雜工，又對現場進行了簡單的排查，沒有發現更多的邪神痕跡，這才撤離。
測試場裏的少年們漸漸散去，看向賈黑米的目光，已經截然不同。
沒人再敢嘲諷他是廢柴，沒人再敢輕視這個31卡的少年。
剛才那一手徒手淨化，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賈黑米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默默走出濱海武道館。
海霧已經散去，陽光灑在沙灘上，金燦燦一片。
海風拂過臉頰，帶著久違的清爽。
賈黑米抬頭，望向凰溪島的深處，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武道高考預選，他必須參加。
他要變強，要徹底掌控心靈破障的天賦，要查清父母被侵蝕的真相，要守住自己的心靈，更要守住這座藏著地獄大門的海島。
廢柴的標簽，從今天起，該撕掉了。
就在他邁步走向沙灘深處，準備去找葉利西的時候，身後傳來兩道腳步聲。
賈黑米迴頭。
才依依和一個穿著時髦、背著挎包、眉眼精明的女生，並肩站在那裏。
女生嘴角噙著笑意，晃了晃手裏的銀色序列牌，開口道：“賈黑米是吧？我叫花唄唄，做異能生意的。剛才你那一手，我可都看見了，有沒有興趣做個交易？我給你提供氣血資源、高考情報，你給我展示一下你那神奇的淨化能力——等價交換，絕不虧你。”
才依依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卻用目光示意，她也想知道真相。
賈黑米看著眼前的兩人，再想起半山腰的葉利西，還有剛才那隻神秘的黑貓貓和。
似乎從他覺醒心靈破障天賦開始，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在凰溪島悄然鋪開。
暗流湧動，邪神低語不散。
而他的逆襲之路，才剛剛開始。
賈黑米收迴目光，沒有答應花唄唄的交易，也沒有理會才依依的探究，隻是淡淡說了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轉身朝著沙灘盡頭走去，身影漸漸融入陽光之中。
花唄唄挑了挑眉，看向才依依：“喲，高冷天才碰釘子了？這小子，有點意思。”
才依依望著賈黑米的背影，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身上的秘密，比我們想象的更多。”
“而且，凰溪島的詭異事件，越來越頻繁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她們都不知道，一場關乎整個人類文明的心靈浩劫，正在以凰溪島為中心，悄然拉開序幕。
而那個曾經被視作武道廢柴的少年，終將成為衝出心靈地獄的唯一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