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溪島的六月,毒辣的太陽像塊燒紅的烙鐵,炙烤著濱海大道旁的武道測試場。
暗紅色的氣血檢測碑矗立在廣場中央,三米高的石碑表麵流淌著淡金色紋路,每隔十秒便會發出一道嗡鳴,將測試者的氣血數值投射到空中的全息螢幕上。
碑前排起的長隊像條扭曲的長龍,少年少女們穿著統一的黑色武道服,臉上或興奮、或緊張、或忐忑,唯有隊伍末尾的那道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賈黑米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武道服袖口磨破的邊角。
他的武道服是三年前的舊款,洗得發白,褲腳還縫著兩塊補丁,與周圍同齡人嶄新挺括的服裝形成刺眼對比。
更紮眼的是他的身形——一米七五的身高,體重卻不足五十公斤,瘦削的肩膀微微佝僂,臉色是長期營養不良的蠟黃,連脖頸處的血管都清晰可見,活脫脫一副風一吹就倒的模樣。
“下一個,賈黑米!”
測試台上傳來監考老師不耐煩的喊聲,聲音透過擴音器,在喧鬧的廣場上撕開一道口子。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不少目光齊刷刷投向隊伍末尾,有戲謔,有憐憫,更多的是習以為常的漠然。
賈黑米深吸一口氣,攥緊了藏在口袋裏的手。
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濕了那張皺巴巴的體檢表,表格右上角的“氣血預估:0.3卡”字樣,像一根針,紮得他心髒發緊。
靈氣複蘇百年,藍星早已不是曾經的科技時代。
百年前,第一縷靈氣穿透大氣層,沉睡的上古異獸蘇醒,克係邪神的低語在人類意識深處迴蕩,世界秩序塌,廢土蔓延,都市淪為孤島。
為了生存,人類覺醒了修煉之路——氣血武道淬煉肉身,序列異能掌控超凡,而氣血值,便是衡量一個人是否具備修煉資格的最低標準。
正常成年人的氣血值為1.0卡,年滿十八歲的少年,氣血值若低於0.8卡,便會被判定為“無修煉資格”,終生隻能淪為底層,要麽在都市的角落苟延殘喘,要麽被流放到廢土邊境,成為異獸的口糧。
而賈黑米,自十六歲第一次檢測氣血以來,數值就從未超過0.5卡。
“磨磨蹭蹭幹什麽?快點!”監考老師敲了敲測試台,語氣愈發不耐。
這是凰溪島一年一度的武道資格預選,關係到三個月後的武道高考名額,誰都不想在一個“廢柴”身上浪費時間。
賈黑米咬緊牙關,快步走上測試台。
腳下的合金地板被太陽曬得發燙,隔著薄薄的武道鞋,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溫度,就像周圍那些毫不掩飾的目光。
他走到氣血檢測碑前,按照流程,將雙手按在冰涼的石碑表麵。
石碑上的金色紋路瞬間亮起,一股溫和的能量順著掌心湧入體內,遊走在四肢百骸,像是在探查他身體的每一寸肌理。
賈黑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能量在觸及他的心髒時,微微一頓,隨即像是遇到了什麽阻礙,快速退迴了石碑。
“嗡——”
全息螢幕上,一串數字緩緩跳動,最終定格在刺眼的紅色字型上:
【檢測物件:賈黑米】
【年齡:19歲】
【氣血值:0.2卡】
【序列覺醒:無】
【評定等級:f-(無修煉資格)】
廣場上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鬨笑。
“我就說吧,還是0.2卡,比去年還降了0.1!”
“真是個奇葩,別人都是越練越高,他倒好,越活越迴去了。”
“凰溪島百年難遇的廢柴,果然名不虛傳。”
“這種人還來參加測試?浪費資源罷了。”
尖酸刻薄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賈黑米的耳朵,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卻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他不是沒有努力過。
三年來,他每天天不亮就去凰溪山的晨霧中練基礎拳,晚上借著路燈的光背誦武道理論,省吃儉用攢錢買最便宜的氣血藥劑,甚至偷偷去廢土邊緣的垃圾場撿異獸骸骨提煉精血——可無論他怎麽拚,氣血值就像焊死在了0.5卡以下,甚至還在緩慢下滑。
醫生說他是天生的“氣血阻滯體質”,經脈堵塞,無法吸收靈氣轉化為氣血,這輩子都註定與武道無緣。
“好了,下一個。”監考老師麵無表情地揮揮手,像驅趕一隻蒼蠅,“把表格拿好,迴去等著通知——哦,忘了,你這種情況,根本不需要通知。”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賈黑米的心上。
他臉色慘白,幾乎站不穩,伸手去拿體檢表時,手指都在顫抖。就在這時,一道嬌俏中帶著嘲諷的聲音響起:
“哎呀,這不是賈同學嗎?又考了0.2卡啊,真是辛苦你了,每年都來給大家當參照物。”
賈黑米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粉色武道服的少女,正倚在測試台的欄杆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少女肌膚白皙,眉眼精緻,一身限量款的武道服襯得她身姿窈窕,正是凰溪島三大武道世家之一,才家的千金——才依依。
才依依不僅家世顯赫,自身天賦更是逆天。
去年十八歲時,她的氣血值就達到了3.8卡,覺醒了罕見的序列【封靈者】,是凰溪島公認的武道天才,也是今年武道高考的狀元熱門人選。
此刻,她身邊圍著幾個世家子弟,個個衣著光鮮,看向賈黑米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依依姐,你跟這種廢柴說話幹什麽?免得掉了身份。”一個染著黃毛的少年說道,他是本地武道館館主的兒子,氣血值2.1卡,在同齡人中也算不錯。
“就是啊,0.2卡,連最低標準的一半都不到,我看他幹脆去廢土挖煤算了,還來參加什麽測試。”
另一個女生附和道,語氣裏的輕蔑毫不掩飾。
才依依挑了挑眉,走到賈黑米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賈黑米,我記得三年前,你還跟我說過,要考進全國頂級武道大學,讓所有人都對你刮目相看。
怎麽?現在還是0.2卡,你覺得你能做到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周圍,引來更多圍觀的目光。
賈黑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不是害羞,而是憤怒和屈辱。
三年前,他還是個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少年,偶然在凰溪山遇到才依依,被她的天賦和自信吸引,一時衝動說出了那句豪言壯語。沒想到,如今卻成了她嘲諷自己的把柄。
“我……”賈黑米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0.2卡的氣血值,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釘在了“廢柴”的恥辱柱上。
“算了,跟你多說無益。”才依依失去了嘲諷的興趣,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迴頭,丟下一句冰冷的話,“記住,武道世界,實力為尊。沒有實力,就別做白日夢。”
看著才依依等人離去的背影,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嘲笑,賈黑米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胸口憋得發慌,眼前陣陣發黑。他猛地後退一步,差點摔倒,雙手撐著冰涼的檢測碑,才勉強穩住身形。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若有若無的低語,突然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痛苦……絕望……憎恨……來吧……投入黑暗……】
那聲音極其詭異,像是無數人在耳邊同時呢喃,又像是來自深淵的呼喚,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惑力,讓人忍不住想要放棄抵抗,沉淪下去。
賈黑米渾身一僵,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知道這是什麽——這是“邪神低語”。
靈氣複蘇後,除了異獸和修煉體係,克係邪神的威脅也從未消失。它們無法直接降臨藍星,卻能通過人類的負麵情緒,傳遞低語,侵蝕心智,讓意誌不堅定者陷入瘋狂,甚至淪為邪神的傀儡。
凰溪島地處都市與廢土的交界,是邪神低語的重災區,每年都有不少人因為被低語侵蝕而發狂,甚至襲擊他人。
以往,賈黑米也偶爾會聽到這種低語,但都很模糊,隻要集中精神就能驅散。可這一次,低語卻異常清晰,像是直接鑽進了他的靈魂深處,不斷放大他心中的痛苦、屈辱和絕望,誘惑著他放棄一切。
“滾……滾開!”賈黑米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嘶吼。
周圍的嘲笑聲漸漸停了下來,有人好奇地看著他,有人露出驚恐的神色。
“他怎麽了?該不會是被邪神低語侵蝕了吧?”
“有可能,這廢柴心裏全是負麵情緒,最容易被盯上了。”
“快離他遠點,萬一他發狂傷人怎麽辦?”
人群紛紛後退,監考老師也皺起了眉頭,伸手就要去按測試台上的警報器——一旦確認有人被低語侵蝕,就會被武道聯盟的人帶走,要麽強製淨化,要麽直接驅逐到廢土。
賈黑米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黑暗吞噬,身體變得越來越沉重,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要將他拖進無盡的深淵。他想到了自己三年來的努力和掙紮,想到了周圍人的嘲諷和鄙夷,想到了才依依冰冷的眼神,一股強烈的絕望感湧上心頭。
難道,我真的一輩子都是個廢柴?難道,我真的隻能像垃圾一樣被這個世界拋棄?
【……放棄吧……沒有希望……隻有黑暗……纔是你的歸宿……】
低語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誘惑,賈黑米的眼皮越來越沉重,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他即將徹底沉淪的瞬間,一道蒼老而平靜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心不動,念不起,邪祟自退。”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像是一縷清泉,瞬間澆滅了他心中的絕望之火。賈黑米渾身一震,腦海中的低語如同遇到了陽光的冰雪,瞬間消散無蹤。
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老人,正站在他麵前。
老人看起來七八十歲的年紀,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卻精神矍鑠,一雙眼睛渾濁卻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他手裏拿著一根竹杖,身上沒有任何靈氣波動,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退休老人。
可賈黑米卻能感覺到,剛才那句拯救了他的話,就是出自這個老人之口。
“老……老爺爺?”賈黑米掙紮著站起來,聲音還有些顫抖。
老人沒有說話,隻是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的胸口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又緩緩舒展開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氣血阻滯,經脈不通,卻能在邪神低語的侵蝕下保持一絲清明,有趣,真是有趣。”
周圍的人也注意到了老人,議論紛紛。
“這老頭是誰啊?怎麽從來沒見過?”
“不知道,看起來平平無奇,難道是哪個隱世的老怪物?”
“不可能吧,凰溪島的強者我們都認識,沒見過這號人物。”
監考老師也走了過來,打量著老人,語氣帶著幾分警惕:“這位老先生,請問你是?”
老人沒有理會監考老師,轉頭看向賈黑米,問道:“少年人,你叫賈黑米?”
賈黑米點了點頭:“是的,老爺爺。”
“剛才的低語,你以前經常聽到?”老人又問。
賈黑米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迴答:“嗯,偶爾會聽到,但從來沒有這麽清晰過。”
老人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你的體質很特殊,氣血阻滯,卻有一顆堅韌的心,更難得的是,你的靈魂天生具有‘破障’之力,能免疫邪神低語的侵蝕——可惜啊,這顆好苗子,被埋沒了這麽多年。”
“破障之力?”賈黑米愣住了,他從來沒聽說過這種天賦。
周圍的人也炸開了鍋。
“破障之力?那是什麽?”
“沒聽過啊,是某種罕見的序列天賦嗎?”
“不可能吧,他連序列都沒覺醒,怎麽會有這種天賦?”
監考老師也皺起了眉頭,顯然也不相信老人的話。氣血值0.2卡,連修煉資格都沒有,怎麽可能擁有罕見的天賦?這老頭怕不是個騙子吧?
老人似乎看穿了眾人的心思,卻沒有解釋,隻是看著賈黑米,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少年人,你想變強嗎?”
賈黑米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老人,眼睛裏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變強?
這兩個字,是他三年來夢寐以求的渴望,是支撐他熬過無數艱難困苦的信念。他怎麽可能不想變強?他想擺脫“廢柴”的標簽,想讓那些嘲笑他的人刮目相看,想保護自己在乎的人,想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擁有一席之地!
“想!我想變強!”賈黑米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激動和渴望。
老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既然你想變強,那我就收你為徒。”
“什麽?!”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引爆了整個測試場。
所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老人和賈黑米。
一個氣血值0.2卡的廢柴,竟然被一個神秘老人收為弟子?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監考老師更是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說道:“老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他可是0.2卡,沒有修煉資格的!”
老人瞥了監考老師一眼,淡淡說道:“有沒有資格,不是一塊破石碑能決定的。”
說完,他轉頭看向賈黑米,遞給了他一個小小的布包:“這裏麵是三顆‘通脈丹’,每天一顆,連服三天,能暫時打通你的經脈,讓你吸收靈氣。三天後,你來凰溪山的霧隱穀找我,我叫葉利西。”
賈黑米接過布包,布包不大,卻沉甸甸的,裏麵的丹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他能感覺到,丹藥中蘊含著溫和而精純的靈氣,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高品質丹藥。
他抬起頭,想對葉利西說聲謝謝,卻發現老人已經轉身,拄著竹杖,慢悠悠地向廣場外走去。他的步伐不快,卻異常穩健,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直到老人的身影徹底消失,賈黑米才迴過神來,緊緊攥著手中的布包,心髒砰砰狂跳。
葉利西……
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裏聽過。對了,是在武道史的選修課上!老師曾經提到過,百年前靈氣複蘇初期,有一位神秘的武道強者,名叫葉利西,實力深不可測,曾一人斬殺過三頭異獸王,後來卻突然銷聲匿跡,有人說他已經戰死,有人說他隱居了起來。
難道,剛才那個老人,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強者?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豈不是撿到了天大的機緣?
想到這裏,賈黑米的心中充滿了激動和期待,之前的屈辱和絕望,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體檢表,上麵的“0.2卡”依舊刺眼,但他的眼神卻變得無比堅定。
廢柴又如何?氣血阻滯又如何?
從今天起,他賈黑米,不再是任人嘲笑的棄子!他要變強,要覺醒序列,要考上頂級武道大學,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賈黑米,不是廢物!
“喂,賈黑米,你發什麽呆呢?”
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賈黑米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紫色武道服的少女,正站在他麵前。
少女身材高挑,五官明豔,嘴角掛著精明的笑容,眼神靈動,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她的武道服上繡著一個金色的“商”字,腰間掛著一個小巧的儲物袋,看起來很是幹練。
賈黑米認出了她——花唄唄。
花唄唄在凰溪島也是個名人,不過她不是因為天賦出眾,而是因為她的生意。她沒有顯赫的家世,卻憑借著過人的頭腦和一項特殊的序列能力【交易師】,做起了異能生意,專門收購和出售各種修煉資源、異獸材料、序列道具,甚至還能幫人牽線搭橋,完成各種委托,在凰溪島的武道圈裏,人脈很廣。
不過,花唄唄的名聲並不好,很多人都說她唯利是圖,貪得無厭,隻要給夠錢,什麽生意都做。
此刻,花唄唄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賈黑米,眼神在他手中的布包上停留了片刻,笑道:“剛才那個老頭,給了你什麽好東西?看你這激動的樣子,不會是傳說中的天材地寶吧?”
賈黑米下意識地握緊了布包,警惕地看著她:“沒什麽,隻是普通的丹藥。”
“普通丹藥?”花唄唄挑了挑眉,顯然不信,“能讓你這個0.2卡的廢柴瞬間變得這麽有底氣,這丹藥可不普通。怎麽樣,賈同學,要不要跟我做筆交易?把你手裏的丹藥賣給我,我給你十萬聯邦幣,或者等價的氣血藥劑,怎麽樣?”
十萬聯邦幣,對賈黑米來說,無疑是一筆钜款。他現在身無分文,連下一頓飯都不知道在哪裏,十萬聯邦幣足夠他生活很久,甚至能買不少高品質的氣血藥劑。
但他知道,這三顆通脈丹是葉利西給他的,是他變強的希望,無論如何都不能賣掉。
“抱歉,我不賣。”賈黑米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喲,還挺硬氣。”花唄唄有些意外,隨即笑了起來,“行,不賣就不賣。不過,賈同學,我得提醒你一句,剛才那個老頭來曆不明,他給你的丹藥,你最好小心點,別是什麽有害的東西。”
說完,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如果你以後需要什麽修煉資源,或者想找人幫忙,都可以來找我。隻要價格合適,我花唄唄,什麽都能幫你辦到。”
她遞給賈黑米一張金色的名片,上麵印著她的名字和聯係方式,還有一個小小的狐狸圖案。
賈黑米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名片。他知道,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雖然花唄唄看起來唯利是圖,但她的人脈和資源,或許以後真的能幫到自己。
“謝謝。”賈黑米低聲說道。
花唄唄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測試場,那窈窕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測試場的喧鬧還在繼續,全息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著新的氣血數值,有人歡喜有人愁。但這一切,都已經與賈黑米無關了。
他緊緊攥著手中的布包和名片,轉身離開了測試場。
陽光依舊毒辣,濱海大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和變強而奔波。賈黑米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凰溪山,那裏雲霧繚繞,彷彿藏著無數秘密。
三天後,霧隱穀。
那裏,將是他新的起點。
他不知道葉利西會教他什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正變強,不知道未來會遇到多少艱難險阻。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廢柴賈黑米。
他要抓住這唯一的機會,衝破命運的枷鎖,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就在賈黑米離開後不久,測試場的角落裏,一隻通體漆黑的貓,正蹲在一棵大樹上,碧綠的眼睛緊緊盯著他離去的背影。
那隻貓看起來很普通,體型中等,毛發油亮,隻是左耳缺了一塊,尾巴尖是白色的。它的眼神異常靈動,帶著一種不屬於動物的狡黠和洞察。
它看著賈黑米的背影,又轉頭看向凰溪山的方向,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隨後,它縱身一躍,從樹上跳了下來,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而在測試場的另一端,才依依正站在一輛懸浮車旁,聽著手下的匯報。
“大小姐,查清楚了,那個老頭名叫葉利西,三天前才來的凰溪島,住在霧隱穀,身份不明,沒有任何靈氣波動,看起來就像個普通老人。”
才依依皺了皺眉,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普通老人?能輕易驅散邪神低語,還敢收一個0.2卡的廢柴為徒,怎麽可能是普通老人?”
她想起了剛才賈黑米眼中的那股堅定,心中莫名地有些煩躁。
“繼續查,密切關注葉利西和賈黑米的動向,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匯報。”才依依冷聲說道。
“是,大小姐。”手下恭敬地應道。
才依依上了懸浮車,車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麵的喧鬧。她靠在座椅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賈黑米的身影,那個瘦削、卑微,卻又帶著一絲堅韌的少年。
“0.2卡,破障之力……”才依依低聲呢喃,眼神變得複雜起來,“賈黑米,你到底是什麽人?”
懸浮車緩緩啟動,朝著才家的方向駛去。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那張精緻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暗,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凰溪島的風,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一場圍繞著廢柴少年、神秘老人、武道天才、異能商人,甚至還有一隻詭異黑貓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這一切的起點,都源於那個氣血值0.2卡的少年,賈黑米。
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第000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