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預言丞相府必出一女,能預知未來。
我隱藏額間天生的重瓣蓮花,妹妹卻日日在額間描畫火紅鳳羽。
一道聖旨將她封為太子妃,我如願嫁了瑞王。
往後五年,我用自己預知未來的能力輔佐江景珩上位。
登基那夜,我擦掉了厚厚的脂粉,將秘密告知江景珩。
可他卻暴怒,剜了我額間的血肉,將我五馬分屍。
“謝長寧,你也配模仿芷雲額間的花鈿?”
“若不是你先選了朕,她又怎會被賜婚給江臨淵!她才該是我真正的皇後!”
“這五年來每一次與你親密接觸我都覺得無比噁心,你去為她償命吧!”
再睜眼,江景珩闖入打斷了國師的話。
“一個花鈿如何能說芷雲便是天命女?”
“兒臣願以父皇當年給的一道空白聖旨,求取丞相庶女,謝芷雲!”
……
大殿眾人麵麵相覷,國師還想說話,被我眼神製止。
那道聖旨是多年前江景珩母妃為救皇上身亡的恩賜。
卻冇想到他用在了此處。
上一世即便我幫他,也是有這道聖旨才能名正言順繼位。
冇想到他能為芷雲做到這種程度。
皇後巴不得他早早用了那道聖旨,省得以後出幺蛾子。
“謝長寧,你如何看?”
“王爺喜歡我家庶妹,是謝家的榮耀。”
我恭敬行禮。
江景珩看向我眼神複雜。
但十分堅定。
“兒臣求取謝芷雲並非覬覦皇兄的儲君之位,隻是我與芷雲情投意合,她隻是庶女而已,擔不起如此尊貴的命格,還望母後成全。”
皇後沉思許久,緩緩開口。
“可全京城皆知與你青梅竹馬的是謝長寧,你如今……”
江景珩趕緊打斷。
“從前是兒臣將她當作妹妹,卻不想讓眾人誤會了。”
我在心裡默默冷笑,好一個妹妹。
太子周身龍氣環繞,若冇有我的氣運加持,他拿什麼爭。
既然他壓上全部身家要庶妹,那我成全他們。
隻是我剛出大殿,就被江景珩的小廝攔住。
“謝小姐留步,王爺有請。”
我被帶到角樓中,一杯又一杯的茶水上來,容不得我不喝,卻遲遲不見他人影。
在我肚子已經快憋炸了的時候,江景珩終於冷著臉出現。
“當初雲兒向你求救,你便是如此待她。好受嗎?”
上一世軍機不可耽誤,所以我才攔下她,他大獲全勝卻記恨我。
“我知道你也重生了,謝長寧。”
“雖然你惡毒善妒,但畢竟夫妻一場我不會趕儘殺絕。你若放不下我,待我與雲兒大婚後可納你為妾。”
我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你我重生最好的結局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論起尋仇也該是我找你而不是你找我!既然你們定了親,我們便該越有距離感越好。”
“我會自請到慈恩寺祈福一年跟你避嫌。”
江景珩卻冇有因為我的識趣而開心,臉色越來越黑。
我越過他離開,被他抓住。
“你的死是我過激了,可倘若你不模仿雲兒在額間畫花鈿,我又如何會暴怒?”
“隻要你這次安分守己,王府便有你一席之地。我們也曾有過恩愛時光,隻要你不覬覦皇後之位,當個寵妃也……”
我深呼吸一口氣,打斷他。
“你我橋歸橋路歸路,我斷不會為妾!”
剛回到府中,聖旨便到了。
父親一臉欣慰將我推到前麵。
“還不快接旨?”
我還來不及說明,就聽宣旨的公公道:
“丞相弄錯啦。這道聖旨啊給的可是你們府上庶出的二小姐。” 旨意從宮門口一路行來本就引人注目,又有江景珩的造勢。
丞相府一夜之間成了風口浪尖的談資。
與瑞王出雙入對多年的明明是嫡小姐謝長寧,可被賜婚的卻是庶出的謝芷雲。
我被百姓嘲笑。
“難不成從前都是謝長寧糾纏王爺?”
“這丞相高風亮節,女兒怎麼樣成這樣?嫡出小姐一副勾欄做派,怪不得得不到瑞王的青睞。”
第二日一大早,江景珩便帶著十馬車重禮送到府中。
更是再一次證實了他對謝芷雲的喜愛。
父親一臉擔憂看向正在練字的我。
“嬌嬌,父親雖不知道你與王爺發生了什麼,可如今輿論於你不利,你可需要出京避一避風頭散散心?”
我將手中的筆放下。
“我先前不是冇想過躲到慈恩寺中,可這事躲不得。”
父親歎了口氣。
“造孽啊,當初便不該將芷雲接回……”
話還冇說完謝芷雲便推門而入。
“兒時您便偏心將我寄養在邊疆叔嬸家,如今瑞王傾心於我。父親也要奪過給姐姐嗎?”
父親看向她一時無言。
謝芷雲卻越說越帶勁。
“我會讓您看到即便我不如姐姐尊貴,但我纔是最值得驕傲的女兒!”
她負氣離去,父親怕出意外讓人跟著,卻看她進了瑞王府。
我安撫下父親。
“眼前還有更重要的是需要父親,巴蜀郡有大震,父親早做準備。”
父親身軀一頓。
“我這便入宮。”
我攔住他。
“瑞王會提前防備,父親大可放心,準備善後工作便是。”
父親將信將疑,但還是選擇相信我。
江景珩還想奪位,就不會放過這樣贏得民心的好機會。
隻是我卻冇想到,這樣的功績,他轉手便讓給了謝芷雲。
一時間,謝芷雲能預知未來,是真天命女的傳聞甚囂塵上。
國師的預言也被翻出來,又加上婚期將近,她真擔得上一句風頭無兩。
百姓再議論時,提起我隻是搖頭。
“謝長寧啊,白瞎從前京城第一貴女的名聲。”
“可不嗎?你說說她其實樣貌身姿出眾,又有學識,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可惜啊有這樣天女下凡的妹妹,儘顯得她一無是處了。”
彼時謝芷雲將我堵在書房中,按下我手中的筆。
“姐姐,皇後也該輪到我當了。你纔是真正的天命女又如何,隻要我有記憶,我也可以是天命女。”
“你說說這樣好的命格,你卻要故意藏起來。那我就替你收下了。”
我頗有興致看向她。
“你以為我做皇後是因為江景珩是皇帝?有冇有可能,你們本末倒置了?”
她抬起手向我扇過來。
“你這張嘴、這張臉真讓人討厭。”
我抓住她的手甩開,卻被剛進來的江景珩看到。
他將謝芷雲護在懷中。
“謝長寧!我警告你,再傷害芷雲,我便讓你連妾都做不了!” 我看著他溫柔地哄謝芷雲,轉頭卻對我惡語相向。
“謝長寧,你渾身上下到底何處有京城貴女的風範?分明就是深閨中被嫉妒充滿頭腦的妒婦!”
可分明上個月遊湖時,他還會在我身旁溫柔呢喃。
“嬌嬌這樣的字配你剛剛好,你這樣風華絕代,我好想將你藏起來隻能讓我一個人看。”
或許看我紅了眼睛,怕嚇著謝芷雲。
江景珩立刻命人帶走她。
“上一世便是因為你容不下雲兒纔會導致我們決裂,你如今為何還要犯這樣的錯?”
我憋著眼淚看他。
“我為何要容得下她?你分明知道她的身世,她的存在就是對我們謝家的一種傷害,養著她不過是因為父親不忍心!”
當年謝芷雲的父親不過是地痞流氓,是他強行要了我母親,纔會有謝芷雲。
母親因此鬱鬱而終。
可父親想到這畢竟是母親的血脈,不忍心趕出去,更不忍心殺她。
江景珩突然暴怒掐著我的脖子低聲怒吼。
“她隻是一個孩子,何其無辜!此事你若爛不在肚子裡,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說不出話!”
我呼吸漸漸困難,江景珩才放開手。
“來人,謝小姐姐妹情深,欲前往慈恩寺為妹妹祈福一月,送她去!”
沿道百姓也不傻,紛紛猜測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被軟禁在寺廟中不知外麵風聲。
更不知謝芷雲大肆宣揚我嫉妒她想傷害她反被江景珩抓住的流言。
百姓紛紛感念她預知地震救了許多百姓的大恩。
在我出寺回家那日等在寺門外。
漫天的菜葉和爛雞蛋砸過來,讓我狼狽至極。
這時突然有人出現擋在我麵前,喝退了眾人。
“都住手!謝小姐是為了本王未來的王妃祈福才自請清修一月,這些流言真是不知所謂!”
我透過淅淅瀝瀝的蛋清看眼前高大的背影,不由鼻子一酸。
上一世,我陪他征戰沙場時,他也會這樣擋在我麵前,可終究還是變了。
可他護著我上馬車,送我回府的樣子,又彷彿什麼都冇變。
“咳,今日維護你可不是因為彆的,隻是覺得當日讓人扭送你去寺廟不妥。”
我垂著腦袋,吸了吸鼻子。
“知道了。”
父親從城外匆匆趕來。
“我不過離京處理災情,怎麼就……”
父親心疼地將我摟進懷裡,回身看向身後的江景珩。
“丞相府廟小容不下王爺與王妃,隻願下月王爺大婚後彆再來找老夫和女兒的麻煩。”
江景珩張了張嘴,許久才悠悠出聲。
“大婚後,本王會找時間來與丞相商量將嬌嬌嫁給我做妾的事。”
父親氣得吹鬍子瞪眼,拿起門房的掃帚就想打人。
卻被後麵趕來的男人製止。
“景珩怎能如此不顧體麵,丞相一生忠君為民,你毀約另娶便罷了,還要他唯一的女兒做妾,未免侮辱老臣了。”
江臨淵畢竟是太子,命手下送瑞王回府。
隨後與我們一起回府。
我回房間梳妝時,拿掉遮在額間的菜葉,那枚胎記已經露出來了。
再回到正廳,便聽到江臨淵的話。
“若丞相不嫌棄,我願以江山為聘,求娶長寧為太子正妃。”
父親有些猶豫,我推門進去。
“承蒙殿下厚愛,我願意。”
上一世正是因為我選擇了江景珩,違背了天意纔會導致後麵那些災禍。
他們以為重來一次便能憑記憶佯裝知天意,真是可笑。
我向江臨淵微微俯身。
“太子殿下選我,必是有自己的想法,可我隻求殿下護我與父親一世平安。”
“作為誠意,接下來若瑞王有大動作,我定會助力殿下對抗他。” 果然不久之後,便傳來訊息。
瑞王妃預言不久之後會出現疫病。
此預言一出瞬間在百姓中引發恐慌,糧食、藥材價格飛漲。
陛下有心壓下,但收效甚微。
金鑾殿上隻有太子反對瑞王如此勞師動眾提前部署。
我聽著負責采買的仆婦通稟。
“如今許多百姓壓下了全部身家買藥材和糧食,可最近多雨,他們冇有好的儲存條件那些東西很快便要發黴了。”
我歎了口氣。
“你先去同太子知會一聲,讓他派些人手一起守糧倉。”
可十日過去,一月過去,眼看瑞王妃預言的日子早已過去。
疫病並未到來,百姓驚覺被騙。
怨聲載道鬨上了瑞王府。
派出去的探子來報,百姓家中儲存的糧食也都因梅雨季節多水發了黴。
我收拾了自己,才慢悠悠過去。
“我們都是信你才損失這麼慘重,你不能完全不管不顧啊!”
“就是,總歸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吧?難不成上次水災隻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那難說,瑞王為了這個庶出的王妃做了那麼多,誰知道是不是他們故意炸了堤壩造成的?”
眼看越說越過分,江景珩和謝芷雲都慌了神。
此時我身後有個高大的身影靠過來,清了清嗓子。
“各位,此前的事不論如何已經過去了。孤與丞相千金商議之後決定私下為各位進行補償。雨水多糧食不宜儲存。諸位可先回家檢查之後帶著已經不能食用的糧食到丞相府門口等量置換新糧,每家再領5兩銀子。”
百姓歡天喜地散去一大部分,但仍然有人在瑞王府門口辱罵,不願離去。
謝芷雲氣急。
“上一世明明出現了這場瘟疫啊,如今怎麼……謝長寧,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我譏笑一聲開口。
“是我,你又能如何?”
“你還是想嫁給珩哥哥是不是?我告訴你,這輩子他就是我一個人的,你休想!”
沉著臉的江景珩突然恍然大悟似的歎了口氣。
“我知你愛我愛到無法自拔,我也已承諾許你妾位,你又何必做到這種程度?”
“再說到這地步你還不是要巴巴跑來幫我善後,你……”
他冇說完的話被我身後的男人打斷。
“孤許她正妃、皇後,便是王妃之位她也看不上,你如今拿妾位是在羞辱誰?”
“民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們操控輿論托舉自己時可想過被反噬?”
江景珩卻油鹽不進,隻是死死盯著我。
“上一世的事都過去了這麼久,如今也算你出了口氣,彆再賭氣將皇兄拉進來了,想在我身邊可不能如此任性啊。”
謝芷雲上前擋在我和江景珩之間,正要開口。
後麵一桶水潑來,是憤怒的百姓。
我們兩人皆成了落湯雞。
百姓看我也被波及,正要道歉,卻呆呆地看著我說不出話。
我愣了一瞬,下一秒心裡暗道糟糕。
果然江景珩的眼神在我與謝芷雲之間來迴流轉。
“瑞王妃這花鈿遇水便花了,謝小姐的脂粉褪去卻露出了真胎記,這是……謝小姐纔是真正的天命女!”
我趕緊捂住她的嘴。
“此事還請你彆聲張,丞相府那邊會多給你……”
“怪不得剛一地震丞相便能及時賑災,小姐與太子一再勸我們不要為疫病囤貨,原是如此。小姐放心,我定會為此保密!”
江臨淵上前用自己的外披將我裹起來轉身要離開,還不忘嘲諷。
“白白重來一次,娶了真鳳凰卻不珍惜,你真是愚蠢至極!”
我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也……”
他不置可否點點頭。
下一秒一位公公高舉聖旨而來。
“殿下與小姐讓奴纔好找,陛下有旨。”
一眾人跪下。
“茲聞謝氏之女長寧,毓秀名門,柔嘉成性,德容兼備,禮範克嫻。允稱金玉之配,足光椒掖之輝。特冊立為皇太子妃,擇吉日完婚。爾其克勤內則,懋修婦道,輔翊儲君,共承宗廟。”
江景珩徹底愣在原地。 果不其然,當夜江景珩便夜訪丞相府。
但是他姿容狼狽。
“你……那些護衛是你佈置的?”
“是啊,專門為你準備的。”
江景珩歎了口氣,自顧自進了我的房間為自己整理儀容。
“我知你氣我,可我並非對你無情。我娶了芷雲本就觸怒了父皇母後,不好再說要迎你進府,你自己想辦法吧,我的承諾不會變。”
我嗤笑一聲。
“你是想我為你抗旨,賭上整個謝家?”
“想要我的命啊江景珩。”
他清了清嗓子。
“你有辦法保全所有人,我已經知道你對皇兄的所求,我也一樣能辦到。”
他如今的話我半個字都不信。
當初他不過因為謝芷雲的一封信便給我定了死罪。
見我遲遲不鬆口,他隱隱有些煩躁。
正好他的侍衛來報。
“王妃娘娘有些難受睡不著。”
臨走時,他還不忘威脅我。
“嬌嬌,你是聰明人。最後榮登大寶的是我,可彆拿你的父親與整個謝家與我賭氣。”
一杯茶的工夫,江景珩去而複返。
他將我禁錮在懷中強行抱出門。
“有些事我需要你當麵給芷雲一個承諾。”
來到王府時,謝芷雲從床上爬起來,衣衫還有些淩亂。
她看向我時委委屈屈縮排江景珩懷裡。
“王爺怎麼能將她帶來,莫不是你還對她有舊情?”
江景珩輕聲細語哄她。
“畢竟我們夫妻許多年,再說日後我繼位,皇後還是需要一位有家世的。”
謝芷雲氣急,扯著嗓子喊。
“你明明答應我會給我一切尊榮,怎麼能食言!更何況還要再一次讓她踩在我頭上?”
她麵色潮紅,聲音嘶啞。
我竟突然有個想法。
江臨淵並非一個殘暴的人,上一世為何會導致謝芷雲慘死?
環顧四周隻有床榻邊的櫃子彷彿有條間隙。
這邊江景珩有些厭煩她的不顧大局。
“你自己翻翻史書,哪一個皇後是這樣不光彩的出身?”
“更何況你隻在嬌嬌一人之下,也該知足了。”
這話徹底激怒了謝芷雲。
“嬌嬌?我就知道你對她餘情未了!再說我和謝長寧分明是同一個爹生出來的,如何就不光彩了?”
我乾脆坐下為自己斟了杯茶,江景珩卻有些懵,看向我。
“你們從未告訴過她身世?”
我點點頭。
“正如你所說,父親也覺得她不過是無辜稚子,更何況母親已經走了,再提及也冇任何意義。”
“還有啊,我再說一次,你我這輩子最好橋歸橋路歸路。”
謝芷雲譏笑我。
“你一直纏著王爺……”
我忽略她的狗叫,慢慢向箱子挪過去。
很接近時,謝芷雲突然擋在箱子前麵。
這一次我先發製人大喊。
“來人啊,有蛇!蛇鑽進那個櫃子裡了,啊,這要是咬到王爺王妃可怎麼辦!”
我本想讓人進來搜查,可那箱子突然開啟。
一個身形修長但衣衫不整的男人唰一聲站起來。
“蛇!蛇在哪呢?啊,王妃主人救救我!”
衝到門口的侍衛和我們一起愣在原地。
下一秒我的視線被遮住,這雙手我再熟悉不過。
我撲哧笑出聲。
“王爺好福氣啊,王妃還會主動找人為你分憂啊,哈哈哈!”
江景珩的聲音穿透耳膜。
“謝芷雲!” 謝芷雲哭哭啼啼抱住江景珩的大腿,還不忘往我身上潑臟水。
“是姐姐,是姐姐啊。她故意將人塞進我箱子裡汙衊我。我那麼愛你,怎麼會偷人呢?”
那男人接收到她的眼神,正要攀汙我。
我搶先一步開口。
“既然是我,那我便認罪。我汙衊皇妃應當入獄,這伶人臟了王妃身子,拖下打殺了吧。”
那人見我連自己都不放過,瞬間慌了,也抱住謝芷雲的大腿。
“救救我啊王妃,嗚嗚嗚。奴家把你伺候得開心,你也喜歡,可要保護好奴家啊!”
江景珩黑著臉處置,我卻突然想起上一世。
謝芷雲死後,有許多她偷人的傳聞。
隻不過江景珩不信,還命人處置了傳出流言的人。
我看向地上的女人。
“我真是好奇地發問,上一世你死也是因為這麼?”
謝芷雲眼看已經辯解不了,乾脆承認。
“是啊,江臨淵彷彿不能人道似的,怎麼勾引都無動於衷。我也是人啊,我當然要去找自己的快樂。”
我不禁咋舌,看向江景珩。
“賤人!我怎會瞎了眼賭上全部身家求娶你?”
誰知謝芷雲乾脆放聲大笑。
“對啊,你確實瞎得很。”
“不僅瞎還蠢!你隻不過記著當初救你的人額間有一抹紅,可你明明已經知曉她纔是額間有胎記的那個人,還是選擇相信我。”
兒時我出門賞花,意外救下了滾落山崖的江景珩,可他當時已經陷入昏迷。
我覺得他好看,便日日跟在他身後。
“謝長寧,你也不知道吧?我當日不過告訴他救他的是我,而你隻是搶了我功勞的惡毒長姐,他便信了。”
我雖有些心酸,但對於他識人不清倒也不意外。
隻是江景珩瞪大雙眼,掐著謝芷雲的脖子。
“你騙我?你竟敢騙我?”
謝芷雲也不再裝柔弱乖巧。
“你當初昭告天下,八抬大轎將我娶進府,你怎麼敢殺我?你要如何給百姓一個說法?”
這兩人當真般配。
“皇弟深夜擄走孤的太子妃,意欲何為?”
這時,身後傳來江臨淵的聲音。
我趕緊轉身乖巧地窩進他懷裡。
“是啊,我雖還未過門,但女子清譽最為重要,若不是殿下信我,我都不知該如何解釋!”
江景珩看著立馬變臉的我,伸手想將我拽過去。
我往後退一步。
“王爺深明大義為愛甘願放棄一切,我可不能,我貪慕虛榮,吃不了苦。”
說完便不管兩人,跟著江臨淵回了丞相府。
期間我一直控製不住往下瞟向身邊的男人。
“你這眼神看孤做什麼?”
“咳,冇什麼。”
“那不日之後邊疆會有大戰,你如何看?”
聽到正事,我趕緊閉眼冥想。
“上一世的大戰是因為我強行將龍氣帶到江景珩身上。天道為了修正錯誤才發起戰爭,這次不會發生。”
江臨淵許久都冇有反應,我才大著膽子開口。
“你不生氣我將你的龍氣強行引到江景珩身上?”
“嗬。”
我乖乖閉嘴。
不知道那二人達成了什麼協議,竟還是維持表麵平靜。
江景珩開始收買各路兵馬,直到一月後在早朝上提出謝芷雲的預測。
“王妃預測一月後邊疆會有一場惡戰,兒臣自請領命!”
江臨淵一如既往與他唱反調,但皇上看江景珩非常堅定。
秉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將兵權給了他。
他如願出征,但兩月過去,邊疆都一片太平。
江景珩為此出了最昏的一招。 他為了能帶著功績回京,竟主動出兵侵略蠻族。
蠻族首領與皇上早在十年前便簽訂了止戈協議,如此簡直是在打皇上的臉。
戰報傳回,皇上立刻讓人送信去阻止大軍。
因為人心不齊,江景珩這一仗慘敗。
太子主動出使道歉,才平了蠻族的怒意。
隻是蠻族有一個條件——聯姻。
並且他們聽說丞相府有一庶女生有異象,能知未來。
所以謝芷雲成了對方指定的和親新娘。
訊息傳回來時,皇上還猶豫了許久,畢竟這是自己的兒媳。
可江景珩倒是毫不猶豫。
不顧謝芷雲的哭喊,直接將人送上了車。
皇上為表歉意對父親大肆獎賞,父親不敢收,終於將她的身世和盤托出。
皇上以為父親難過昏了頭,找來國師纔信了。
“丞相所言是真的,天命女也不是二小姐,而是大小姐。”
“因為二小姐的生父為人心術不正,預知之力不會順由這樣的血脈延續。”
皇上被說得雲裡霧裡。
“國師又如何會知道這些辛秘?”
國師歎了口氣。
“丞相夫人是臣的小師妹。”
不久之後大軍回朝,卻不想此時的江景珩已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見到皇上第一件事竟是求娶我。
“父皇,從前是兒臣蠢笨信了那個賤人。我如今想清楚了,嬌嬌纔是我的摯愛。還請父皇能夠成全我。”
他額頭深深磕在地上,可上首的皇上卻眯起了眼睛。
“丞相之女已許配給太子,大婚已經在籌備,你如此直呼嫂嫂小字,還覬覦她,是否有違人倫?”
江景珩彷彿聽不懂言外之意,一股腦求賜婚。
“你知曉謝長寧纔是真正的天命女,如今這一出,你究竟是愛她還是覬覦皇位啊?”
江景珩終於冷靜下來,驚出一身冷汗。
可他不放棄,轉頭又到丞相府門口求我諒解。
從前我與他青梅竹馬人儘皆知,如今正好是劃清界限的好機會。
更何況門口還有皇上派來的眼線,他也想知道我會如何選。
可我並不給江景珩見我的機會,直接讓門房趕走。
又大張旗鼓找來工匠加固丞相府院牆。
最後讓人八百裡加急請太子給我派點護衛。
和護衛一起來的還有一封謝芷雲寫給江景珩的信。
信中全是哀求,求江景珩救救她。
蠻族首領年邁,眼看活不過年底。
可蠻族一向有傳統,老首領死了,也會將老婆繼承給下一位首領。
謝芷雲有些受不了。
可信最末有一句,若能救她,她會帶著蠻族兵馬助江景珩一臂之力。
此時江景珩已經是強弩之末,走投無路下竟然病急亂投醫。
但他的權力與兵馬已經被皇上悉數收回。
隻得再一次進宮求皇上。
“芷雲畢竟是兒臣的王妃,兒臣不忍見她如此被折辱,還請父皇救救她。”
皇上將那封信的原件拿出來,丟在他臉上。
“你不捨?朕看你是真將朕與天下人當傻子!”
“來人,將瑞王送回府,無召不得入宮!”
那天夜裡,江臨淵第一次翻進我院中。
“殿下何時也有了這癖好,那些護衛……”
他淡定地坐下。
“我派來的護衛,自然是除了我彆人都攔。”
我有些懵,不明白他此行何意。
“殿下如今大權獨攬,可還有彆的需要我……”
他沉默許久,看我的眼神複雜。
“算了,慢慢來吧。” 突然很多畫麵閃現在我腦海裡,我抓住正要離開的江臨淵。
“可有人跟著江景珩,他要反了!”
江臨淵愣了一瞬,隨即召來手下佈置。
話還冇說完便有暗衛緊急稟告。
“殿下,瑞王連夜出京,去尋了陳家舊部。”
陳家軍是淑妃母家的軍隊,但如今已人丁凋零。
可如今陳家軍的將軍上一世是江臨淵的人。
“我會留人護好丞相府,你照顧好自己彆亂跑。”
我點點頭。
“殿下此次可將他一舉拿下,若願意,可除之而後快。”
江臨淵眼神複雜,很快便離開。
第三日夜裡,江景珩帶兵闖入了宮中,還有一部分人圍了丞相府。
不知道他有冇有覺得奇怪,一路暢通無阻。
就在他舉刀威脅皇上的時候,江臨淵出現在他後麵也將刀架到了他脖子上。
“你們以為如此便能贏嗎?外麵可都是我的人!”
“朕從未虧待你,你這逆子竟敢真的弑父殺君?”
江景珩見兩人並不怕,試圖喊出陳家軍。
一眾將領進殿的瞬間便直直跪下。
“微臣等參見陛下、太子!”
江景珩見情況不對,轉身便跑。
皇上攔下了要去追他的人,畢竟是自己兒子,終究不忍心。
可江景珩卻並未逃走,而是徑直向丞相府來。
他一邊與守衛廝殺,一邊朝我喊話。
“嬌嬌,從前你說即便我戰敗,也會與我共進退。如今我來接你,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我知道江臨淵的暗衛在周圍保護我。
所以我敢悠哉地在院子小酌,順便欣賞江景珩血戰的狼狽模樣。
“王爺或許是夢裡聽岔了,又或許我確實說過,可那時王爺一心都是王妃不是嗎?”
江景珩被血迷了眼睛,手上的動作也不能停。
“這不是賭氣的時候,過來!”
我搖搖頭。
“成王敗寇,你們說得對,這次我隻想做太子妃,未來做皇後,你什麼都給不了,我來做什麼?”
江景珩不再與我廢話,竟在他手下的掩護下衝到了我身邊。
“嬌嬌,你想做皇後我再起兵便是。”
遠處一支箭矢射過來,穿透了江景珩的手臂,擦掉了我耳邊的一縷頭髮。
我心裡暗道不好,竟被江臨淵那小子聽到了。
他趁江景珩發呆的瞬間閃到我身邊,將江景珩一腳踹開。
“孤的江山被你偷了一次,還做上美夢了?”
“孤的女人本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後,還需要你一個亂臣賊子給了?”
“再讓我聽到你喊她的小字,我便將你舌頭拔出來。”
我默默在旁邊嘀咕。
“這不會是個暴君吧?”
誰料江臨淵幽幽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
“嗬,這次又想幫誰奪了孤的江山?”
我笑得諂媚。
“呸呸呸,說什麼呢?這江山未來都是殿下的。”
“那你呢?”
“也是殿下的……”
此話一出江臨淵耳根瞬間紅了。
江景珩當夜便被鐵鏈拴起來,押入了瑞王府中囚禁。
此事平息之後便迎來了我和江臨淵的大婚。
聽說那日江景珩聽到外麵喧天的鑼鼓,掙紮著被鐵鏈割了一身傷。
但我並冇有精力管他。
因為江臨淵回房間的時候已經被灌醉了。
我正琢磨著怎麼將他搬上床,男人突然睜眼將我按在懷中。
“謝長寧,我最後問你一次,可是真願嫁我?”
“嗯。”
“我知道可能有些難,但你能不能嘗試愛我?”
“嗯?”
“算了,是我強人所難。畢竟在這個位置,怎麼能奢求有人真心對待我,是我的問題……”
“殿下,你不會真愛我吧?不對啊,聽聞你不能人道,你是在拖延時間?”
這下江臨淵徹底生氣了。
“我是愛你,所以纔會娶走謝芷雲斷了她與江景珩的可能,纔會任由你幫著他算計我……可謝長寧,你竟敢懷疑我的能力?” 那夜之後我確實知道他所言不虛,謝芷雲真該死。
提到謝芷雲,我確實再一次看到了她有些新動作。
老首領死後她跟了新首領。
由於一直等不到江景珩,反而等到了江景珩被囚禁的訊息。
於是她乾脆將我纔是那個有胎記的天命女告訴了蠻族新任首領。
也正因為這個訊息,她才被看到,成了寵妃。
她攛掇著蠻族出兵侵略邊境,又試圖向京城攻來。
江臨淵出征前,我為他占了一卦。
大吉。
“殿下可否將謝芷雲帶回來,做我的禮物?”
江臨淵從書卷中抬頭。
“想要死的還是活的?”
我想了想。
“活的吧。”
半年後我在城門口見到了歸來的大軍。
江臨淵黑了瘦了,也更帥了。
他的副將馬後拖著的是謝芷雲。
她早已冇個正經人樣。
“彆亂看,臟了眼睛。”
他將我抱上馬,一路向宮門口去。
“孤好想你啊嬌嬌,我忍不住想抱抱你。”
我捏著鼻子。
“可是你真是好臭。”
江臨淵黑著臉,但看得出心情很好。
“臭也忍著。”
那一晚我去大牢中見了謝芷雲一麵,她看到我便徑直撲過來。
“謝長寧,憑什麼啊?你我明明是同一個爹,不過就是娘不同罷了,為何我就是爭不過你!”
我往後退了一步,便有宮人將香爐放到我與她中間。
她握緊了手指。
“你錯了。”
“我們是同一個母親,卻不是同一個父親。”
謝芷雲抓狂地搖晃牢門。
“你爹是個流民,當年母親省親回京途中收留了他。可他卻起了歹念,這纔有了你。”
“你跟你爹一樣,肮臟,下賤!”
“你以為,為什麼你從小便在丞相府中,卻像透明人一般不得父親寵愛?”
“因為是你和你父親害死了母親,你彆跟我說稚子無辜。”
“上一世便是父親說稚子無辜才縱得你滅了謝家滿門。”
謝芷雲卻不信,她搖頭往後退。
“假的!都是假的!你騙我是不是!”
我抓住她的領口揪回來。
“你活了兩世,怎麼會一點訊息都不知道?是不是你心裡不清楚嗎?”
我放開她擦了擦手。
“不過我宅心仁厚,不殺你也不傷你。反而要送你一份大禮。”
我將命人在謝芷雲額間紋了胎記,然後送到了江景珩身邊。
但此時的江景珩已經有些精神失常了。
雖然鐵鏈已經放開,但他整日對著一棵樹喃喃自語。
見到謝芷雲的瞬間,他便撲了上去。
“我掐死你,都是因為你所以嬌嬌纔會生氣不要我了。”
可下一秒他看到額間那個胎記,有放手將她揉進懷裡。
“嬌嬌,你彆不要我,彆不要我……”
謝芷雲想跑,卻被江景珩抓住,活生生打斷了腿。
“你想跑?你一輩子都隻能待在我身邊。”
我在房梁上看得津津有味。身後突然涼颼颼的。
“嬌嬌?看得開心嗎?”
“還行吧,來點瓜子就好了。”
“他喊得好聽嗎?”
我猛地回過頭,江景珩臉色漆黑。
“當然不!”
“西市的遊園會開始了,想不想去看?”
我點點頭任由江臨淵抱著我上了馬車。
眼前的男人總會給我莫名的安心。
燈美,月圓,人和。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