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嫌疑人出現------------------------------------------，案件偵查方向瞬間精準聚焦，所有警力都朝著私立診所、社羣醫院、醫護人員群體傾斜，排查效率大幅提升。，凶手使用醫用防護服，作案時避免留下毛髮、皮屑等物證，作案後清理現場，拋屍江邊，整套流程行雲流水，顯然對醫護行業的防護流程、刑偵辦案邏輯都瞭如指掌，排查的核心，就是那些性格偏執、獨居、與許曼妮有間接交集的男性醫護人員。，排查工作連夜進行，老鄭帶著隊員，分片包乾，走訪臨江市區大大小小的診所、醫院，詢問負責人、員工，比對符合側寫特征的男性人員，林子墨則在電腦前，調取全市醫護人員的登記資訊、居住地址、社交狀態，逐一篩選。，統籌全域性，時不時與前線排查人員溝通，分析線索，排除無關人員，整個刑偵支隊，陷入了高速運轉的狀態，燈火徹夜未熄。，大部分排查人員陸續歸隊，帶回了大量資訊，經過逐一篩選、排除，排除了醫院的在職醫生、護士，醫院人員眾多，社交複雜，不符合凶手獨居、內斂的特征，最終，排查焦點落在了城郊的小型私立診所、私人門診，這類診所規模小，人員少，從業者多為獨居，符合凶手的側寫畫像。，一家名為康安診所的私人門診，進入了警方的視線。，距離拋屍現場僅兩公裡，規模很小，隻有一名醫生，一名護士，醫生名叫陳默，三十六歲，單身獨居，在診所工作五年，平時性格極其內斂，不愛說話，社交簡單，幾乎冇有朋友，平日裡除了坐診，就是待在診所的宿舍裡，符合所有側寫特征。，林子墨調取就診記錄發現，許曼妮在一個月前，曾因感冒發燒，去過康安診所就診，輸液三天，與陳默有過直接接觸。“陸隊，這個陳默，嫌疑極大！”老鄭拿著排查報告，走到陸沉麵前，語氣凝重，“年齡三十六歲，符合30-40歲區間，單身獨居，性格內向偏執，不愛與人交流，診所距離拋屍現場近，有作案條件，而且許曼妮去過他的診所就診，兩人有過接觸，具備作案交集！”，仔細看著陳默的個人資訊，照片上的男人，麵容普通，神情木訥，眼神躲閃，看上去沉默寡言，符合側寫中“內斂、不善社交”的特征。“診所裡有冇有黑色醫用防護服？”陸沉問道，這是關鍵證據。“我們的人去走訪時，特意看了，診所裡備著大量黑色醫用防護服，和纖維材質完全一致，陳默平日裡坐診、處理醫療垃圾，都會穿這種防護服。”老鄭回答道，“另外，我們詢問了診所的護士，護士說，陳默平時作息規律，但是案發當晚，他說自己在宿舍休息，無人作證，而且第二天，他把診所的醫療垃圾全部提前處理了，行為異常！”，提前處理醫療垃圾，行為反常，有作案交集，有作案條件，符合所有側寫特征，所有線索，都指向了陳默。，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思考片刻，沉聲說道：“立刻傳訊陳默，另外，搜查康安診所及其宿舍，尋找作案工具、剩餘安定藥物，以及與案件相關的物證，動作要快，不要打草驚蛇。”“明白，我馬上安排！”老鄭立刻轉身，帶人前往康安診所，傳訊陳默，同時申請搜查令，對診所和宿舍進行搜查。
陸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也準備前往審訊室，他要親自審訊陳默，通過微表情、心理博弈，撕開他的偽裝，找到突破口。
半小時後，陳默被帶到刑偵支隊審訊室，他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裝，神情緊張，雙手交叉放在腿上，指尖不停揉搓，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審訊室的燈光，渾身都透著一股慌亂。
陸沉坐在審訊桌後，目光平靜地看著陳默，冇有立刻開口，隻是靜靜地觀察著他的微表情和肢體動作。
緊張、焦慮、眼神閃躲、肢體僵硬，這些都是心虛、隱瞞事實的表現，但僅憑這些，還不能定罪，必須找到實證，還要通過心理博弈，讓他主動認罪。
蘇清顏也趕到了支隊，在審訊室外的觀察室，看著裡麵的情況，她相信陸沉的能力，但是也清楚，麵對這樣高智商、反偵察能力強的凶手，審訊不會那麼容易。
“陳默，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嗎？”陸沉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冷冽，帶著一股壓迫感，目光緊緊鎖定陳默，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陳默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看了陸沉一眼，又立刻低下頭，聲音細小，帶著顫抖：“不、不知道，我冇做過什麼違法的事，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冇做過？”陸沉冷笑一聲，將許曼妮的照片放在桌上，“認識這個人嗎？許曼妮，一個月前，在你的診所就診過。”
看到許曼妮的照片，陳默的瞳孔微微收縮，呼吸瞬間急促起來，指尖揉搓得更厲害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明顯是認識，卻想要隱瞞。
“我、我……記不清了，每天就診的人太多了，我記不住。”陳默支支吾吾地說道，眼神飄向彆處，不敢看照片，也不敢看陸沉。
陸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謊言，微表情不會騙人，看到照片時的應激反應，足以證明他認識許曼妮，並且與許曼妮的死有關。
“記不清？”陸沉往前微微俯身，壓迫感更強，“案發當晚，昨晚十點到淩晨三點，你在哪裡？誰能作證？”
“我、我在診所宿舍睡覺，一個人住，冇人作證。”陳默回答道，語速很快，語氣慌亂。
“一個人睡覺？”陸沉繼續追問，“那為什麼第二天，你提前處理了診所的所有醫療垃圾？平時你都是一週處理一次，偏偏案發第二天提前處理，你在銷燬什麼？”
這句話一出，陳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額頭冒出冷汗，眼神裡滿是驚恐，想要辯解，卻張不開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鬆動。
陸沉抓住機會，乘勝追擊，拿出黑色纖維的檢驗報告，放在陳默麵前：“我們在許曼妮的衣領上，提取到一根黑色醫用防護服纖維，和你診所裡的防護服，材質完全一致，你怎麼解釋？”
“還有，許曼妮體內的安定成分，你的診所裡有大量安定藥物，你作為醫生，能輕易拿到，你又怎麼解釋？”
一條條證據，一句句追問，像一把把利刃，刺向陳默的心理防線，他再也無法偽裝，身體癱軟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臉上滿是絕望。
觀察室裡，老鄭和林子墨都鬆了一口氣，看來陳默馬上就要認罪了。
但陸沉卻冇有放鬆，他看著陳默的樣子，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陳默的緊張、慌亂，是真的，但他的絕望，更像是一種被戳穿後的恐懼，而不是殺人後的冷漠與偏執，和他側寫的凶手心理，有一絲細微的偏差。
而且，陳默的性格雖然內斂，但不夠偏執，作案手法雖然謹慎，但缺少那種極致的完美主義，十字手勢的含義，他未必能做出那樣的標記。
難道，抓錯人了？
陸沉心裡泛起一絲疑慮，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繼續盯著陳默，等待他的回答。
過了許久，陳默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我、我冇有殺她……我真的冇有殺她……”
“冇殺她？那你為什麼這麼緊張？為什麼提前處理醫療垃圾？為什麼纖維會對上？”陸沉追問，語氣堅定。
“醫療垃圾是我不小心弄混了，才提前處理的，纖維……可能是她來就診時，不小心沾上的……”陳默辯解道，但是語氣虛弱，毫無說服力。
“你覺得，這種辯解，有人信嗎？”陸沉冷冷說道，“陳默，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你現在坦白，還能爭取寬大處理，如果你繼續隱瞞，隻會罪加一等。”
陳默低著頭，眼淚流了下來，卻始終不肯承認殺人，不管陸沉如何追問，他都一口咬定，自己冇有殺人，隻是緊張害怕，才表現異常。
審訊陷入了僵局，陳默有重大嫌疑，所有間接證據都指向他，卻冇有直接證據證明他殺人，冇有找到作案工具，冇有安定藥物的使用記錄，他也拒不認罪。
時間一點點過去，審訊已經進行了兩個小時，依舊冇有進展。
這時，搜查診所和宿舍的隊員打來電話，向陸沉彙報：“陸隊，搜查完畢，診所裡冇有找到作案工具，冇有帶血跡的物品，安定藥物的使用記錄正常，冇有缺失，宿舍裡也冇有找到與案件相關的物證，一切正常。”
陸沉眉頭緊鎖，搜查冇有找到直接證據，陳默又拒不認罪，案件再次陷入謎團。
難道，真的是側寫出了偏差？陳默不是凶手？那凶手是誰？
他看向審訊室裡的陳默，對方依舊低著頭，哭泣不止，神情委屈又恐懼，不像是窮凶極惡的殺人犯。
陸沉站起身，走出審訊室，來到觀察室，老鄭立刻上前：“陸隊，怎麼辦？他不認罪，也冇找到直接證據。”
蘇清顏也說道：“我看他的狀態，不像是殺人凶手，那種恐懼，是無辜者被懷疑後的本能恐懼，不是凶手的負罪感，會不會真的是我們弄錯了？”
陸沉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暫時不能放，他依舊有重大嫌疑，先拘留，繼續調查，另外，重新梳理線索，排查其他符合側寫的人員，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他相信自己的側寫，凶手一定是具備醫學背景、偏執內斂的男性，陳默有嫌疑，但冇有實證，不能輕易定罪，或許，還有其他隱藏的嫌疑人，藏在更深處。
而那枚十字手勢，依舊是最大的疑點，陳默的狀態，根本不像是會做出這種標記性作案手法的人，真正的凶手，一定另有其人。
這場心理與智商的博弈，纔剛剛進入白熱化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