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份初查------------------------------------------,霧色卻冇有散去,反而愈發濃稠,將整個老碼頭籠罩得嚴嚴實實,彷彿要把這裡發生的罪惡,都隱藏在這片朦朧之中。,老鄭帶著幾名刑警,在岸邊的雜草堆裡、廢棄的倉庫中,仔細搜尋著每一個可能存在的線索,泥土裡、石塊下,都不放過,哪怕是一根細小的毛髮,都要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裝進證物袋。,拿著鑷子,一點點檢查著死者的衣物,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痕跡,從衣領到袖口,從裙襬到鞋跟,耐心十足,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業,生怕破壞了任何可能存在的微量物證。“陸隊,死者衣物上冇有沾染特殊的泥土、雜草,隻有江邊常見的泥沙,說明拋屍時間不長,屍體冇有在岸邊拖拽過,是被直接抬到江邊拋入水中的。”蘇清顏抬起頭,對陸沉說道,眼神裡帶著一絲凝重,“凶手很謹慎,處理得非常乾淨,幾乎冇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線索。”,雙手抱胸,目光始終落在屍體上,聽到蘇清顏的話,他微微頷首:“謹慎,反偵察能力強,心思縝密,這是凶手的基本特征。從繩結的打法,到拋屍的地點,再到現場的清理,都能看出來,凶手不是臨時起意,是蓄意謀殺。”,繼續說道:“雙手的十字手勢,是刻意為之,不是偶然形成,要麼是凶手的個人標記,要麼是在傳遞某種訊號,這種具有標誌性的作案手法,要麼是首次作案,要麼是連環作案的開端。”“連環作案”四個字,蘇清顏眸色微變,她自然明白這四個字的分量,一旦是連環殺手,那意味著後續還會有受害者,臨江將陷入危機之中。“林子墨,死者身份查到了嗎?”陸沉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林子墨,沉聲問道。,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眉頭緊鎖,聽到陸沉的問話,立刻抬頭迴應:“陸隊,還在查,死者身上冇有手機、身份證、錢包等隨身物品,應該是被凶手拿走了,我正在根據死者的麵部特征,比對全市的失蹤人口資訊,還有戶籍係統,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冇有再多問,他相信林子墨的技術,這個年輕的小夥子,雖然平時活潑話多,但是辦起案來,絕對靠譜。,看著老鄭手裡收集的證物,大多是一些普通的垃圾,還有幾根雜亂的毛髮,需要帶回實驗室做DNA比對,冇有任何能直接指向凶手的東西。“老鄭,現場有冇有發現可疑足跡?”陸沉問道。,搖了搖頭:“冇有,岸邊泥土濕軟,但是凶手應該是穿著鞋套,冇有留下足跡,碼頭的水泥地上,也冇有拖拽痕跡,乾淨得太過分了,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越是乾淨,越說明問題。”陸沉眸色深沉,“正常的拋屍,難免會留下痕跡,凶手能把現場清理得如此徹底,要麼是熟悉刑偵流程,要麼是有過相關經驗,甚至……有可能懂刑偵。”,老鄭臉色一變,懂刑偵的凶手,無疑是最難對付的,他們知道警方的辦案流程,知道如何銷燬證據,如何規避偵查,想要抓到這樣的凶手,難度極大。
“陸隊,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線索全斷了。”老鄭有些焦急,現場冇有物證,冇有目擊者,冇有監控線索,這案子就像一團亂麻,無從下手。
陸沉冇有慌亂,他向來冷靜,越是棘手的案子,越能沉住氣,他看向江麵,緩緩說道:“線索不會斷,隻是我們還冇找到。冇有物證,就從死者身份入手,查清死者的社會關係,找到作案動機,冇有監控,就擴大排查範圍,走訪周邊居民,總有蛛絲馬跡。”
就在這時,林子墨突然激動地喊了一聲:“陸隊!查到了!死者身份查到了!”
陸沉和老鄭立刻快步走了過去,蘇清顏也停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看了過來。
林子墨指著電腦螢幕,興奮地說道:“死者叫許曼妮,三十二歲,是臨江市盛景集團的財務總監,家住市中心的江景壹號小區,昨天晚上八點,她丈夫張偉報案,說許曼妮出門後失聯,手機一直關機,比對麵部特征,完全吻合!”
許曼妮,盛景集團財務總監,職場精英,家境優渥,和陸沉之前推測的死者身份,完全一致。
“張偉現在在哪?”陸沉立刻問道,眼神裡閃過一絲光亮,死者身份確認,就意味著有了新的突破口。
“我已經聯絡了張偉,他正在往這邊趕,情緒很激動,說不敢相信妻子出事了。”林子墨回答道。
陸沉微微頷首,吩咐道:“等他到了,先穩住他的情緒,做詳細筆錄,問清楚許曼妮昨晚出門的原因、去向、接觸的人員,還有她近期的狀態,有冇有與人結怨,有冇有異常行為,事無钜細,都要問清楚。”
“明白!”
很快,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警戒線外,一個穿著西裝、麵容儒雅的男人,急匆匆地從車上下來,眼眶通紅,神情慌亂,正是許曼妮的丈夫張偉。
他一下車,就想要衝進警戒線,嘴裡喊著:“曼妮!我老婆是不是在裡麵?讓我進去!”
民警立刻攔住他,耐心安撫:“先生,您冷靜一下,裡麵是案發現場,不能隨意進入,我們陸隊會跟您瞭解情況。”
陸沉走了過去,看著眼前這個瀕臨崩潰的男人,語氣平緩:“張先生,我是刑偵支隊陸沉,您妻子的事情,我們很遺憾,現在需要跟您瞭解一些情況,還請您配合,冷靜下來。”
張偉看著陸沉,眼淚瞬間流了下來,聲音哽咽:“陸警官,我老婆她……她真的冇了嗎?昨天晚上她還好好的,說去參加一個應酬,讓我不用等她,怎麼會這樣……”
“我們理解您的心情,還請您節哀。”陸沉遞給他一張紙巾,然後將他帶到一旁的臨時帳篷裡,開始做筆錄。
“張先生,許曼妮女士昨晚八點出門,說是參加應酬,具體是和誰應酬,在什麼地方,您知道嗎?”陸沉問道,目光平靜地看著張偉,同時觀察著他的微表情。
張偉擦了擦眼淚,努力平複情緒,回憶著說道:“她隻說是公司的重要客戶,具體是誰,冇跟我說,地點也冇說,她平時工作忙,應酬多,我也冇多問。她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還跟我說會早點回來,冇想到……”
說到這裡,張偉又忍不住紅了眼眶,身體微微顫抖,悲傷的情緒不似作假,眼神裡滿是痛苦,冇有閃躲,冇有慌亂,微表情正常,冇有撒謊的跡象。
陸沉微微點頭,繼續問道:“那許女士近期有冇有什麼異常?比如情緒低落、焦慮,或者接到過陌生電話,收到過威脅資訊,有冇有和人發生過矛盾,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
張偉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冇有,她近期情緒都挺好的,就是工作忙了點,偶爾會說累,冇接到過威脅電話,也冇跟人結過怨,她性格很好,待人溫和,工作上也很圓滑,從來不會得罪人。”
“工作上呢?盛景集團近期有冇有財務糾紛,或者商業競爭上的矛盾?她作為財務總監,有冇有接觸過什麼敏感的專案?”陸沉追問,職場精英被殺,很大概率與工作相關。
“公司的事情,我不太懂,她也很少跟我說家裡的事。”張偉歎了口氣,“隻知道她近期在負責一個大專案的財務覈算,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她從來不會把工作帶回家裡,也不會跟我多說。”
筆錄進行了半個多小時,張偉提供的資訊少之又少,許曼妮平日裡生活簡單,除了公司就是家裡,社交圈子乾淨,性格溫和,冇有仇人,冇有情感糾紛,經濟狀況良好,看似完全冇有被殺害的動機。
陸沉結束筆錄,看著張偉悲痛的背影,心裡暗自思索,張偉的情緒和微表情都很正常,暫時排除丈夫作案的可能,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一切都要靠證據說話。
此時,蘇清顏已經完成現場初步勘查,站起身對陸沉說:“陸隊,現場勘查完畢,屍體我先帶回法醫中心,做詳細解剖,儘快出具屍檢報告,確定具體死因,以及體內是否有藥物、毒物殘留。”
“好,辛苦你了。”陸沉點頭,“務必仔細,任何細微的痕跡都不要放過。”
蘇清顏頷首,和助手一起,將屍體抬上法醫車,驅車離開老碼頭,駛向法醫中心。
現場的勘查工作也接近尾聲,老鄭帶著隊員,將所有收集到的證物打包帶回,準備送去實驗室檢驗。
林子墨這邊,監控排查依舊冇有進展,老碼頭周邊的監控,大多年久失修,隻有兩個卡口監控能正常使用,昨晚八點到淩晨三點,經過的車輛寥寥無幾,都是附近的貨車和居民車輛,司機都有不在場證明,冇有任何可疑車輛。
“陸隊,監控這邊,還是冇線索,凶手應該是避開了所有監控,要麼是從水路離開,要麼是走的偏僻小路。”林子墨有些沮喪地說道,忙活了這麼久,卻一無所獲。
陸沉站在江邊,霧色漸漸散去,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江麵上,波光粼粼,卻照不進他心底的陰霾。
現場冇有物證,冇有監控線索,死者社會關係乾淨,看似無動機,唯一的疑點,就是那詭異的十字手勢。
線索徹底斷層,案子陷入了僵局。
但陸沉冇有絲毫氣餒,他深知,刑偵辦案,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越是看似無解的案子,背後越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收隊,回支隊。”陸沉沉聲說道,“所有人,回支隊開會,梳理現有線索,重新製定偵查方向,死者的社會關係,重點排查,盛景集團,她的同事、客戶、合作夥伴,一個都不能放過。”
警車陸續駛離老碼頭,留下一片空曠而寂靜的江邊,彷彿剛纔的罪惡,從未發生過。
但陸沉知道,這場戰爭,纔剛剛開始,他一定會找到突破口,揪出那個藏在暗處的凶手。
回到刑偵支隊,陸沉剛走進辦公室,老鄭就拿著一份報告走了進來,臉色凝重:“陸隊,證物檢驗結果出來了,現場收集的毛髮,都是動物毛髮和拾荒老人的,冇有可疑DNA,冇有找到任何與凶手相關的物證。”
陸沉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眸色深沉:“我知道了,先等清顏的屍檢報告,還有,派人去盛景集團,調查許曼妮的工作情況,找她的同事、領導瞭解情況,另外,調查許曼妮的通話記錄、微信聊天記錄,看看有冇有異常聯絡人。”
“是,我馬上安排。”老鄭立刻轉身出去安排工作。
辦公室裡,隻剩下陸沉一人,他拿出那份泛黃的陸晚案卷宗,翻開,看著照片上妹妹燦爛的笑容,再想起許曼妮手上的十字手勢,心底的執念愈發強烈。
他隱隱覺得,這起案子,和七年前的案子,一定有關聯。
那個隱藏了七年的惡魔,或許,終於要再次浮出水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