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躺在解剖台上的女人,到底是誰?
蘇清瑤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真的假的?會不會是同名同姓?”
“不會,教務處登記的身份證號跟我們拿到的一模一樣,”林正峰彎腰撿起地上的煙,煙身沾了一點灰,他撚了撚,扔到窗外垃圾桶裡,“身份證,畢業資訊,連戒指都刻著名字,怎麼看都是故意弄出來的,就是要誤導我們先查到吳倩倩頭上。”
他掏出手機,給小王回了一句:“你們先別急著回來,去殯儀館再核實一遍,看看火化證明是不是真的,還有吳倩倩的家屬聯絡方式要到,我明天親自去找他們問問。”
發完訊息,他把手機揣回口袋,拿起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羊肉,已經涼透了。
“你也別太急,飯都涼了,我去叫服務員熱一下?”蘇清瑤起身要喊人。
“不用了,”林正峰拉住她的手,“我得趕緊走,明天一早還要回城郊接笑笑,我先回去眯兩個小時,養足精神再說。”
蘇清瑤點點頭,拿起自己的包:“我送你出去,打車也方便,你開車了嗎?”
“沒開車,打車回去的,”林正峰拿起外套穿上,“你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急,慢慢來,總能查到的。”
出了老館子,街上已經黑透了,晚風一吹,涼颼颼的。林正峰攔了輛計程車,跟蘇清瑤道別,車開了,他從後視鏡看著她站在原地揮手,直到看不見,才轉回頭靠在椅背上。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線索繞來繞去。死者冒用吳倩倩的身份,吳倩倩半年前就死了,那死者是誰?為什麼要用吳倩倩的身份證?是兇手故意的,還是死者本身就跟吳倩倩有關係?
不管怎麼說,肯定跟十年前的舊案脫不了乾係。
林正峰迴到自己市區的出租屋,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往床上一倒,睏意瞬間湧上來,沾枕頭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不算沉,夢裡又夢見師傅站在頂樓,這次師傅沒招手,隻是指著樓下一塊墓碑笑,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他爬起來沖了杯咖啡,灌下去,穿好衣服出門,開車往城郊老家走。從市區到老房子,開車要一個多小時,天亮得快,出城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曬得車內暖乎乎的,睏意徹底退了。
林正峰開著車,一路往城郊走,路上給小王發訊息,問他核實得怎麼樣,小王說已經拿到吳倩倩家屬電話了,等林正峰有空一起過去,林正峰迴了個好,把手機扔副駕,專心開車。
四十多分鐘,就到了老房子門口。老房子是城郊的單位家屬院,幾十年的紅磚房,院子裡種了泡桐樹,葉子黃了,落得一地都是。林正峰停好車,推開門進去,院子裡的石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林國棟正搬著小板凳摘菜,林笑笑蹲在旁邊幫著撿黃葉,看見他進來,一下子跳起來。
“爸爸!”
林笑笑紮著羊角辮,跑過來撲進他懷裡,頭髮蹭得他下巴發癢。林正峰彎腰把女兒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想爸爸沒?”
“想!”林笑笑摟著他脖子,“爺爺說你今天來接我,我五點就醒了,等著給你拿我昨天得的小紅花。”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小紅花貼紙,遞到林正峰麵前,眼睛亮晶晶的。林正峰接過來,貼在自己手機背麵:“真棒,爸爸收下了,晚上回去給你買你愛吃的草莓。”
“耶!”林笑笑歡呼一聲,從他懷裡滑下來,蹲回去繼續撿黃葉。
林國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放下手裡的菜:“回來了?昨晚沒睡好吧?臉都熬黑了,趕緊坐,粥剛熬好,還熱著。”
林國棟是退休老教師,頭髮全白了,背還挺硬朗,說話聲音洪亮,就是眉頭總皺著,一看就知道心裡有事。
林正峰拉過椅子坐下,端起碗喝粥,小米粥就著鹹雞蛋,香得很,他一口氣喝了小半碗,胃裡暖和起來,昨晚那點緊繃勁兒終於鬆了點。
“案子重啟了?”林國棟搬著椅子坐他對麵,拿起饅頭掰了一半,慢慢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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