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確認高天賜涉案
林正峰翻過來名片背麵,背麵印著順通物流的地址和電話,跟十年前舊檔案裡登記的順通物流地址一模一樣,連電話區號都沒變,就是字褪色淡了點,能看清。
他把名片遞給王國強,王國強接過去看了一眼,點點頭:“就是他,當年順通註冊的時候,法人寫的高明亮,實際老闆就是高天賜,這個我們之前就知道,現在簽字賬頁都拿到了,算是實錘了。”
林正峰點點頭,他讓旁邊的警員把之前從檔案室調出來的十年前九一三舊案卷宗拿過來,攤在證物台上,跟剛封好的新證物袋並排放著。
舊案卷宗封皮已經發黃了,邊角磨得發毛,封條還是當年封的,字跡糊得差不多了,隻能看清“九一三專案 順通物流卷”幾個字。林正峰掏出剪子,剪開封條,慢慢把裡麵的材料抽出來,一頁一頁攤開。
第一頁就是當年的結案報告,寫著“嫌疑人張正國畏罪自殺,順通物流窩點已查封,案件告破”,落款簽字是趙剛,蓋著市局的公章,日期就是十年前張正國死後第三天。
林正峰用手指點了點那個簽字,趙剛當年就是專案組組長,師傅死了,他簽字結案,把所有罪都推到師傅身上,現在想起來,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再往後翻,是當年的現場照片,師傅從辦公樓樓頂跳下來,摔在水泥地上,臉都看不清了,旁邊放著一個空酒瓶,還有一份寫好的遺書,說是張正國收了順通的好處,東窗事發畏罪自殺,現在林正峰手裡有孫明偷偷留的原始屍檢報告,師傅後頸有針孔,根本不是自殺,遺書也是偽造的。
他把原始屍檢記錄從貼身口袋掏出來,跟卷宗裡改過的屍檢報告放在一起,對比著看,改過的報告寫著“酒後墜樓,顱腦損傷死亡,無其他外傷”,原始記錄寫著“後頸可見直徑一厘米針孔,胃內無酒精殘留,符合死後拋屍特徵”,對比得明明白白,誰改了報告一眼就能看出來。
再往後翻,是當年順通物流的工商登記影印件,寫著法人高明亮,出資證明隻寫了高明亮出資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八十齣資人那裡空著,蓋著工商局的章,原來當年就故意空著,就是為了藏陳立國和高天賜,不讓人知道。
林正峰把剛拿到的順通工商檔案列印件拿出來,蘇清瑤昨天調出來的,清清楚楚寫著陳立國出資百分之八十,占股百分之八十,法人掛名高明亮,跟當年空著的那欄正好對上,十年前就藏著,藏到現在還是被挖出來了。
他拿起剛從保險櫃拿出來的舊賬頁,拆開證物袋,攤在舊案卷宗旁邊,第一頁就有高天賜的簽字,工工整整,十年了,簽字的筆跡跟高天賜去年在拿地合同上的簽字對得上,筆跡鑒定都不用做,一眼就能認出是同一個人的字。
“你看,每一筆走貨,高天賜都簽字了,”林正峰用手指點著每一頁的簽字,“從十年前第一個月,到半年前最後一筆,每個月都有,從來沒斷過,他就是一直躲在後麵掌權,高明亮是他弟弟,出來當法人擋槍,陳立國出錢出碼頭,三個人合夥幹了十年。”
王國強蹲在旁邊,一頁一頁翻著,翻到最後,停下來,指著那張合影:“這個穿警服的,你說會不會就是趙剛?肩章對得上,他十年前就是一級警督,正好當專案組組長。”
“大概率就是他,”林正峰點點頭,“當年他就是專案組組長,一手遮天,把案子封了,把罪推給我師傅,現在合影都找到了,就是實錘,他十年前就跟高天賜他們混在一起。”
林笑笑站在旁邊,扶著證物台,敢看了,不再躲在後麵,她湊過來看了一眼合影,指著穿警服那個人臉的位置:“爸,你看這兒,原來照片更大,邊是被裁掉的,你摸,這邊齊整得很,是故意裁的,不是泡壞的。”
林正峰伸手摸了摸照片邊緣,果然,左邊被水浸模糊的那邊,邊緣切得整整齊齊,就是故意裁掉一塊,原來照片更大,裁掉了左邊的人,或者左邊的字,不讓人看見。他之前光看見臉模糊了,沒注意邊緣,笑笑眼尖,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對,是故意裁的,”林正峰摸了摸邊緣,“當年封檔的時候,肯定有人裁掉了一塊,就是怕人看見裡麵還有誰,看來當年不止趙剛一個,還有別人。”
他把照片放回去,重新翻到賬頁最後一頁,那半個“明”字還露在紙邊上,他把賬頁舉起來,對著證物室的燈看,紋路清清楚楚,半個“明”字的日字旁都露出來了,就是名字最後一個字是明的人的印章,而且每一頁都隻露半個,說明每一頁都裁掉了有完整印章的那一半,故意藏起來。
“這半個印章,你覺得會是誰的?”王國強皺著眉,“高天賜的印章我們見過,之前拿地合同上有,紋路不對,不是這個,陳立國的印章我也見過,也不對,高明亮的印章更不對,紋路差遠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