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子沉默了半晌,煙捲在指間燃了半截,煙灰落了滿褲腿也沒察覺。
他忽然笑了,“這訊息聽著是不錯。”
他抬眼看向獨眼龍,“但空口無憑,我得派人去查。”
“沒問題。”獨眼龍點頭,忽然慢悠悠地從懷裏摸出個黑盒子,往桌上一放——正是胖子給的那隻遙控器。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蠍爺想耍花樣……”
他按下側麵的按鈕,螢幕上瞬間跳出幾個鮮紅的數字,“這周圍埋的玩意兒,夠咱們同歸於盡的。”
蠍子的目光在遙控器上頓了頓,隨即大笑起來,拍著桌子道:“有意思!夠種!”
他站起身,軍靴在地上碾出悶響,“既然如此,就請諸位在我這兒多住幾天。
等我訊息屬實,咱們再談合作的細節。”
獨眼龍收起遙控器,那隻假眼似乎也跟著亮了亮,“痛快。”
蠍子轉身往外走,絡腮鬍連忙跟上,剛出門口就低聲問:“真信他的?”
“信不信,查了才知道。”蠍子的聲音冷了下來,“讓人去華夏那邊摸摸底,雲安醫院,還有那個唐雲安,給我查得清清楚楚。”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另外,看好那幾個傢夥,別讓他們在院子裏亂逛。”
絡腮鬍點頭應是,看著蠍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又回頭瞥了眼西廂房緊閉的竹門,喉結忍不住滾了滾。
這趟渾水,怕是要越攪越深了。
屋裏,獨眼龍靠在竹牆上,那隻真眼望著屋頂的破洞。
他知道,蠍子這種人,不見兔子不撒鷹。
但隻要雲安醫院的事一核實,高立偉的死期,就不遠了。
而他們,也能藉著這股風,在金三角站穩腳跟。
牆角的煤油燈芯又爆了個火星,映得幾人的影子在牆上扭曲著,像一群伺機而動的野獸。
窗外的天剛矇矇亮,窗簾縫隙裡漏進一絲灰白的光,剛好落在床頭櫃的手機上。
“嗡——”的震動聲突然響起,在寂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陶非幾乎是瞬間驚醒,像條件反射般摸過手機,螢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臉上,是鄭一民發來的資訊。
他飛快掃了一眼,指尖在螢幕上敲出“收到”兩個字,剛放下手機,身邊的田辛茹就動了動。
“是又有案子了嗎?”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陶非側過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帶著點歉意:“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田辛茹搖搖頭,往他懷裏蹭了蹭,髮絲掃過他的下巴:“沒關係。
要是得馬上歸隊,我現在起來給你煮碗麪?”
“不用,就是條資訊,不急著走。”陶非把她摟得緊了些,手掌貼著她後頸的肌膚,那裏還帶著點溫熱的睡意,“天剛亮,再睡會兒。”
“睡不著了。”田辛茹抬起頭,眼裏映著窗簾透進的微光,“咱們聊會兒吧。”
陶非放下手機,手臂圈住她的腰,讓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口:“想聊什麼?”
“小然知道你升職了,昨天晚上還唸叨呢,說要出去吃頓好的慶祝。”田辛茹的指尖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你最近……有時間嗎?”
陶非沉默了一下,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季潔受傷,六組的擔子壓在他肩上;
鄭一民調去分局,他還得兼顧支隊的事,手裏的案子堆成了山。
“恐怕有點難。”他聲音低了些,帶著點無奈,“等這陣子忙完,我一定帶你們娘倆出去,想吃什麼都行,好不好?”
“我知道。”田辛茹仰頭看他,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我跟小然說,讓他再等等。
你安心忙你的,別惦記家裏。”
陶非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他們結婚時買的,款式簡單,卻被磨得發亮:“怎麼就這麼體諒我?”
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發頂,聞到一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上天待我真好,能娶到你。”
田辛茹笑了,眼尾彎起好看的弧度:“因為我懂啊。”
她頓了頓,聲音軟下來,“我這工作不也一樣?
經常一個電話就得往醫院跑,你不也從沒抱怨過?理解本來就是相互的。”
陶非看著她眼裏的笑意,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暖又軟。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才五點多,確實還早。
“媳婦。”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點繾綣的意味,“既然睡不著,那不如……”
田辛茹還沒反應過來,陶非的吻就落了下來。
不是急切的掠奪,而是帶著點珍惜的溫柔。
他的唇輕輕覆上她的,輾轉廝磨間,帶著清晨特有的微啞氣息。
田辛茹的睫毛顫了顫,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指尖陷進他後頸的發裡,那裏還帶著點未乾的濕氣。
陶非的吻漸漸深了些,帶著他獨有的沉穩和力量,卻又小心翼翼,像怕碰碎了什麼珍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回應,柔軟而溫暖,像一劑良藥,瞬間撫平了他連日來的疲憊。
呼吸交纏間,田辛茹微微偏過頭,鼻尖蹭過他的臉頰,帶著點癢意。
陶非低笑一聲,順勢吻上她的眼角,那裏的麵板細膩得像花瓣,然後是她的臉頰,她的耳垂,每一個吻都輕得像羽毛,卻帶著滾燙的溫度。
臥室裡很靜,隻能聽見彼此漸漸急促的呼吸,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早起鳥鳴。
窗簾縫隙裡的光慢慢亮起來,勾勒出兩人交纏的輪廓,柔和得像一幅畫。
不知過了多久,陶非才稍稍退開些,額頭抵著她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唇角。
“去洗漱一下,然後,再睡會兒?”他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的溫柔。
田辛茹點了點頭,往他懷裏縮了縮,閉上眼睛時,嘴角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陶非抱著她,去了衛生間,洗漱後,將田辛茹抱回床上!
沒過多久,聽著她漸漸平穩的呼吸,心裏一片安寧。
他知道,等天亮了,等待他的又是無休止的案子、審訊和奔波。
但此刻,有她在身邊,就像有了最堅實的後盾,讓他有勇氣去麵對一切風雨。
晨光慢慢爬上窗簾,將臥室染成一片溫暖的橘色。
這片刻的安穩,是屬於他們的,帶著煙火氣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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