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隻剩下床頭燈的暖光,季潔的指尖在楊震手背上輕輕劃著,忽然開口,語氣裏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楊震,要是案子太棘手,六組真缺人手,我可以提前歸隊。”
楊震幾乎是立刻搖頭,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不用。”
他的聲音沉而篤定,“隊裏那麼多人,陶非帶著也穩當,哪用得著你這傷員帶傷上陣?”
楊震低頭看著她,眼底的光在昏暗中格外清晰:“我能處理。
你啊,就安心把傷養好,在家給我把後方穩住,讓我沒後顧之憂,比什麼都強。”
季潔看著他眼裏的堅持,知道他心裏早有盤算。
六組現在有陶非壓陣,其他人經驗也足,確實不用她急著回去。
她笑了笑,往他懷裏靠了靠:“行,聽你的。
那我就安心養傷,順便把咱們那小家拾掇好。”
“冰箱和洗衣機,過幾天就該送貨上門了。”她數著日子,語氣裏帶著點對新生活的期待,“到時候咱們把其他東西,慢慢往新家搬,婚禮前肯定能弄利索。”
“辛苦領導了。”楊震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聲音裡滿是寵溺,“等週末我歇班,小件你挑著收拾,大件千萬別動,我來搬。
可別抻著傷口。”
“你啊,太緊張了。”季潔被他小心翼翼的樣子逗笑,“大件人家都是送貨上門安裝好的,哪用得著我動手?”
楊震卻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你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簡單的一句話,像顆糖,在季潔心裏慢慢化開,甜得恰到好處。
黑暗裏,彼此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早點睡吧,”季潔往他懷裏縮了縮,“明天你還得上班呢。”
“嗯。”楊震應著,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帶著點珍惜的溫柔,“睡吧。”
黑暗中,他的手臂一直穩穩地圈著她,像座踏實的山。
季潔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沉穩有力,讓人心安。
其實她懂,他不讓她歸隊,不是覺得她不行,而是把她護得緊——就像她也懂,不管案子多棘手,他總會拚盡全力,為她撐起一片安穩的天地。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進窗檯,落在被子上,像層薄薄的銀霜。
兩人相擁著,呼吸漸漸平穩。
明天醒來,他要去麵對那些棘手的線索和盤根錯節的迷霧,她要在家慢慢養傷,佈置一個屬於他們的家。
看似不同的方向,卻朝著同一個目標——等把所有風雨都擋在門外,就安安穩穩地,過好往後的每一天。
這樣的夜晚,安靜,溫暖,帶著點對未來的篤定。
真好。
月黑得像潑了墨,連星子都躲進了雲層裡。
金三角邊境的叢林深處,潮濕的空氣裡瀰漫著腐葉和不知名野花的混合氣味,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野獸的低嚎,更襯得這片區域死寂得可怕。
高立偉派來的這夥人蟄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褲腳和鞋麵都沾滿了泥漿。
為首的獨眼龍用那隻完好的左眼警惕地掃視著前方——三百米外,幾間房子立在空地上,昏黃的燈光暈透過縫滲出來,隱約能看見幾個荷槍實彈的人影在周圍巡邏。
這裏是毒販的窩點,也是楚硯被追蹤到的最終落腳點。
“老大,這地方就是塊硬骨頭。”一個瘦得像麻桿的漢子壓低聲音,喉結滾動著,“毒販比咱們還精,硬闖肯定討不到好,搞不好得把咱們自己搭進去。”
獨眼龍沒吭聲,隻有那隻渾濁的假眼在黑暗裏泛著冷光。
他手裏摩挲著一把磨得發亮的匕首,刀刃劃破空氣時帶著輕微的“嘶”聲。
旁邊那個矮胖的男人卻動了動,肥碩的身軀在草叢裏壓出一片凹陷。
他喘了口氣,聲音裏帶著點算計的油滑:“老大,咱們跟著高老闆混了快十年了吧?”
獨眼龍斜睨他一眼,語氣不耐煩:“有屁快放。”
“您想啊!”胖子往他身邊湊了湊,壓低的聲音裏帶著點蠱惑,“高老闆乾的那些臟事,哪件沒咱們哥幾個的份?手上沾的血,不比他少。
可楚硯呢?跟了他那麼久,沒功勞也有苦勞吧?
就因為知道點內幕,他說滅口就滅口,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關鍵是,楚硯到現在都沒把高老闆供出去!”
他頓了頓,看獨眼龍沒打斷,膽子更大了:“高老闆心裏隻有錢,哪把咱們當人看?
臟活累活都是咱們上,分錢的時候就跟割他肉似的。
咱們跟他講江湖道義,他跟咱們講過情麵嗎?”
瘦麻桿在旁邊點頭:“胖子說得對,上次,要不是我替他擋了一槍,他早成篩子了,結果回頭就給了我五千塊,打發要飯的呢?”
獨眼龍的手指猛地收緊,匕首差點戳進地裡。
他當然記得,這些年跟著高立偉,活得像條狗,稍有不從就是打罵,所謂的“兄弟情分”,在高立偉眼裏根本不值一文。
“您看這地方。”胖子又指了指遠處的竹樓,聲音裡透著點興奮,“金三角啊,罪犯的天堂!
政府管不了,槍杆子說了算。
咱們與其替高立偉賣命殺楚硯,不如……跟這些毒販做筆交易。”
“交易?”獨眼龍的聲音沉了下來。
“對!”胖子眼裏閃著光,“咱們把高立偉要殺楚硯的訊息透給毒販——他們現在窩藏楚硯,肯定不知道背後,還有這麼一出,咱們算幫他們避了個坑,賣他們個人情。
再跟他們提條件,以後跟著他們混,或者從他們這兒分點路子,不比給高立偉當狗強?”
他越說越激動:“反正都是掉腦袋的買賣,在這兒拿錢快,還沒人管!
剛才路上那幾個關卡,不都是用錢砸開的?比在國內好混多了!
賣毒販一個人情,再賣楚硯一個麵子,說不定還能兩頭得好處,這買賣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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