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楊震笑了,一點不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心裏暖暖的,“領導時刻關注我,求之不得。”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指節,語氣認真得很,“對你,除了案子上的機密,我沒任何秘密。”
季潔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領導。”楊震忽然抬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點了點,“我這手機,能看見你的位置不?”
季潔聞言愣了愣:“看不見啊,沒開這功能。”
楊震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放下卷宗湊過去,膝蓋抵著她的小腿:“那……能不能弄一下?讓我能看著點。
你看啊,我坐辦公室的時候多,你跑外勤的時候……”
他沒說完,但季潔懂了。
他們這行,說不準什麼時候就遇上緊急情況,多一分牽絆,就多一分心安。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幾下:“我研究研究,好像有個‘家人共享’功能。”
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睫毛忽閃忽閃的。
楊震湊過去看,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著點剛擦過的水汽,格外清爽。
季潔搗鼓了沒一會兒,忽然抬頭:“成了,我把我的添到你列表裏了。”
楊震趕緊點開地圖,果然,一個小小的頭像在“錦繡華庭”的位置閃了閃。
他試著重新整理了一下,頭像動了動,跟她此刻坐的位置分毫不差。
“嘿,比隊裏的定位器還快。”他笑了,眼角的紋路都柔和了,“以後你出去查案,我一看手機就知道你在哪。”
季潔睨了他一眼,故意逗他:“怎麼?怕我跑了?”
“那倒不是。”楊震伸手,把她散落在肩頭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蹭過她的耳垂,“就是……知道你在哪,我心裏踏實。”
他的動作很輕,語氣也軟,季潔的耳尖悄悄紅了。
她拿起手機晃了晃:“不過有前提,得開網,開GPS。
要是手機沒電或者關機,神仙也找不著。”
“我知道。”楊震把她的手機拿過來,按亮螢幕看了看,又塞回她手裏,“平時多注意充電,別總等快關機了纔想起插線。”
季潔笑著推了他一把,卻順勢靠在他肩上,“知道啦!”
“這樣挺好。”他輕聲說,手臂環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裏帶了帶,“你出任務的時候,我能看著點;
我加班晚了,你也知道,我在哪裏。”
季潔沒說話,隻是往他懷裏縮了縮。
窗外的路燈亮了,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淡淡的影。
他們都沒說破,這小小的定位功能,藏著的是彼此沒說出口的牽掛。
不是不信任,而是太知道這職業的風險,太怕哪次出任務,就成了最後一麵。
就像此刻,楊震看著手機上那個小小的頭像,季潔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都覺得心裏熨帖。
往後的日子,不管是查案到深夜,還是追逃到陌生的街巷,隻要摸出手機看看,就知道有個人在等,在惦記,這就夠了。
兩人又低頭搗鼓起手機,給彼此設了專屬鈴聲——季潔給楊震設的是段輕快的鋼琴曲,是他們一起閑暇時聽的;
楊震給季潔設的則是段低沉的大提琴,他說“像你說話的聲兒,聽著踏實”。
屏保也換了。
季潔翻了半天相簿,最終挑了張領證那天的照片,楊震穿著白襯衫,她站在他身邊,兩人都笑得有點傻,背景是民政局門口那棵老槐樹。
“就這個。”她把螢幕湊到他眼前,“時刻提醒你,已婚人士,收斂點。”
“遵命,領導。”楊震笑著,反手把她的手機拿過來,設成了同一張照片當背景,“情侶款,就得從頭到尾都一樣。”
等把手機裡裡外外都弄妥當,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向十一點。
季潔打了個哈欠:“洗澡休息吧。”
楊震還捧著手機翻來覆去地看,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小孩,捨不得放下。
季潔看他那模樣,故意拖長了聲音:“一起啊?”
“哎!來了!”楊震立刻把手機扔到沙發上,眼睛亮得像有光,起身時動作快得差點帶翻茶幾,“你傷還沒好利索,不能用淋浴,我給你擦身。”
季潔被他這急吼吼的樣子逗笑,伸手牽住他的手。
衛生間的燈亮起來,暖黃的光映著兩人交握的手,映著鏡子裏依偎的身影。
楊震擰乾毛巾時,季潔正低頭解著睡衣的釦子,頸間的線條在燈光下柔和得像幅畫。
“慢點。”他走過去,輕輕按住她的手,“我來。”
毛巾帶著溫水的熱氣,擦過她的手臂時,楊震的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瓷器。
季潔仰頭看他,他眼裏的專註比查案時還認真,鬢角的碎發垂下來,被燈光染成了金色。
“楊震。”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這樣真好。”
楊震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裏帶著水汽的濕潤:“嗯,真好。”
窗外的月光透過衛生間的小窗照進來,落在瓷磚上,像撒了層碎銀。
水流聲、呼吸聲、偶爾的低語聲混在一起,成了這個夜晚最溫柔的背景音。
原來幸福從來不用刻意尋找,就藏在這些瑣碎的瞬間裏。
是他耐心等她睡醒,是她調皮要一個吻,是兩人一起搗鼓新手機的笨拙,是此刻他為她擦身時,小心翼翼的珍視。
這樣的日子,真好。
客廳之內,手機螢幕暗著,但他們都知道,那兩個小小的頭像,正安安穩穩地待在同一個位置,像他們的心,緊緊靠在一起,從未分開。
錦繡華庭
廚房裏的水流聲停了,丁箭把最後一隻碗放進消毒櫃,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
客廳暖黃的燈光漫進來,映得他手背上的水珠亮晶晶的。
他轉身洗了盤草莓,紅彤彤的果子堆在白瓷盤裏,看著就喜人。
剛把果盤放到茶幾上,丁箭忽然覺得後頸有點發毛,像有視線黏在背上似的。
他猛地回頭,正撞進田蕊的目光裡——她窩在沙發裡,下巴擱在抱枕上,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著他,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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